第55章 試探
氣勢洶洶的疾風狼大軍已經死傷大半,剩下的全都聚集在了那隻狽的周圍。.•♫•♬• ❻9ᔕ𝕙Ⓤ𝓍.¢σ𝓂 •♬•♫•.
「擒賊先擒王!」
「小心!」
方痕向前躍過了數十米,但還沒等身子落地,腳下就多了上百頭疾風狼。
這百頭疾風狼的體型明顯要壯碩許多,戰鬥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發現情況不對,方痕反應夠快,一拳打向地面的一頭疾風狼,身子則借著反衝的力道上躍數尺,穩穩站在了一根樹杈上。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看著下面那些如饑似渴的餓狼齊聚而來,方痕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若不是旁邊正好有一顆大樹的話,這次就算不死,也一定會身受重傷。
轉頭一看,只見剛剛還一臉愜意的司徒乘風,此時身上也帶了不少血跡。
「這些傢伙竟然這麼厲害嗎?」
神識漸漸放開,方痕果然發現了端倪,這百頭疾風狼已經不再是低級妖獸,而是進階到了一階元獸,肉體的強橫程度明顯要高上普通疾風狼的數倍,即便是被司徒乘風給擊中,也只是打個趔趄便能迅速站穩。
跟這樣變態的傢伙近身肉搏,就跟送死沒有多大區別。
可是剛剛才開闢出第二道丹田,如果馬上就讓方痕做個旁觀者的話,他無論如何都不會甘心。
略一思索,方痕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盤膝而坐,將真元調轉到經脈之中。
自從一百零八顆金針被他從體內拔出之後,明顯能夠感覺到經脈通暢了許多,因此聚集真元的速度也快上了不少。
直到感受到真元已經充盈到手臂,方痕這才睜開眼睛,隨即曲指一彈。
雖然司徒乘風一直都在交戰之中,但眼睛一直都注意著方痕,當見到他的動作之後,瞳孔驟然一縮。
「這個傢伙難道是想……」剎那之間,司徒乘風竟有些張口結舌,直到發現方痕的指尖並沒有絲毫真元波動時,這才鎮定下來。
當年他直到踏入馭氣境才能做到馭氣殺人,若是以方痕武人的境界都能做到,那這個世界就太瘋狂了。
方痕的確是看到司徒乘風剛才以彈指之法擊退妖獸,心有所感,所以才想照葫蘆畫瓢,無奈修為差得實在太遠。
可即便如此,方痕還是沒有放棄嘗試,因為他每一次彈指都能夠感覺到丹田中的一絲悸動,直到手指已經變得酸麻無力,這才停下了動作,臉上也多了一絲古怪的笑容。
自從得到化道戒之後,方痕對武道的見解深刻了許多,再加上這一整夜的廝殺,更是讓他幾度進入念頭通達的狀態,此時只要他想,便能輕易的突破到武人七重天,甚至是八重天也並非沒有可能。
只不過他不想這樣做,因為他明白「九層之塔,起與壘土」的道理,若是根基不穩,任憑你修為再怎麼突飛猛進,到頭來都只是一場空而已。
正想著,便聽樹下傳來一陣哀嚎,低頭一看,只見雲虎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本是一個鐵錚錚的漢子,此時竟然叫得如此痛苦,顯然是受到了極重的攻擊。
眼看自己留在此處也幫不上忙,方痕便從大樹上一躍而下,幾個起縱便來到了雲虎的面前。
順手擊退幾頭妖獸,還沒等他喘口氣,便感覺到脖子一涼,似乎是有人把冰冷的匕首放在了他的脖頸上。
緊接著背後便傳來了一道冷冷的聲音:「你不知道把後背亮給敵人,是多麼愚蠢的一件事嗎?」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雲虎,他雖然渾身是血,但依舊站立不倒,指甲更是爆漲數寸,此時正貼在方痕的皮膚上。
「或許我們以後會成為敵人,但至少現在不是,既然我們是一起來的,那就應該一起闖出去。」方痕頭也不回的道。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喜歡多管閒事!」雲虎沉默了一下,鬆開了手,隨即又咳嗽幾聲,同時噴出了一口鮮血。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拋棄同伴的事情我做不到。」
一個多時辰後,司徒乘風那邊的戰鬥已經進入了尾聲,料理了數百頭體型巨大的一階疾風狼之後,其它的就不足為懼了,他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那隻狽提在了手中。
狽顯然也被嚇得夠嗆,尖銳的叫聲竟然跟即將被宰殺的豬玀一模一樣。
「世上本無事,都是因為你們這些心懷鬼胎之輩挑撥離間,才惹出了這麼多的麻煩。」
司徒乘風的話似乎意有所指,一邊說著他便將那隻狽的腦袋給擰了下來。
眼看「頭領」已死,其他妖獸也無心戀戰,紛紛落荒而逃。
看了看瞬間就空蕩蕩的叢林,方痕三人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因為此時才剛過子時,剛才只不過是第一波妖獸而已,天知道在天亮之前還會有多少妖獸大舉來犯。
司徒乘風倒還好一些,方痕跟雲虎儼然變成了兩個血人,後者更是直接暈死了過去。
剛才一直都在生死關頭掙扎,方痕的神經始終都緊繃著,所以一直沒有留心自己的傷勢,直到此時放鬆下來他才感覺到那鑽心的疼痛,精神一陣恍惚也險些暈倒。
司徒乘風將雲虎扶了起來,盯著方痕看了半晌,這才問道:「實話告訴老夫,你來元獸山脈究竟是何目的?」
此時他目光灼灼,就像是要將方痕給看透一般。
方痕不明白他為何態度變化如此之快,但還是照實說了。
司徒乘風顯然不相信他的話,沉吟片刻後道:「突破之事講究機緣,不一定需要生死磨鍊,至於那元獸妖核就更簡單不過了,一會兒老夫就送你一顆,你還是速速離去吧。」
一日之內,他多次要求方痕離開,前幾次都是擔心方痕枉死在這裡,但這次卻不一樣。
聽他的語氣,似乎對方痕有些忌憚。
儘管方痕的修為突飛猛進,但也遠遠沒有到讓道台境高手忌憚的地步,可司徒乘風臉上的神色卻半點做不得假。
司徒乘風不再停留,背上雲虎就往村子中趕去,方痕也緊隨其後。
守在祠堂周圍的人,此時早就已經亂成一團,直到見到三人歸來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看到雲虎受傷,立刻有人過來安排照料。
司徒乘風一聲不吭,走進祠堂,將一個碧綠的玉匣放在桌子上,指了指,便開始閉目養神。
雖然隔著玉匣,但方痕還是能感受到強烈的妖氣波動,想必裡面的東西一定非比尋常。
沉吟片刻,方痕將玉匣拿了起來,還沒等他打開,便感覺到手心一陣冰涼,仿佛握住了一塊千年寒冰一般。
「此乃三階元獸三目碧睛蟾的元晶,你拿走吧。」司徒乘風端起一旁的空茶杯放在手中把玩,目光則始終停留在方痕的身上。
三目碧睛蟾!
據說此蟾乃天地間至陰至寒之物,極其稀有,是當年諸葛皇氏費盡千辛萬苦才從極北之地尋得,後來又賞賜給了司徒乘風。
方痕此行本欲尋找一枚一階元獸的元晶來代替刑通的丹田,如果接受了眼前這個三階元獸的元晶,那絕對算是超額完成任務了,但他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因為他不明白司徒乘風為何會突然間對自己變臉。
見到方痕竟不為所動,司徒乘風也不禁微微皺眉,隨即輕輕彈了一下茶杯:「怎麼?尊師傳你一身本事,難道連端茶送客的禮數都沒教你嗎?」
儘管他的語氣並沒有發生太大變化,但神色分明凶厲了起來,似乎下一刻就有可能動手。
「前輩,晚輩若有什麼得罪之處,還望前輩多多海涵,只是無功不受祿,此等寶貝請恕晚輩不能拜領。」
方痕恭恭敬敬的將玉匣放回桌子上,轉身就要離開。
在方痕的心目中,古原一直是他最敬重的人,他已經漸漸感覺到司徒乘風之所以突然變臉,可能是因為古原的原因,所以他便不想再接受此人的厚禮。
高階元晶固然難得,但也並非得不到,沒必要看人臉色。
「慢著!」
方痕剛走到門口,司徒乘風就叫住了他,隨即身形一晃就來到了方痕的面前,正好擋住了他的去路。
「怎麼,前輩這麼快就後悔了?」
感受到司徒乘風身上的殺意之後,方痕微微一驚,連忙後退數步,並將紫色真元調動到極致。
他明白武人與道台境之間的差距,只要司徒乘風動手,他就再無生還的可能,所以此時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司徒乘風緩緩搖了搖頭:「老夫並非後悔,只是想讓小友在臨走前發下一個毒誓,絕對不能把今日之事傳揚出去,更不能泄露老夫的行蹤。」
方痕本來就不是那種多嘴多舌之人,即便司徒乘風不說,他也沒打算把這裡的事說出去,然而聽了對方的話之後,他卻改變了主意。
因為他從來不受人威脅!
知道一場大戰在所難免,所以方痕也不再以前輩相稱。
聽了他的話,司徒乘風愀然作色,大袖一揮便將祠堂的門給關上了,一股幾乎凝為實質的殺意籠罩了整間屋子。
「你可知道,老夫現在若是要取你性命,就如探囊取物一般?」
似乎是有意給方痕製造壓力,說話的同時,司徒乘風身體中的真元宣洩而出,吹得紗窗獵獵作響。
兩人的實力差距本來就很大,再加上方痕剛剛受過傷,此時哪裡還有招架之力,單單是這股殺意就已經讓他喘不過氣來。
但即便這樣,方痕還是硬咬著牙道:「我還當司徒大國師有多大本事,原來也只不過是個藏頭露尾之輩罷了!」
嘴上說著,但方痕的手上可沒有閒著,聚集了好半天的真元充斥了整條手臂,眼下只差一個出手的機會。
「好個牙尖嘴利的傢伙!」
司徒乘風冷哼一聲:「非是老夫膽小怕事,只是老夫此間尚有大事未完,所以絕對不能讓人前來搗亂,我念你資質不錯,本性不壞,只要你肯發下毒誓便饒你性命,難道你覺得這樁買賣不划算嗎?」
說著他踏前一步,金黃色的真元瞬間就籠罩住了方痕的身體。
如果換作其他人,此時說不定真的就妥協了,可他面對的偏偏是方痕。
因為就在不久前,方痕才被迫答應入贅,這件事一直都被他當作畢生的恥辱,此時又怎能重蹈覆轍?
方痕用盡全力搖了搖頭,又從牙縫中擠出了幾個字:「殺我可以,但休想讓我屈服!」
說完這句話他就閉上了眼睛,因為他此時連動一下都極其困難,更別說反抗了。
可奇怪的是,那想像中的痛苦並沒有到來,司徒乘風只是猶豫了一下,便瞬間收回了真元。
感覺到周身一輕,方痕這才睜開眼睛,只見祠堂的門已經打開了,司徒乘風則不見了蹤影。
緊接著,遠處便傳來了一個虛無縹緲的聲音:「小友寧死也不肯妥協,想必也不是奸猾之輩,你且去吧,只要小友能對今日之事守口如瓶,老夫自當銘記在心。」
「這老傢伙,原來是在試探我!」
暗罵一聲,方痕深吸了口氣,打坐調息了一陣,這才走出祠堂,但剛踏出一步,卻看到村子中的人正成群結隊的向祭台走去。
昏迷不醒的雲虎,雲飛兩兄弟都在其中。
這個村子不大,妖獸一旦攻進來,不管他們躲到哪裡都無法倖免於難,死亡只是遲早的事情。
想到這裡,方痕忍不住嘆了口氣。
正猶豫著要不要離開的時候,村口處傳來了陣陣獸吼,而且聲音越來越大,顯然妖獸的第二輪攻擊已經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