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試探
「若是死於獸潮之中，那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可他們……」
說到這裡，長者的神色變得古怪了起來，三分悲痛之外，倒有七分驚懼。☜🍪 ➅❾ѕн𝓤Ж.Ｃσ๓ ♣💝
這個表情方痕並不陌生，之前祭台被妖風掀倒時，他就是這副樣子。
方痕有些詫異，剛才妖氣陣陣，很有可能並非樹神駕臨，只是叢林中某隻元獸在興風作祟而已，何故能讓這個道台境的高手如此害怕？
更何況就算是樹神，或者元獸很厲害，不可抗拒，打不過，難道他還逃不掉嗎？
要知道，古原的修為也只是道台境九重天而已，其實力未必在長者之上，可在古原的臉上卻從未流露過半分害怕的神色。
哪怕是金家老祖氣勢洶洶的找上門來挑釁，哪怕是袁氏兄弟早有圖謀的登山逼位，他都能夠泰然處之。
雖然都是道台境九重天的修為，但兩個人的表現差得實在不是一星半點。
如果不是化道戒感應出了長者的真實修為，方痕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這是一個道台境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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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這麼想著，但他的臉上卻沒有流露出半點不恭之色，只是在一旁靜靜地等著下文。
過了好一會兒，長者才微微搖了搖頭：「陳年往事，不提也罷，小友若是想留下來，老夫也無法阻止，不過一會兒交戰之時，老夫可沒有辦法分神護你。」
說罷他便坐在了香案下的蒲團上，並進入了修煉狀態。
幾乎是在同時，他的身體周遭便籠罩了一層淡淡的金黃色光暈，只是這光暈中好像又夾雜著一點點血腥之色。
「這是……」
方痕瞳孔一縮，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打坐修行是每個修者必做的功課，凡是打坐之時，絕對不能被外物干擾，所以才有那麼多人要閉關修煉，才有那麼多遠離世俗修行的隱士。
可這個長者竟然在喧鬧的祠堂中悄然入定，光是這份定力就已經足夠讓人敬佩了。
不過，方痕所驚訝的並不是他的定力，而是他所修煉的功法。
「難道是他？」
心中想著，但方痕卻並沒有聲張，只是坐在了長者的身側。
表面上他似乎也在修煉，但其實神識已經緩緩展開，並將長者籠罩其中。
無形的黑色真元幾乎遍布了祠堂中的每一個角落，只有長者身側的方寸之地無法觸及，每當真元試圖接近的時候，長者的身體都會自然的產生牴觸，同時，方痕還能隱隱聽到一股廝殺之聲。
「果然是他！」
方痕心中已經有了眉目，便收回了神識，心中的震撼也越來越強烈。
「傳說他在功成名就之前就已經是真人境強者了，為何幾十年後修為不進反退？這些年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種種疑問紛至沓來，方痕越來越覺得這個小村莊的隱秘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
深深吸了一口氣，他這才將滿腦子的思緒趕走，隨之也進入了修煉狀態。
方痕靈根特殊，往往在戰鬥之後身體中就會自動產生一股狂暴之氣，這股狂暴之氣固然可以提高戰鬥力，但若是能夠將它暫時壓制住，對心境的提升也大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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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若幽靜，靈台清明，萬變猶定，神怡氣通……」
一篇「清心咒」默頌下去，方痕的身體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天地間的靈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他吸入口中，好半天都沒有吐出，同時他的體外也蒙上了一層光華。
跟長者比起來，方痕的護體真元當然不值一提，可要知道，只有達到通靈境才能夠真元外放，方痕的表現顯然已經跳出了武人這個範疇。
「來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方痕猛然睜開眼睛，只是瞬間，人就已經急掠出門外。
聽了他的話，其他人一驚，紛紛將武器提在手上，可當他們來到祠堂外的時候才發現周遭風平浪靜，莫說是妖獸了，就連只蚊子都沒有看見。
「你是不是瘋了？」
雲虎瞪了方痕一眼，沒好氣的道：「你們這些自命俠義的偽君子，就喜歡裝腔作勢，此處距離元獸山脈深處尚有幾十里路程，中間又隔著不歸森林，就算是妖獸真的有所動作，就憑你武人五重天的實力能感應得到？」
雲虎一直對方痕打傷雲飛手臂之事耿耿於懷，所以一有機會就會揶揄他一番。
方痕聽到耳里，但並沒有往心裡去，只是死死的盯著正北方，同時眉頭也鎖了起來，似乎他的目光已經穿透這重重森林的阻礙，望見了遠處正在咆哮怒吼的巨獸。
見到方痕不為所動，雲虎便上前推了他一把：「你若是怕了的話，現在離去還來得及，沒有必要在這裡硬撐著，反正……」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一個少年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大聲叫道：「雲虎哥不好了，村子裡的豬玀都發瘋了，一頭頭全都從圈裡跳了出來，怎麼趕都趕不回去。」
聽了這話，雲虎也是大驚失色，他倒不是擔心那些隨處亂跑的豬玀，而是明白豬玀雖然是最低級的妖獸，但是感應力十分靈敏，它們的反常行為正預示著有大事將要發生。
「難道真被這小子懵對了？」
看了看天色尚早，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帶著幾個青年向村口跑去。
「不用看了，它們的確已經來了。」
長者從入定中回過神來，臉上也有著一絲焦慮，但更多的是疑惑——方痕明明才武人五重天的修為，是如何在他之前就發現異樣的？
「小友，你實話告訴老夫，古原真的是你師父嗎？」
長者走到方痕的面前，就像是剛剛認識他似的。
方痕不明白他為何有此一問，但還是點了點頭：「晚輩自幼被恩師收養，他不僅傳我本事，更是將我養大成人，對我來說無異於再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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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看似簡單，其實是由易入難，為後面的情節做鋪墊，是小子有意設計，大道至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