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邪修的最後掙扎

  第474章 邪修的最後掙扎

  如何對付此時的寒山烈?一個和魔冢之中的傳承已經融合為一體,放棄所有顧慮與後路,拼命就想把他們殺死在這裡的一個瘋子。🍬☠ ➅9𝔰Ⓗ𝔲X.𝕔Ỗ爪 🐟♠

  冰夷全力出手也有一拼之力,但這裡是寒山烈的主場,冰夷只有一招之力,一旦冰夷沒能打破這裡的禁錮的話那麼就再也沒可能支援到方痕他們,而僅憑方痕他們自己的力量並不能完全的逃出去。

  情況變得非常的危險,以至於連冰夷都已經做好了拼命的準備。

  然而方痕卻在連著幾次的星空幻境之中看到了真相。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這個魔冢會被戒化本能的認定為會帶來巨大災厄的存在,並不是這個魔冢裡面所留下來的傳承。

  哪怕寒山烈殺了他們離開這裡,也一定會很快被其他人發現,在成長起來之前就會被各方人馬聯合絞殺,就算絞殺失敗也會有比他更強的人出面阻止。

  誰也不會放任一個暴露了身份的邪修長久的活下去。

  不過方痕可沒打算落到這麼一個下場。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任你讀 】

  「馬兄你來撐著護盾,堅持的越久越好,我需要大概一刻鐘的時間來布置,放心,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幹掉這個傢伙!」方痕知道了真相之後現在可謂是信心十足。

  馬元也不問方痕打算怎麼做,只是點頭應道:「好!一刻鐘的話我完全沒問題!」說罷他將更多的真元都注入到那光芒四射的護盾之中。

  而方痕則是盤腿坐下,眨眼之間閉目入定,不知情的怕是會以為他坐在這裡入定修煉了。

  方痕將自己的意識沉入到識海之中:「戒兄,這一次能不能將這個魔冢徹底的封印,我們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裡就看你的了!」

  戒化傲然道:「你都已經把辦法想到了我要是還不能辦到的話,那豈不是要被你笑話?開始吧!」

  在一個馬元無法發現的層面,方痕的意識借著化道戒的力量迅速的向外蔓延,很容易的就衝出了身邊那狂暴的力量,繼續向外之後就可以清晰的看到腐化玄武的骸骨,再往外的話,就是一片混沌的霧氣。

  而在那混沌的霧氣之外,隱隱可以看到無盡的星空。

  「就在這裡了吧,再往外的話說不定會引來更多的浩劫力量!」

  方痕看著周圍那混沌的霧氣:「這就是浩劫嗎?或者說是它延伸出來的一些力量?狂暴而又無序啊,如果不是戒兄你保護我,以我現在的實力可能在接觸的瞬間就已經瘋掉了!」

  戒化並沒有回答而是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接下來的操作上。

  黑色真元開始向四面八方蔓延出去,與那不知道在何處但必然存在的守護之藤迅速的產生共鳴,越來越多的來自本源的力量開始在方痕的意識之中流轉。

  因為只有通過方痕的意識才能將這些來自本源的力量轉化為可以按方痕意願進行變化的巨大能量。

  這個過程和使用太上忘情術類似,方痕的靈魂會不受控制的被天道所同化,唯一可以被接受的就是方痕現在的靈魂強度比第一次使用太上忘情術時要強大太多了。

  短暫的接觸天道不至於讓他迷失,同時他的意志力也得到了戒化的承認,後者相信他不會陷入到對天道力量的誘惑之中。

  若不是如此,戒化可不會輕易的讓方痕現在接觸這些力量的。

  強大的本源力量迅速的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繭,在這混沌無序的迷霧之中撐起一個小小的安全之地。

  與此同時,青山宗。

  正在休息的金木突然翻身而起衝出了自己的房間,目光投向青羽山的深處。

  正在巡夜的一個弟子聽到動靜跑了過來,一見是金木有些愕然的道:「金師兄,怎麼回事?」

  如今的金木雖然不是青山宗的人,但其地位甚至與長老持平,雷厲親自給予其一個供奉長老的身份,雖然全宗上下的門徒弟子都稱其為「師兄」,但對其禮節卻是按長老身份算的。

  金木指向青羽山的方向:「你剛才有感覺到那裡有什麼動靜嗎?」

  那個巡夜的弟子搖搖頭:「沒有,出了什麼事嗎?」

  金木疑惑的皺了皺眉:「也許是我的錯覺吧,我……」

  剛說到一半那種共鳴感再一次湧上來,這一次金木非常清晰的感覺到了波動傳來的方向,以及到底是什麼在與之共鳴。

  九玄鍾。

  想起九玄鐘的本質是什麼的金木立刻就緊張了起來,他很清楚只有在化道戒在全力發揮威力的時候才有可能造成這種共鳴,而全力發揮化道戒的力量也就意味著方痕遇到了危險。

  金木立刻一陣頭皮發麻,他對那巡夜的弟子道:「你繼續去巡夜吧,我有一些要事要去面見宗主!」

  那個巡夜弟子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轉身繼續去巡夜了,以金木的身份確實是有隨時去面見宗主的資格。

  半刻鐘之後,雷厲和金木一起去見了雲嵐,跟著三人進入青羽山,向著金木所感應的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在那腐化玄武體內,馬元撐起的護盾已經岌岌可危,那光芒四射的護盾此刻黯淡了許多,並且出現了大量的龜裂。

  一團狂暴的能量在護盾之外凝聚出來,幻化為寒山烈的臉,他露出猙獰的笑:「馬元,你覺得你的堅持還有意義嗎?放棄吧,只要你現在和我聯手一起幹掉方痕,那我就可以給你更加強大的力量,到時候你要什麼樣的女人會沒有?為什麼要為了一群殘花敗柳拼命?你真正的妻子和兒子我可沒有對他們動手,我只是把那些套上你的賤人和賤種殺了而已,現在你我雙方勝負已定,這可是你最後活命的機會!」

  馬元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此時此刻的情況其實不容樂觀,如果他再繼續堅持下去,是否真的只會換來一個身死魂消的下場?

  但這樣的猶豫卻只是一瞬間就被甩到了腦後:「寒山烈,我馬元不是一個英雄,更不是什么正道人士,但就憑你也想蠱惑我?你以為你配嗎?勝負已定?你怕不是在做夢?」

  就像是要印證他所說的話一樣,周圍的狂暴能量一瞬間出現了遲滯。

  狂暴能量所形成的無盡風暴在一瞬間出現了肉眼可見的遲滯,就像是時間被延遲了一般。

  那些打著旋發出尖銳呼嘯如同鬼怪哭嚎的旋風被靜止了片刻,然後它們的速度就開始肉眼可見的降了下來。

  寒山烈不可置信的看著周圍發生的一切,體內那源源不斷的能量供應在這一刻也被切斷,之前被他用強大力量強行壓制下去的黑色真元再一次冒頭出來,以更加狂熱的方式展開了反擊。

  「你做了什麼?你們做了什麼?」

  寒山烈的身體在風暴之中完全的顯現出來,身體像是煙和灰燼組成的怪物一般,他發出大聲的咆哮,重重的撞擊著馬元撐起的護盾。

  護盾在這樣的撞擊之下出現了更多的龜裂,馬元的臉色也變得更加的難看了幾分,然而馬元卻是笑了起來:「做了什麼?我怎麼知道方兄做了什麼?但我很樂意看到他所做的一切,看來你也不是真的無敵嘛!怎麼?你著急了嗎?不用著急的,因為你一定會死!」

  「你這個愚蠢的,無知的,讓人噁心的蟲子,我要碾碎你!」寒山烈發出了與其本身完全不同的怒吼,那由煙與灰燼組成的身體與面容也瞬間發生了變化。

  一個高大的,全身長滿骨刺,面容如同故事之中口口相傳的魔鬼一樣的傢伙出現在馬元的眼前。

  僅僅是看上一眼,馬元的心神就受到了衝擊。

  那是何等褻瀆與邪惡的面容。

  然而馬元此刻卻無比的堅定,他閉上雙眼對於周圍的一切根本不管不顧,只是將自己所有的真元都灌入到護盾之中。

  方痕已經做到了所承諾的事,他馬元又豈能在這個時候掉鏈子?

  「該死的傢伙,給我停下來!」強大的邪修發出了咆哮,拼命的撞擊著馬元撐起的護盾,在生死關頭這個邪修強烈的生存欲望壓倒了寒山烈的意識。

  眼前這個褻瀆邪惡的傢伙已經不再是寒山烈,而是吸收了腐化玄武的力量,將自己的傳承留在這裡等待覆活的上古邪修。

  他甚至有可能是和九玄天女同一時代的存在。

  他舉手投足之間都有著莫大的威能,雖然體內不斷衰減的真元等級堪堪達到道台境,但就算如此他的一次撞擊還是讓馬元吐血重傷。

  「待本座擒到你,就是你生死不得之時!」上古邪修憤怒的咆哮,卻完全沒有意識到越是如此越是暴露了他在不斷虛弱下去的事實。

  轟!

  上古邪修再一次撞在護盾上面,整個護盾轟然而碎,但就在上古邪修將要對馬元和方痕出手的剎那,護盾卻再一次撐了起來,而且以比之前更加明亮厚重的方式成形。

  「你居然燃燒自己的靈魂來支撐這個護盾?」

  上古邪修在愣了一下之後明白髮生了什麼,他更加的憤怒與狂暴:「你以為你燃燒靈魂就可以擋住本座嗎?你以為你燃燒靈魂之後還可以活著嗎?誰給你的勇氣敢如此對抗本座?」

  轟!

  上古邪修再一次的重重撞擊護盾,瞬間爆發出來的力量讓護盾像是被敲擊的雞蛋殼一樣的輕易破碎。

  「你這個弱小的蟲子,本座會讓你死……」上古邪修揮出巨大的魔爪抓向僵直狀態下的馬元。

  然而不等他抓住馬元,無數道藍色的細線突兀的從四面八方出現,在剎時之間纏繞住了上古邪修全身上下每一處地方。

  而且越來越多的藍色細線出現,那上古邪修的身體也被死死的困在原地,他的爪刃離馬元只剩下不到半尺,卻永遠不可能再寸進半分。

  「其實我要說的是如果你是一個漂亮的姑娘說不定我和馬兄就已經從了你的,但你現在這個樣子實在是讓人提不起興趣來啊!你們反派是不是都長得這麼歪瓜劣棗呢?」

  一個調侃的聲音響起,方痕的意識終於回到了他的身體之中。

  在馬元吐出一口污血的同時,方痕長身而起伸手扶住了搖搖欲墜的馬元,同時目光落到那上古邪修的身上:「其二,是誰告訴你馬兄燃燒了靈魂就只有死路一條?區區在下不才對別的傷勢還沒什麼辦法,但對付靈魂燃燒和修補實在是太拿手了!一會兒只要把你和寒山烈的靈魂碎片當成養料就可以治好馬兄的。」

  「其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是誰給你的自信可以殺死我和馬兄?在我看透了你這個魔冢無聊的小把戲的時候你就已經死定了,你覺得我們會真的害怕你這迴光返照的掙扎嗎?」

  方痕的話音落下,周圍的狂暴能量瞬間平息消散,連帶著那在能量風暴之中發出咯咯怪響的腐化玄武的骸骨也化為黑色的飛灰迅速的溶解消失。

  能量平息,煙霧散去,露出了漫天星斗,兆億輝光。

  每一顆星星都射出一道細細的線糾纏在上古邪修的身上,在束縛住這個上古怪物的同時也在抽取和淨化對方的力量。

  「你,是九玄的傳人?」

  那上古邪修在短暫的沉默之後,似乎終於發現了什麼,他露出了更加憤怒與暴虐的氣息,那由煙和灰燼組成的身體也迅速的實質化,眨眼之間變成了一個長相帥氣但卻又極為邪魅的男子:「你是那個該死賤人的傳人?」

  方痕一挑眉:「喲呵,原來你還真是九玄前輩的死敵啊,那我幹掉你就更沒有心理負擔了!」

  「哈哈哈,又一個被九玄的偽善欺騙的白痴,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得到的傳承真的是福氣嗎?哈哈哈,當初那個賤人就是這樣騙的我,然後把我當成了祭品!」上古邪修狂怒的大吼道。

  「嘖嘖,你猜我會不會相信你呢?」

  方痕冷哼一聲:「你對我一點都不了解,我也對你一點都不了解,但沒關係,我沒興趣了解你,只有興趣幹掉你!」

  他右手張開重重一握,那無數的細線瞬間收縮起來。

  「不,我還沒有向那個賤人復仇,我還沒有向那個賤人復仇,我不能死,我不能死!」上古邪修發出了不甘的咆哮。

  但再是不甘,也無法抵抗那無盡星光所帶來的力量。

  嘭!

  他炸成了漫天的碎片。

  其實對於方痕來說,九玄天女是一個救世的英雄也好,又或者是一個欺世盜名的人渣也罷他都不在乎。

  →

  他有自己的一套行事標準,他信任戒化,信任自己身邊的同伴,其他的他根本不在乎。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標準的聖人君子,也無心當一個救世英雄,用一句俗套無比的話來說就是「他從來不是君子,只是他討厭的往往都是壞人罷了」。

  事實上,這世間大部分人不都是這樣嗎?

  上古邪修的身體被無數的星光細線給炸碎,這些星光細線其實是化道戒溝通守護之藤藉由星光投影出來的力量。

  這種本源力量一旦用於破壞的話就擁有摧毀一切的作用,那上古邪修才剛剛復活不到一個時辰就被方痕藉由本源力量幹掉了。

  從肉體到靈魂全面摧毀。

  魔冢之所以可怕就是因為它其實是守護之藤的漏洞,它的存在溝通了守護之藤外面那些可以帶來浩劫災難的混沌力量,但若定位這些漏洞再藉由守護之藤的力量將這個漏洞給補上之後又會怎樣?

  無源之水不可久,無源之火不可持。

  失去了混沌力量的支撐,魔冢這樣被天道所不容的存在就不再擁有對抗天道的資格,只需要很短的時間就會被天道磨滅,如果有人再引導天道之力的話那麼這個過程會更快。

  當方痕醒來的那一刻就是魔冢被完全的隔離,天道被引導而來的時刻,那麼殺死上古邪修就不過是舉手之間罷了。

  炸開碎片與灰燼所殘存的最後一點力量一分為三,其中兩份湧入到了方痕和馬元的體內,這是在天道淨化之下的完全力量,而且因為有天道的加持根本不需要方痕兩人消化就直接成為了兩人的力量。

  方痕在一個呼吸之間就晉升到了道台境五重天,而馬元則只晉升到道台境三重天,不過他燃燒靈魂所受的創傷也是完全的康復過來,整個人也完全的恢復到全盛狀態。

  「有些意外的收穫啊!」方痕鬆開了扶著馬元的手,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又做了一個抓握的動作。

  強大真元在他的體內流淌,沒有一點生澀感,就如同他親自修煉出來的力量一般。

  「嘖嘖,我現在知道戒兄一直擔心的事情是怎樣的了,我還真是有一點動心呢!」

  「你要找死我不阻止你!」戒化冷哼一聲。

  「啊哈哈,我不過就是開個玩笑罷了,我可不想成為天道的一份子,戒兄難道覺得我是那樣為天下公的偉人不成?」

  方痕打了個哈哈,然後吐出一口氣看向一旁的馬元:「馬兄,感覺如何?」

  馬元神色有些複雜的看了看方痕,然後搖搖頭:「還是被你搶先了台境五重天嗎?那現在的我肯定不是你的對手了,但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我一定不會弱於你的!」

  方痕哈哈一笑:「那小弟就等著那一天!」

  馬元沉默了一下後:「如果你想讓我放棄對青山宗的仇怨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對你來說最好的辦法就是現在幹掉我!」

  方痕撇了撇嘴:「我之前承諾過在幹掉寒山烈之前是不會對你出手的,現在寒山烈還沒死我又怎麼可能食言?」

  馬元一呆:「什麼?寒山烈沒死?這怎麼可能?方兄你莫要開玩笑。」

  方痕嘆了口氣:「我也希望我是在開玩笑,但事實就是如此,你沒注意到剛才那上古邪修死後殘留的力量一分為三嗎?你得一份,我得一份,剩下的一份應該歸誰?剛才在這裡唯一可能留下來的會是誰呢?記得之前我告訴你的嗎?寒山烈用的是一種名為『萬獸復生』的邪功,只要還有血肉和靈魂他就可以復活過來,之前那個上古邪修徹底復活過來之後可沒來得及有時間吞噬掉寒山烈的靈魂啊!」

  馬元本來大好的心情頓時被破壞了個乾淨,他咬牙切齒的道:「方兄,可否……」

  方痕知道他要說什麼,卻只是搖搖頭:「想也別想,我們根本不知道寒山烈的復生點在哪裡,哪怕那個復生點就在這附近你我也不可能準確定位,而寒山烈只需要一點時間穩定就可以逃離這裡,別忘記了剛才我們得到的力量雖然不算多強,但足夠讓寒山烈在幾個呼吸之間穩定狀態,然後隱入山林之中!」

  馬元憤憤然的一甩手,抱拳一禮後就準備繼續追蹤寒山烈,但卻再一次被方痕給攔了下來:「馬兄,冷靜一點,你現在最需要做的是立刻回家去把你的妻兒轉移,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把那幾個老嬤嬤安排到青山鎮,我會著人照顧他們,至於你的妻兒在我們確定寒山烈行蹤之前你還是小心保護的好,活著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啊!」

  馬元拍拍頭冷靜下來:「還好方兄提醒,不然我又要犯大錯,那麼我這就先回……」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聲悠遠的鐘聲響了起來。

  方痕心頭一跳:「九玄鐘的聲音?木木怎麼來了這裡了?不好!快跟我來!」

  此時兩人身邊的環境已經恢復成山洞的模樣,只是那些鐘乳石也不再散發出五光十色的光芒,整個山洞變得平平無奇。

  兩人飛快的衝出山洞之外,只看了一眼就確定鐘聲傳來的方向。

  就在山洞東北角方向的位置,有一大片樹林被某種強大的力量絞碎露出了一大片空白。

  方痕火燒火燎的趕到現場,然後就看到一臉懵的金木三人。

  金木手裡托著九玄鍾,鐘體依然是巴掌大小的小巧模樣,但其中散發出來的力量卻讓人心悸,站在金木身邊的則是雲嵐和雷厲,兩人同樣是莫名其妙的樣子。

  而在三人面前的卻是一團使勁掙扎的不知道算是什麼的一個團塊。

  像是煙霧,又像是血肉,還帶著一點能量體的模樣。

  「方痕?你們?馬元?這是怎麼回事?」

  金木看到方痕出現心裡鬆了口氣,但他馬上就看到了和方痕並肩而來的馬元,頓時更加的蒙圈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

  金木帶著雲嵐和雷厲用最快的速度趕向山洞的方向,為了保證金木能跟上,雲嵐直接用真人境的力量將他整個人給包裹起來背在背上。

  堂堂真人境強者卻背著一個後輩在山林之中飛奔,這樣的場景要是傳出去的話不知道會驚掉多少人的下巴。

  三人速度極快,但在他們趕到山洞前還是感覺到山洞方向傳來數次極為隱晦的衝擊,尤其是最後一次衝擊更是充滿了邪惡與褻瀆感。

  那些被衝擊影響到的元獸瞬間就腐朽成灰,同一路徑之上植被更是全都變成了詭異的死灰色。

  雖然這些植物並沒有死,然而全都變異了,如果不處理的話說不定在不久之後就會成為妖植。

  但就在三人以為方痕可能遇害,已經做好拼死一戰的準備時,卻有一道灰光直接向他們沖了過來。

  沒有任何真元波動,也沒有任何氣勢,除了肉眼可見以外什麼痕跡都不存在。

  雷厲和雲嵐在第一時間就對這詭異的東西發動了進攻,但是真人境強者與道台境高手的攻擊都沒能阻止這詭異之物半分,於是本來就極度緊張的金木下意識的就拿出了九玄鍾。

  鐘聲之下,那詭異的東西沒有任何抵抗力的落地。

  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個呼吸之間。

  金木很清楚以自己現在的實力使用九玄鍾最多能秒殺掉通靈境以下的修士,對於馭氣境以上的修行者最多就是震懾作用,畢竟一來他自身的實力還沒有提升上去,二來他與九玄鐘的融合還沒有達到完美。

  九玄鍾此時對於金木來說更多的是防禦手段而不是進攻利器。

  但讓他沒料到的是九玄鍾輕輕一次敲擊就直接讓對方倒地了,然而對方在之前卻抵抗了雲嵐和雷厲的攻擊。

  「這是怎麼回事?」方痕和馬元追了出來,看著眼前的情景有些呆然。

  他還以為金木遇到了什麼巨大的麻煩不得已之下只能使用九玄鍾保命呢,沒想到現場看到的卻是這麼一個場景。

  說好的鏖戰呢?

  金木目光落到馬元的身上:「方痕,你這裡又是怎麼回事?」

  方痕立刻道:「不用誤會,馬兄在這件事情上與我們是同盟,要不是馬兄幫助的話我已經死了,這一次的事件遠超了我之前預料!」

  金木三人聽方痕這麼一說都是一驚,而馬元心中卻是一暖,知道方痕這是為了保證自己不會被金木三人敵視而故意誇大了他的作用。

  金木了解方痕的為人,所以知道方痕話中的意思,於是也不再迴避什麼的直接道:「之前我突然發現九玄鍾產生了共鳴,這隻有可能在你全力一戰的時候才會出現,我擔心你出事於是就將此匯報給了宗主,之後雲嵐姑姑也一起出動了!」

  然後他又仔細的說出了他們在越過隱逸村之後所發現的情況以及遇到眼前這個詭異之物的經過。

  方痕一聽就樂了:「哈哈,我還怕寒山烈那個傢伙跑了,沒想到他被木木你搞定了!」

  「寒山烈?這是怎麼回事?他不是死在浮羅境了嗎?」金木一驚道。

  「此事容我稍後再向雲嵐姑姑還有宗主你們交待!」

  方痕向雲嵐和雷厲拱手一禮然後走到那詭異的事物之前:「寒山烈你不用裝了,我知道你聽得到,再在這裡裝爛泥就不太合適了!還是說你打算就這樣被我幹掉?那你的死狀可就有點慘咯!」

  地上那一團扭曲之物停止了蠕動,然後慢慢的變成了寒山烈的模樣。

  有血有肉活生生的寒山烈。

  「萬獸復生真是一個麻煩的邪功,你是不是還留有別的血肉種子以待覆活呢?」方痕蹲在寒山烈的面前。

  他根本不擔心對方有力量偷襲自己,九玄鐘的鐘聲直接瓦解了這個傢伙所有的可能,這一點哪怕是他將化道戒的力量發揮到極致都做不到,但九玄鍾卻可以直接做到。

  原因很簡單,寒山烈是個邪修,又吸收了那個上古邪修的部分力量,從而帶有腐化玄武的力量。

  而腐化玄武是上個紀元的存在,它的力量對於這個紀元的化道戒來說並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而需要慢慢的磨滅掉。

  然而九玄鐘不同,它是上個紀元的世界樹全盛狀態的產物,對於腐化之物有著絕對的秒殺效果。

  雖然現在的九玄鍾已經虛弱到了只能秒殺通靈境以下修士的地步,但在面對腐化之物的時候依然擁有著絕對的殺滅能力。

  寒山烈咬牙切齒的看著方痕:「我承認我失敗了,但你以為你真的就會是最後的勝利者嗎?你早晚會死!」

  方痕無所謂的聳聳肩:「我知道我早晚會死,但我只要死在你之後就行了,是不是很氣?」

  寒山烈嘔出一口黑血,然後把目光轉向了一邊不再搭理方痕。

  方痕嘿然笑道:「你應該知道你現在的靈魂已經被擊碎,哪怕你真的可以通過萬獸復生再次復活而那個人也不再是你了,你會失去所有的記憶與本身的人格,復活過來的哪怕不是一個白痴也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迷茫之徒。」

  他說著一掌拍在寒山烈的胸口,九幽業火立刻熊熊燃燒起來,將寒山烈整個人眨眼之間吞噬。

  寒山烈的感覺早在九玄鍾攻擊的瞬間就已經全都失去了,這樣反而讓他免除了被九幽業火滅殺靈魂的痛苦,在湛藍色的火焰之中他發出了最後的詛咒:「你一定會不得好死,你的青山宗一定會滅亡,而你所珍視的一切都會……」

  他的詛咒還沒有說完就被方痕一腳踩在腦袋上。

  頓時,被九幽業火包裹的寒山烈就像是一尊水晶雕像一樣被方痕直接踩爆成一地的藍色結晶渣子。

  「你想得真多,所以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去死吧!」

  方痕哼了一聲,腳下的九幽業火一下子竄起四五米高,將寒山烈留下的最後一點殘渣給燒盡,然後才消散於無形。

  「方兄,看來我應該走了!」馬元在這個時候開口了,光芒之翼再一次在他身後展開。

  「下一次見面我們又是敵人了吧?」方痕道。

  「是的!」

  「行,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們依然是敵人,不過你要是能帶好酒來找我麻煩的話,我們還是可以喝一杯的!」方痕笑道。

  馬元深深看了方痕一眼後,啞然一笑:「青山宗方痕,再會!」

  說罷他身後的光芒之翼一展,人已經化為一道流星消失在夜空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