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放長線

  第416章 放長線

  雪玲臉色鐵青的關上了房門:「那個毒蛇出手了!」

  不管具體情況到底是怎樣的,唯一可以想像的敵人就是林宗正,但對方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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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痕摸了摸鼻子,思慮一番之後,眉頭一挑:「潘發希!」

  「你是說潘發希是個雙重間諜?」雪玲眼中閃過一絲厲色。𝟨𝟫sɥnx˙ɔoɯ

  方痕搖搖頭:「我還不確定,我提他的原因是因為我覺得林宗正可能使用了我叫潘發希做過的同樣的事情!」

  「錄像!」雪玲明白過來:「但根據某項約定,大洗腦出現之前,任何人都不能直接向公眾暴露靈能之事,所以直接的錄像肯定是不能用的,我懷疑錄像應該是從你離開廠房開始!」

  「所以警官極有可能只有你離開廠房時的錄像,但他們又是怎麼查出來廠房裡有屍體的?你用高溫把那些屍體完全的燒成了灰,周老虎還派人去做了二次清洗,怎麼可能還有什麼線索留下?」

  方痕一攤手:「那就不知道了,要是能弄明白這其中發生了什麼,也就不會這麼被動了,看來明天我又得請假了,天啊,這樣下去我會考試不及格的。」

  呂雲一臉緊張和擔心的看著方痕:「那我們怎麼辦?你會不會被抓起來?」

  方痕搖搖頭:「最糟糕的情況就是把潘發希的錄像交出去,到時候我就是正當防衛而已,所以不用擔心!」

  雪玲深深看了方痕一眼:「但在大洗腦之前你要這樣做,你會被幹掉的,而大洗腦什麼時候到並不清楚,一個月,甚至一年,在此之前,你被抓進去的可能不是沒有!」

  方痕居然露出完全無所謂的樣子:「那也沒關係,反正我會沉冤得雪的!」

  呂雲一聽當時眼淚就快下來了:「不,不行,不能被抓,要不然方痕你躲起來吧,等到大洗腦到了之後,再有那個錄像的話你就安全了!」

  雪玲玩味的看著方痕:「這是個不錯的辦法,你先和小小藏起來,找個地方隱居,或者我安排你到太平洋的某個無人島上去,你們先去生幾個寶寶再回來?」

  呂雲立刻臉紅得都要炸了。

  方痕翻個白眼:「班長大人你就不要開玩笑了,我走了不就等於是向那條毒蛇認輸了?而且我可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要幫浠姐拿回餐廳,要幫小小修煉,要幫班長你修補功法,我哪有時間去隱居?」

  他霸氣的一揮手:「不管那條毒蛇到底做了什麼,我們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就是了。」

  雪玲嘻嘻一笑:「這還差不多,你放心吧,就算去拜託我爸,我也不會讓你被那條毒蛇給害了的!」

  方痕搖搖頭:「先不要找你爸,林家的直接勢力也別動,我倒是覺得周老虎他們可以幫我一下!」他附身在雪玲耳邊說了幾句,後者雙眸一亮:「我馬上就打電話。」

  雪玲轉身去打電話,呂雲則緊張的看著方痕:「我,我可以做什麼?」

  「我有一個大膽的計劃要你幫忙,但我不確定你能不能做到!」方痕露出一個玩味的笑。

  呂雲瞪大了雙眼:「我,我會盡力……不,我一定會做到的!」

  方痕也在對方耳邊嘀咕了幾句,後者愣了一會兒之後,點頭回自己房間去了。

  方痕則把自己窩在沙發裡面,盯著天花板發呆。

  「小子,這一次被坑了吧?現在知道老頭子說的任何時候都不要把自己的行動想當然是什麼意思了吧?」方化龍飄飄然然的出現在方痕身邊。

  方痕白了自己爺爺一眼,然後道:「我有點好奇,怎么小小沒什麼變化的樣子?我之前聽你說的,還以為儀式之後她會變成什麼病嬌啊之類可怕的存在呢。」

  方化龍嘿嘿一笑:「變化是肯定有的,不過現在不明顯,以後可能也不明顯,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方痕斜過去一眼:「什麼?」

  「意味著那丫頭在儀式之前就愛上你了,而且是不可自拔的那種!所以儀式也不會再讓她變得更加的愛你!」方化龍一副過來人的模樣。

  方痕聳聳肩,閉上了眼,就這麼休息起來。

  「小子!」

  「爺爺,如果你是我,你會嗎?」

  「嘿嘿!」

  方痕故意提起呂雲的事岔開話題,就是他知道方化龍想說什麼。

  利用靈體的特殊力量,提前幫方痕把一切不利的證據全都給銷毀,甚至極端情況下把可能存在的證人都給幹掉。

  只有自己的孫子才會讓方化龍違背自己的立場去做這樣的事情。

  但方痕不會要方化龍這樣做,就如同事情反過來方化龍也不會允許方痕這樣做一樣。

  「那就好好提升你的力量吧!」方化龍道。

  方痕點點頭:「那是當然!」

  「系統,打開虛擬世界!」

  ……

  第二天。

  八點。

  門鈴再一次響起。

  這一次是呂雲去開的門。

  來的還是姜傑三人。

  那名叫張若瑤的女警可能是昨天晚上回去之後被姜傑教育了一通,這一次老實了許多,但眼底對方痕的厭惡更明顯了。

  「三位警官,需要給我帶上手銬嗎?」方痕伸出雙手,一副乖乖配合的樣子。

  「你這一次不問我們要逮捕證之類的了?」姜傑好笑的道。

  「方茂隊又不是傻子,事實上昨天晚上要是友好一點,我們早就把事情做完了!」方痕似笑非笑的掃了一眼張若瑤,把後者氣得臉都白了。

  但事實上,昨天晚上沒有張若瑤的話,方痕會跟著姜傑走嗎?

  不會。

  他需要一夜的準備,所以不論如何,他昨天晚上都會想辦法賴著不走的。

  「那就走吧!」姜傑道。

  「等等,我一起去,因為懷疑某些人會公報私仇!」雪玲相當不客氣的瞪了張若瑤一眼,然後走上來拉住方痕的胳膊。

  張若瑤這下再也憋不住了:「你要去是你的事,但你不能和我們一起!」

  雪玲自然知道這其中的門道,哼了一聲:「放心,我就開車跟在後面就是了,而且我正好順道去接方痕的律師!」

  張若瑤還想說什麼,卻感覺到姜傑冷冷的目光掃過來,再一次老實下來。

  「走吧!」姜傑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方痕人生第一次進警局。

  不是一般的街區派出所,而是乾城的公安總局。

  「感覺我的人生一下子就完成了某種補完啊!」方痕咂摸著嘴被帶進了審問室裡面。

  在他進去的前一刻,有一名警察看到方痕,露出了極為意外的表情,那人找個藉口到了個僻靜的地方打了個電話:「老大,我看到方痕被帶到局子裡了……好,我明白了!」

  與此同時,本來應該留在家裡的呂雲穿著一套在這個天氣略顯厚重的衣服,戴著口罩出了門。

  就在方痕屁股剛剛在大詢問室里坐下的時候,雪玲帶著乾城最有名的大律師走進了公安總局。

  方痕在詢問室里等了五六分鐘,才等到問詢人員,他抬頭看著眼前的兩人,黃金平和張若瑤,理論上應該在這裡的姜傑卻並沒有在。

  他不知道的是姜傑就在進詢問室的前一刻,被局長緊急叫過去了,現在正在局長的咆哮之中解釋著他為什麼要把方痕給帶回來。

  而姜傑的身邊坐著趾高氣揚的雪玲以及大名鼎鼎的乾城何大律師。

  「你是想告訴我,就憑這個勉強能看清臉的視頻,你就把方痕給抓回來了?這視頻到底是誰給你的?你們組那個張若瑤?她就是個腦子被門夾過的,你是不是也被夾了?」局長大人相當憤怒。

  其實這其中的某些套路警察們經常用,要是事事都要百分之百的證據,那這刑偵也就不用搞了。

  很多時候,警察與嫌疑人之間就是鬥智鬥勇,互相下套,最終看看誰更厲害。

  真要完全上綱上線,那刑偵工作的效率會愁死個人。

  但事情也要分情況,有些事情,有些人是可以套路的。

  有些人則不行。

  很不幸,方痕算是不能套路的人之一。

  不管是雪玲手頭的力量,還是方痕背後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總之方痕才剛坐到詢問室里三分鐘,局長大人就先後接到三個電話。

  於是他只能火燒屁股一樣的把姜傑給叫了過來。

  不同階層有不同階層的遊戲規則,這是很正常的事情,現在姜傑就是不小心用錯了規則。

  姜傑木著一張臉不說話,因為他無話可說。

  「快去把方痕給我放了!」局長大人揮著手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雪玲會同意嗎?她笑眯眯的對一旁的何大律師道:「何律師,我很好奇他們是怎麼拿到這一套所謂的證據的,又打算用這樣的證據來控告我家方痕,如果他們無法證明證據有效,我在法律上是否能有什麼作為呢?」

  何大律師一扶臉上的眼鏡,來了一句電影裡的經典台詞:「我們完全可以在法律的條例上,為我的當事人方痕提出申訴,我現在懷疑警方濫用職權,甚至有故意冤假錯案的嫌疑!」

  局長大人和姜傑同時臉色都是一變。

  對方這是鐵了心要把事情鬧大啊。

  這次麻煩了。

  姜傑只是覺得麻煩了,但局長卻已經意識到自己的手下不小心陷到某些暗面的交鋒之中了,本來還打算把姜傑拿出去當祭品的局長立刻改了主意。

  普通事件的話,把姜傑拿出去頂缸,最多讓這個老刑警扣一個績效,回頭自己想辦法再補回來就是,這種互相背黑鍋的事情多了,大家心裡都敞亮著呢。

  但一旦事情牽涉到暗面的交鋒,那再把姜傑甩出去,會把自己這個最得力的手下給害死的,一個不好身敗名裂,家破人亡都有可能。

  於是局長大人一改剛才暴躁的恨不得把姜傑吃下去的態度,臉色沉下來:「既然如此,我們就要好好的查一下這件事情,我們警方一定還給方痕一個公道,絕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但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姜傑發現自己的老上司突然畫風一變,愣了一下之後,似乎也明白了什麼,神色開始凝重起來。

  雪玲其實要的就是對方這個態度,她就是要用這樣的方式告訴局長,這可不是隨便哪個人可以插手的。

  說白了,班長大人並不想自己和林宗正的較量最終害了個好警察,昨天晚上方痕就拜託她讓周老虎去查了姜傑和張若瑤的資料,所以班長大人知道姜傑是一個好警察。

  局長和雪玲對視一眼,互相看懂了對方的意思,同時在嘴角勾起一個微微的弧線。

  既然大家有了默契,那麼新的遊戲規則就被立了起來,接下來大家按著新的遊戲規則繼續就是了。

  而在雪玲和局長大人達成默契的時候,方痕卻已經快把張若瑤氣炸了。

  「姓名?」

  「方痕!」

  「年齡?」

  「19!」

  「職業?」

  「學生!」

  「5月17日下午1點你在什麼地方?」

  「不記得了。」

  「不記得?那我讓你好好回憶一下,你看看這個計程車視頻裡面的是不是你?」

  「哦?這個小伙子長得很帥嘛,長得還挺像我的,這是誰呀?」

  「方痕,不要在這裡裝蒜,這就是你!」張若瑤一拍桌子大聲道。

  方痕眨了眨眼:「哦,你要真的覺得那是我,那就算是我吧,所以呢?」

  「所以?你當時出現在殺人現場,這就是證據!」張若瑤道。

  「哦,我出現在殺人現場,對了,你們說的那什麼殺人現場,嗯,我殺了誰?死者是誰?死了幾個呀?看你這樣子,貌似我殺了很多人似的,罪大惡極啊,那你說說,我把誰給害死了?」方痕挑了挑眉反問道。

  張若瑤立刻冷笑一聲:「你自己幹了什麼事你自己不知道嗎?哼,你自己看吧!」

  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她將一份卷宗甩到了方痕的面前。

  方痕打開一看,發現是三具屍體的照片,而且照片就是在當時那間廢棄廠房裡拍的,裡面甚至有之前他和林墨戰鬥時所留下來的痕跡,這說明這照片確實是在他去過那裡之後拍的。

  這是怎麼回事?

  方痕腦海之中立刻閃過很多念頭,然後摸了摸鼻子:「那請問還有別的證據嗎?僅僅因為我出現在那裡,然後那裡有幾具屍體,所以我就是殺人兇手了?警官小姐姐你是不是太兒戲了?」

  張若瑤咬牙切齒的看著方痕:「方痕,你不要以為你身後有什麼人給你撐腰,你就可以逍遙法外,我們有的是可以證明你犯罪事實的證據!」

  顯然,張若瑤還是一個審訊新手,一旁的黃金平已經有些看不過去了,他用手捂著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但卻一直沒有開口。

  相比張若瑤,雖然同樣也不算是老鳥的黃金平卻要精明的多,他早就發現了那些證據的可疑之處,要不是張若瑤堅持,現在還遠沒有到把方痕拘傳的地步。

  他不太明白為什麼師父會同意張若瑤這在他看來有些莫名其妙的要求,再加上他對方痕心存好感,因此故意在此時不說話。

  當然,如果真的證據確鑿,黃金平也是不會因私廢公的,只不過是眼前的情況處處透著不對勁的地方,因此他保持了沉默。

  方痕對張若瑤的話不置可否的聳聳肩:「行吧,那你把證據拿出來再說,想從我嘴裡套話是不可能的,這不僅僅是警官你的審問技巧為零的原因,最主要是我根本不是什麼兇手,所以你問不出任何東西的!」

  這貨也是個賤人,非得在話里刺激一下本來就快炸的張若瑤。

  方痕這樣做就是想試試張若瑤對自己到底哪裡來的那麼大的仇恨,現在只要不是瞎子都可以看出來,張若瑤對他的敵視不僅僅是警察對於嫌疑犯的厭惡,這一份敵視之中帶有很明顯的私人情緒。

  但方痕之前完全不認識張若瑤,他哪裡得罪這個女人了?

  就在方痕快把張若瑤給氣炸的同時,正和雪玲一行走向審問室的局長大人突然又接到了一個電話。

  他拿起手機一看,臉色就是微變,告罪一聲走到一旁接通:「你居然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

  「方痕是方博士的兒子,所以他是我們窺真的人!」對方開門見山的開口,語氣之中沒有半分客氣。

  雪玲見局長大人回來的表情就神秘一笑,

  冰雪聰明的雪玲只看局長大人那便秘一樣的表情就知道剛才那電話是在說什麼。

  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審問室,結果推門一看,正好看到張若瑤提著方痕的領子,而一旁的黃金平正使勁的抓著張若瑤的手想把這個已經暴怒的女人拉開。

  「張若瑤,你在幹什麼?」局長大人那幾乎炸裂的咆哮迴蕩在整個樓層。

  「何律師,你看到了嗎?」雪玲冷笑一聲,眼底閃過冷厲。

  何律師一扶眼鏡:「我當然看到了,局長先生,我想我必需要向你提出嚴肅的抗議以及正式的文書了,你們警方不但在證據完全不足的情況下把我的當事人帶到了警局,居然還濫用暴力!」

  方痕斜眼看去,只見班長大人帶著一個胖胖的一看就是高官的人,以及一個渾身透著幹練精明,戴著金絲眼鏡的漂亮女人走了進來。

  通過對方的交談,他就知道這些人的身份了。

  「班長大人,你要是再不來的話,我可就真的會被打死了,唉,我第一次知道人民警察居然會……唉……」他故做姿態的嘆了口氣,那模樣比竇娥還冤。

  張若瑤本來聽到局長大人的咆哮已經放手,此時一見方痕如此,當即又暴怒起來,抓起方痕的衣領就要動手。

  一條人影閃電一般的從局長大人身後竄出,把張若瑤給推到一邊,同時一巴掌煽在對方臉上:「張若瑤,你被停職了!」

  姜傑怒得像是一頭熊,他紅著雙眼大聲咆哮。

  但其實他是在救張若瑤。

  看局長的態度他就知道這一次的事件問題大了,很有可能是某些暗面勢力交鋒,身為刑警大隊的隊長,他多少還是知道一些暗面的事情的。

  僅僅是他知道的那一點,他就知道一旦沾上暗面的事情,一個不好就是身敗名裂的結局。

  張若瑤很有天賦,也很有幹勁,但就是太衝動,滿腦子的正義根本就沒有放到正確的位置。

  一旦讓這個衝動的笨蛋真的打在方痕身上,那她就死定了。

  在張若瑤抓住方痕衣領的同時,姜傑清清楚楚的在雪玲身上感覺到了一絲殺意。

  他不知道雪玲的身份,但對方不但可以把何大律師請過來,而且還能讓局長忌憚,能是什麼普通角色嗎?

  「何律師,一切就交給你吧,我不希望再看到某些敗類繼續在人民警察的隊伍里浪費國家資源!」雪玲冷冷的道。

  何大律師沒說話,但眼神之中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她要告到張若瑤一無所有。

  姜傑和黃金平的臉色都變了,但他們現在能說什麼?張若瑤先犯了嚴重的錯,人家追著不放是人家的事,他們有什麼資格讓人家手下留情?

  「班長大人,得饒人處且饒人吧,我們都是有身份證的人,還是不要和沒長腦子的人一般見識!」方痕卻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

  他不喜歡張若瑤,甚至帶著幾分厭惡,因為對方確實是一個沒腦子的女人,但他還是沒有打算把對方直接打死。

  從雪玲那裡拿回自己的手機之後,他隨意點開了一個逗音APP,在上面隨便一刷就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姜隊長,這個東西你可能有興趣!」他把手機遞到姜傑面前。

  手機里放著的逗音視頻是西海大學裡面操場上,一個哥們兒正在那裡放聲高歌死了都要愛,引來周圍一圈人圍觀。

  唱歌沒什麼問題,但一邊唱歌一邊舉著一百多斤的健身器材就有點不好理解了。

  現今社會越是不好理解的,越是被人圍觀。

  那花式唱歌的哥們兒長著一張和方痕一模一樣的臉。

  「這是?」姜傑一看那視頻的時間,臉色就不好看起來。

  視頻是直播模式,也就是說那個長著方痕臉的哥們兒還在西海大學。

  那麼問題來了。

  方痕現在正在警局裡面,那西海大學那人是誰?

  如果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那麼之前警方收到的視頻資料算什麼?那視頻本來清晰度就不怎麼樣,只能說勉強能認出來視頻里的人長著方痕的臉。

  但那人真的是方痕?

  「姜隊長,還要我說什麼嗎?」方痕淡然的笑道。

  其實在場的除了已經完全呆住的張若瑤,其他人都能看出來這個視頻是假的。

  哪怕這視頻是直播,哪怕視頻里的人長得和方痕一模一樣,甚至聲音都一樣。

  方痕的態度,還有這視頻出現的時間,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我是假貨」的味道。

  只憑這個視頻就想否定方痕不是嫌疑犯就和只憑之前的視頻就肯定方痕是犯人一樣,完全是扯蛋。

  事情的關鍵就在於,之前警方掌握的證據本身就無法定罪,而一個接一個大人物的電話更是決定了在沒有絕對證據之前,警方不能碰方痕。

  那麼現在方痕拿出來的這個視頻,其實就是方痕給警方搭的台階。

  方痕一開始做的準備當然不是這樣兒戲,但在他發現情況有些超出意料之外他就改了主意。

  雪玲在進來之後就用暗語告訴了方痕一些事情,這讓後者知道自己肯定無事,而且是有大人物幫了他,在這樣的情況下,本來用來拖時間和攪和的視頻就變成了警方下台的台階。

  這算是給警方的一個示好。

  畢竟方痕心裡其實是愧的,因為他確實是兇手,只不過幹掉林宗正的手下一事對方痕沒有任何心理壓力而已。


  有的時候,走過場是很重要的。

  各種手續很快就辦好,方痕可以離開了。

  「真是一場鬧劇,我希望警方不要再做出這樣有損形象的事情,而且我的當事人將保留對不良警察隨時起訴的權力!」臨走的時候,何大律師扶著金絲眼鏡,鏡片反射著寒光,冷聲道。

  局長大人還能說什麼呢?只能一個勁的點頭。

  等到方痕一行人離開之後,局長大人才臉黑下來,轉身看著張若瑤:「你停職兩個月,然後給我去基層派出所,我不想再在總局看到你!」

  這句話基本上就把張若瑤的前途給掐死了,除非局長大人先一步完蛋。

  張若瑤臉色煞白,但她又能說什麼?

  錯的是她。

  姜傑很想問問張若瑤到底是怎麼回事,但話到嘴邊還是忍了下去,他知道這個女孩有一些秘密,以前他還想找個合適的時間問問,但現在看來,那個合適的時間應該是永遠不會到來了。

  一場鬧劇就這樣結束了,莫名其妙的開始,也莫名其妙的結束。

  方痕本來想請何大律師吃飯,想要答謝一下對方,但何大律師表示沒有時間,不過在她離開之時,她神秘一笑的說明了自己的另一個身份。

  「蓁蓁上次給我提到過你,馨兒一直都很崇拜你,所以我相信你不是那種惡人!」

  原來何大律師和浠蓁有關,而且聽其語氣,兩人貌似是閨蜜?

  既然如此,那麼以後答謝的機會有的是,方痕也就不再堅持,嘿然一笑向何大律師行了一禮,目送對方離開。

  等到何律師離開之後,方痕和雪玲互相把自己那頭的事情給對了一下,後者翻著白眼道:「你是不是看著漂亮女人就心軟?你居然幫那個張若瑤說話?」

  方痕也翻個白眼:「班長大人,說話要講良心,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鬧大,同時也想放長線釣大魚,因為我實在是想不明白,我在哪裡得罪那個張若瑤了。」

  雪玲斜眼看著他:「是不是你對人家始亂終棄了?」

  方痕嘆了口氣,不和班長大人鬥嘴:「而且你不覺得這一次警方的行動本身就有一些問題嗎?在那樣的證據下居然就展開行動?會不會太兒戲了一些?」

  「有什麼奇怪的?一來這樣的證據讓警方行動並不算過,真正過的是姜傑對張若瑤的放縱,但我已經查到了,張若瑤是姜傑老戰友的遺孤,只是可惜英雄生了個白痴女兒罷了!」

  雪玲哼了一聲,對張若瑤的鄙視與不滿溢於言表:「只是我也查不出來那個女人為什麼那麼敵視你,不過肯定有問題,因為她的資料裡面有一段空白,我覺得很有可能問題就在那一段空白裡面。」

  方痕搖搖頭:「那就讓人盯著吧,看看這個女人到底還要幹什麼。」

  方痕心軟?確實有點,但真要以為他是因為張若瑤長得漂亮就無腦的手下留情,那就大錯特錯了。

  論長相,呂雲甩張若瑤一條街那麼遠。

  方痕可不是那種見到漂亮姑娘就蟲子上腦的傻X,而且他對張若瑤確實是相當厭惡,對方這種行事風格是他最不喜歡的。

  說到底,放過張若瑤並不是因為對方本身,而是想挖出對方身後之人。

  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方痕想要知道真相是什麼。

  方痕是典型的一切優良品質只給自己人的傢伙,對於敵視者,腹黑已經是最溫和的形容詞。

  但能讓方痕這種依賴缺失症的傢伙迅速產生厭惡的人也算是本事了。

  要知道依賴缺失症的人除了不喜歡依賴人以外,還有一個顯著特徵就是對外界刺激很漠視,尤其是沒在他信任名單裡面的人。

  在依賴缺失症的人眼裡,不在他信任名單里的人都算作不相關的人,對於不相關人所做的事情,哪怕是一般程度的冒犯都是完全不在意的。

  這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大度,單純就是「懶得搭理傻X」的心態作祟。

  由此可見張若瑤也算是一奇才,能讓方痕一見厭惡。

  兩人一邊討論著事件,一邊開車回家。

  剛回家,就看到呂雲剛洗完澡坐在沙發上擦頭髮。

  「真沒看出來,小小你也有這麼大膽的時候,一邊唱歌一邊舉著鐵塊跑,你怎麼想的?」班長大人立刻把臉一換,嘻嘻哈哈的撲了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