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建立新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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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對方那警惕的樣子,方痕翻個白眼:「在你心裡我是這麼壞的嗎?我之所以帶著會建設的人,就是打算一路建設過去,你所擔心的一切都只來源於交通與通訊不方便,但如果我們一路修過去,你說呢?」
他笑了笑:「我可沒有說這一次探索只是幾天時間,這是一個長期的任務,十天,二十天,甚至三十天都是有可能的!」
贍達睜大了眼:「我想我明白了,我向你道歉!」
「一起開拓出新的據點,我就原諒你了!」方痕拍拍對方那壯碩的不像話的肩膀。69丂んひメ.ᄃのᄊ
贍達再無二話,重重的點頭:「我以生命起誓,只要你還是部落的大戰士,我就誓死追隨你!」
方痕啞然一笑,對方是酋長的兒子,對於部落的上心程度顯而易見,懷疑自己也沒什麼毛病,但如此直白的懷疑與警惕並不會給人一種厭惡感。
反而覺得這傢伙耿直的有些可愛。
隊伍一路向著西方前進,很快就來到了沼澤。
方痕之所以選擇這一邊,就是因為他同時可以通過宏觀的視角觀察,雖然有迷霧的關係而無法看清具體的情況,但因為之前的開拓隊中有人向著這個方向前進的很遠,因此留下了基礎的地形圖。
方痕因此知道在大沼澤的中間有一個大島,島上是可以用來開拓的。
把大沼澤上的島用來當主基地自然不行,但用來當二線基地卻正好合適。
大沼澤出產食物不容易,但可以出產木材,石料等東西,這樣和山谷那邊就可以形成一個明確的生產鏈。
方痕現在可不會天真的認為虛擬世界裡面的部落會和遊戲一樣不管城市拓展到什麼程度都不會出現背叛的情況。
贍達所擔心的也正是他所擔心的,只不過他在種種便利的情況下,多看了一步而已。
大沼澤中最大的危險,就是被部落稱之為鐵皮魚的野獸。
在方痕看來其實就是虛擬世界的變異大鱷魚的兩棲野獸。
不過之所以部落的人要叫它鐵皮魚,是因為這貨和鱷魚比還是有區別的,最大的區別就是沒有後肢。
總體來說這就像是在一條大鲶魚的尾巴上裝了一個鱷魚的上半身,其地面行動能力很差,水下突進速度卻快如閃電。
更鬼畜的是這貨的靈能是攻擊性的,它可以射出擁有強大動能的毒水箭,穿透力極大不說,毒水的腐蝕效果就跟硫酸一樣。
總之是一種相當難對付的傢伙。
和山谷附近出沒的巨齒獸,大角獸等等只會防禦性靈能的野獸比起來,鐵皮魚的威脅程度上升了最少兩個等級。
「烏魯,我們應該怎麼做?」一干戰士全都看向方痕。
方痕指著沼澤外面的那一片小樹林:「這些就是我們對付鐵皮魚的寶貝,現在按我說的去做!」
那些被帶出來擅長建設的人終於知道自己的任務是什麼了,於是他們立刻揮動著打磨鋒利的石斧石刀沖向了小樹林。
方痕則對贍達解釋道:「大沼澤裡面最危險的就是鐵皮魚,而鐵皮魚最厲害的就是毒水箭,只要我們能想辦法擋住毒水箭然後近身,這種怪物根本不值一提!」
方痕先是給眾人稍稍解釋一下安撫人心,然後又讓五個戰士出去打獵,要對方帶儘可能多的小野獸回來。
半天時間過去,建設者們在方痕的安排之下,做出了一輛厚重到誇張的盾車。
盾車的前面是直接用原木拼起來的大盾,後面則是可以推動的推車。
以當前的技術和材料而言,這盾車的重量和運動方式放地球上基本上就不用指望可以人力讓它動起來。
但這是在虛擬世界,哪怕是不擅長戰鬥的建設者的力量都比尋常訓練的人類強出一倍有餘。
強壯的戰士更是個個都有單臂千斤的力量,想要將這個人體工程學完全不及格的東西推動起來,雖然累人,卻並非不可能。
除了盾車,還有就是被削尖的長達五米的樹杆長矛。
鐵皮魚上半身的防禦比附著了石鎧的巨齒獸還要誇張,但其下半身就真的只是魚,只要能戳中,那一戳一條。
關鍵就看怎麼能在對方的毒水箭攻擊下靠近了。
鐵皮魚和鱷魚一樣,是半群居動物——平時分散行動,一旦捕獵的時候就集體行動。
一般的防具和手段都拿這些怪胎沒辦法。
但方痕卻能想到歪點子。
他讓戰士們把打來的小野獸全都掛在盾車前面,讓剩下的人合力推著車前進,因為盾車的設計是半輪式,帶有滑板一樣的結構,所以在沼澤之中也能推動。
而最強壯的十個戰士,包括方痕自己則抱著樹杆長矛準備殺魚,剩下的人則手持單兵盾牌擋住其他方向,以防止被偷襲。
此時的部落里雖然已經有了盾牌的概念,但像是樹盾這樣的重盾是沒有的,畢竟不是人與人之間的交鋒,狩獵的時候拿著幾百斤重的重盾這就是找不痛快了。
但現在情況又有不同,重盾最是合適。
盾車前方那些血淋淋的小野獸屍體不斷的滴落鮮血,對血味相當敏感的鐵皮魚很快就聞味而動,十幾條鐵皮魚立刻向著盾車的方向衝來,同時噴出毒水箭。
但盾車上的盾牌本來就是十數根圓木所制,上面還覆蓋了泥漿,這將毒水箭的威力直接減少到了零,而鐵皮魚顯然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操作,看到自己的攻擊無效之後也沒有退縮,而是繼續猛攻。
盾車依然會被腐蝕,但這東西本來就是消耗品。
「殺!」方痕一聲斷喝。
十個拿著樹杆長矛的戰士齊齊刺出手中的利矛。
只要選對位置,只要能靠近,鐵皮魚就是菜。
一輪齊刺成功的擊殺了四頭鐵皮魚,重創三頭,只有三頭鐵皮魚因為攻擊的戰士角度不太好而並沒有受傷。
「退!」
方痕立刻下達新的命令。
盾車掩護著戰士們後退,而死去和受傷的鐵皮魚則成為了健康同類的食物。
這就是鐵皮魚的殘忍之處,哪怕是同類,只要條件合適,它們也會毫不猶豫的發動攻擊。
鐵皮魚互相之間的蠶食看得部落戰士們目瞪口呆,那種非人畫面的衝擊可不是說有勇氣就一定可以承受的。
方痕帶來的兩個採集者都是女性,在如此衝擊之下當時就吐了。
方痕讓兩名不用參與攻擊的戰士護送採集者和建設者後退到安全位置,自己則手持一面重盾走向前,在靠近一段距離之後開始進行自己的布置。
正如他想的那樣,鐵皮魚雖然極為殘暴,但其行動也是有一個上限的,想直接讓鐵皮魚自相殘殺滅絕是不可能的。
鐵皮魚們的爭鬥很快就平靜下來,除了本來就死去的還有重傷的鐵皮魚以外,其實只死了兩頭鐵皮魚而已。
這些上半身銅皮鐵骨,下半身卻相當柔軟的傢伙也知道自己的弱點,根本不會輕易的把自己的下半身暴露出來,而上半身的防禦哪怕是在同類的攻擊之中也能有效擋住大部分的傷害。
那兩頭死掉的倒霉蛋是沒控制好位置被其他同類給頂出了水面才死掉的。
停止了互相攻擊的鐵皮魚立刻就又發現了方痕,沒有任何猶豫的,這些嗜血的傢伙轉身又攻了過來。
鐵皮魚的攻擊性極強,一旦發現目標,除非目標死去或者逃出它們最遠攻擊範圍,否則都會一直不停的追殺。
而鐵皮魚的攻擊範圍就是大沼澤區,因此只要進入到大沼澤後遇到鐵皮魚就是不死不休的獵殺。
看到剩下的鐵皮魚向自己衝來,方痕立刻手持盾牌後退,一邊擋住對方的毒水箭,一邊在心裡默默的計算對方的位置。
等到鐵皮魚已經衝到了之前他設置下的陷阱時,他啟動了布下的衝壓地雷。
就聽得轟隆幾聲巨響,三頭鐵皮魚被炸上半空,再落地的時候重傷不起,其中一頭更是直接被炸爛了下半身,落下來掙扎了幾下就死了。
「烏魯!烏魯!烏魯!」部落戰士們發出興奮的叫喊。
烏魯之所以是部落里的大戰士,而且他這一支血脈代代都是大戰士,就是因為整個部落只有這一支血脈擁有進攻性元素類的靈能。
部落里其他血脈的靈能要麼是身體強化類,要麼是治療類,元素類的也全都是防禦類或者輔助類,只有烏魯家族的血脈才擁有進攻性元素類靈能。
在這個原始的世界,進攻性的元素類靈能就代表著莫大的威能。
這就是方痕直接附身會造成的影響,他當年第一次附身的那個戰士就是烏魯的父親,結果就是影響了這支血脈,從而讓這一支血脈成為了唯一的可以使用進攻性元素靈能的人。
烏魯的兒子同樣也展現出了這樣的天賦,但因為還不到十歲,所以還沒有資格成為戰士。
衝壓地雷再度重創鐵皮魚,剩下的幾頭鐵皮魚完全的亂了方寸,被衝上來的贍達等人用長矛給順利的擊殺。
「剝下這些傢伙的皮,快!」方痕下達新的命令,讓眾人上前處理鐵皮魚的屍體。
鐵皮魚上半身那如同甲冑的厚皮不但防禦力驚人,而且對毒水箭免疫,只要弄到足夠多的鐵皮魚皮,那麼鐵皮魚就不再是威脅。
就如同這世間很多事情一樣,萬事開頭難,一旦開頭順了,那麼一切都順了。
後面的劇情就和方痕的計劃一樣,擁有鐵皮魚上半身厚皮做全身鎧甲的部落戰士們再也不怕鐵皮魚的毒水箭,只要用同樣材質的盾牌擋住毒水箭,不讓其噴中臉,然後迅速靠近鐵皮魚就基本上沒什麼懸念。
長矛依然是最好用的武器,雖然長度降到了三米左右,但也足夠使用了。
一手持盾,一手持矛很快就成為部落戰士們的標配。
經過三天的廝殺,眾人終於成功的來到大沼澤中間的島上,只損失了一個建設者。
那個倒霉孩子不小心被一發打偏的毒水箭射中面門,根本來不及搶救就死了。
他的死也給其他的人提了醒,方痕又設計出了皮製的面甲,算是把自己人給武裝到了面門。
走上小島的時候所有人都鬆了口氣,隨後的探索之中也證明了方痕的決定是對的,整個島擁有和山谷一樣大的面積,樹木,石料都能出產,方痕甚至還發現了鐵礦。
這意味著一旦這裡發展起來,就會徹底的改變部落的生產力。
知道自己時間不多的的方痕安排了這一路上數個節點和道路的建設,保證了沼澤據點和山谷據點的連接,之後他就結束附身狀態。
在用了幾分鐘來進行了一些宏觀上的操作後,方痕離線虛擬世界。
一看時間,7點29分。
推開門,發現呂雲坐在餐桌上,桌上擺著很簡單,但卻也很精緻的早餐。
清粥和煎蛋。
「我,我做了點早餐!」呂雲低著頭不敢看方痕。
她覺得自己這樣就像是小媳婦在照顧丈夫起居一樣,這讓她相當的不好意思。
不過方痕的思緒還沒有從之前的附身狀態回過神來,畢竟他在那邊待了二十五天,這一下子回來是需要一些時間來緩緩的。
這讓兩人之間的氣氛多少有些尷尬,但這樣的尷尬並沒有持續太久。
7點30分,方痕的手機準時響起。
林安石打來的,他已經帶人來到了方痕住的小區外面,需要方痕去開門條才能進來。
方痕讓呂雲去換衣服,自己則先一步下樓給林安石開了門條。
班長大人也在。
「你老實交待,你有沒有對小小做什麼奇怪的事?那丫頭對你根本沒防範的,哪怕你不治療都一樣的結果。」班長大人一臉的八卦。
「我是那樣的人嗎?」方痕翻個白眼。
班長大人立刻換成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都和小小獨處兩次了,你怎麼還沒有拿下小小?你是不是不舉?」
方痕差點直接跪在班長大人面前:「你到底想說什麼?」
雪玲輕哼一聲,不理這個傢伙了。
方痕一臉莫名其妙,直覺告訴他雪玲生氣了,但他完全不知道對方在氣什麼。
與林家的交易很順利,方痕帶著林安石回到家裡,直接從臥室的床下面拿出了十張巨齒獸皮。
「東西就在這裡了,總算是處理掉了,放在家裡我還得不停的處理味道!」方痕一副甩掉麻煩的樣子。
→
林安石看著那十張皮子有點發愣。
十張巨大的皮子堆在一起相當的可觀,因為沒有鞣製過所以方痕使用了符篆來處理味道,用的基底正好就是巨齒獸的皮。
這簡直就是……
「敗家子!」班長大人看到那用巨齒獸皮初加工出來的防臭符篆,撇了撇嘴說出了大家的心聲。
要是合理的鞣製,那麼符篆可以發揮出來的效果最少是現在的十倍,更何況防臭符篆這種東西用普通的薑黃紙就可以,居然用如此材料做?
這不是敗家子是什麼?
「小方,你說你自己留了一張,那麼要不要我幫你鞣製處理?你的手藝實在是糟糕,白白浪費了皮子!」林安石好笑的道。
方痕眨眨眼,然後又從床底下拿出兩張皮子——其實他床底下什麼都沒有,只是借這個動作從系統倉庫裡面拿出來而已。
一張是最開始那張皮子,因為做各種實驗已經被切得七零八落的了。
還有一張卻是鐵皮魚上半身的那種厚皮。
林安石見方痕又拿出一張體積不小,但與巨齒獸皮子完全不同的皮子,目光就是一凝:「看來小方你又有新東西了?」
方痕指著兩張皮子道:「安叔,這張舊皮子麻煩你幫我處理一下,我只用來做符篆,具體處理我就不管了,這張皮子有點特殊,它有很高的親水系靈氣的特性,重量很輕,但卻極為堅韌,防禦力極高,我用炎劍砍上去都很難傷到。」
「我的意思是把這張皮子做一個防禦裝什麼的給班長,如果還有剩下的話,就隨便你們處理了,這個當成你幫我處理皮子的報酬,你看如何?」
雪玲本來還拉著呂雲在一旁小聲嘀咕什麼,這個時候聽到方痕的話都愣住了,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方痕:「你不至於告訴我,這是你專門為我弄到的吧?」
方痕摸摸鼻子:「一半一半吧!」
鐵皮魚不是他專門為了雪玲打的,但這張皮子確實是他專門為了雪玲才帶出來的。
雖然覺得班長大人穿一聲皮甲的樣子很蠢,但也許做成靈裝之後外形會有變化?而且一旦真的發生什麼戰鬥,那個時候哪裡還管造型?保命才是第一。
雪玲目光灼灼的看著方痕,似乎是想從對方臉上看出說謊的破綻,但最終她還是敗下陣來。
方痕本來就沒有說謊,再加上方家家傳撲克臉,一旦板起臉來那真是360°無死角。
「算了,看在你這麼乖的份上,我這就不問你從哪裡弄到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了!」雪玲正色道:「我就問你一句,你日後還能拿出多少這些東西來?」
方痕對這個問題早就有答案:「我不確定可以拿出多少,但合適的話這買賣是可以繼續做下去的!」
他頓了一下,又補充道:「班長大人你的是獨家代理權,這個你不用說我也知道!」
雪玲嘴角勾起一個愉悅的弧度:「你要知道,林家絕對不會是出價最高的那個。」
「班長大人你無價啊!」方痕一攤手:「我主要是怕你打我,我估計我打不過!」
雪玲噗嗤一下笑了起來,喜滋滋的拉著呂雲進屋去了。
有一些閨蜜間的話題要說,可不能被可惡的男生聽去。
林安石這才叫來屋外等著的手下來打包搬走皮子。
「錢會在中午的時候打到你的帳上,我知道你怕帳目大了不好處理,不過不用擔心,回頭這個電話的人會聯繫你,他是銀行投資經理,是我的人,你可以信任他,他會幫你處理好這些錢的一部分,剩下的部分則會留給你做其他的事!」
林安石給了方痕一張名片。
同時他話中的意思也擺明了他知道方痕和雪玲準備幫浠蓁做一些事情。
「那就多謝安叔了!」方痕收起名片道。
林安石笑道:「應該是我謝謝你!好了,我先走了!」他大有深意的說了一句,然後毫不拖泥帶水的離開了。
片刻之後,雪玲帶著呂雲走出屋子,叉著腰道:「我已經決定了,把我和小小在學校的寢室退了,然後小小搬到你家來住。」
方痕整整十秒沒有反應過來,第十一秒的時候他才啊了一聲。
「沒聽明白?我說了小小會搬到你家來,小小現在的情況根本不適合自己住,我又不懂怎麼治療她,萬一晚上出了事找你來不及怎麼辦?所以在小小病好之前就先住你家了。」班長大人繼續叉著腰,一臉的理所當然。
方痕覺得雪玲說的好有道理,他無言以對。
但他總覺得班長大人的安排似乎有些問題,但具體問題在什麼地方他又想不出來。
反正方痕最後只能點頭。
「對了,方痕同學,我記得你說過這個屋子是你爸給你買的,你是不是特別有感情啊?」雪玲眨眨眼道。
方痕搖搖頭:「我對一個屋子有什麼感情?尤其是這種只有我自己住的屋子哪裡來的感情?我又不是戀物癖,你問這個幹嘛?」
班長大人的話題怎麼總是東一頭西一頭的?
雪玲輕笑起來:「好奇呀,就是想知道你是怎樣的人,問問不可以?」
方痕聳聳肩:「可以,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上學吧!」
雪玲笑嘻嘻的點頭,然後背著方痕發了一條消息給某人:「幫我把那個公寓賣掉,然後再幫我做點事!」
「對了方痕,反正小小要搬過來,你把鑰匙給我們一份唄,我到時候和小小去配一套鑰匙!」雪玲伸出雪白的小手討要鑰匙。
方痕根本就沒多想,他見不得光的東西全都在系統倉庫里,而且他也不覺得雪玲會幹什麼,於是直接把鑰匙丟給了對方。
「好啦,上學去吧!」雪玲笑得特別有深意。
方痕現在滿腦子不是虛擬世界的事情,就是怎麼治療呂雲,根本沒把雪玲那一臉壞笑當一回事。
就當班長大人抽瘋吧。
但等到他放學回家的時候才知道。
班長大人這次抽瘋抽大了。
方痕目瞪口呆的站在自己家的單元樓前。
差不多二十幾個彪悍之極的大漢正在忙裡忙外的搬著方痕家裡的東西,每一樣東西全都小心仔細的打包好。
當真是大到家具電器,小到針頭線腦全都仔細打包好。
絕對的專業。
兩個黑西裝的漢子站在一旁指揮。
方痕一眼就認出來那個光頭黑西裝大漢,當時他在白家見過這個傢伙,是雪玲的手下。
那個光頭大漢也是第一眼就看到了方痕,立刻露出一個嚇人的笑後小跑過來:「方少,你回來了,還請等等,屋子馬上就收拾好!」
方痕一臉的懵逼:「你們這是……幹嘛?」
光頭大漢道:「幫方少你搬家啊,方少你放心,保證不會少任何東西,更不會有任何東西損壞,要是出點問題我提頭來見!」
方痕對對方這種不講邏輯的說法表示鄙視,但同時更加的懵逼:「搬家?我什麼時候搬家了?」
光頭大漢嘿嘿笑:「這是大小姐吩咐的,方少可以問問大小姐,大小姐正在樓上呢!」
他一指樓上,把雪玲給痛快的賣掉。
這要是換之前他肯定不會這樣做,那是給自己找不自在,但是雪玲前後幾個互相矛盾的命令下達之後,這位看起來粗獷但其實極為心細的光頭大漢就已經品出幾分味道來了。
雪玲一開始不打算繼續管理幫派,甚至不准光頭大漢們暴露與她相識的事實,但現在雪玲又改了主意,甚至有點大張旗鼓的表明身份和態度。
這意味著什麼?
深層的不用去想,表面的意思用腳指頭想都能想明白。
大小姐對方少那是王八看綠豆——對上眼了。
早就決定不管雪玲是不是繼承林家都要誓死追隨的光頭大漢還能不馬上跑得飛快?他現在對方痕的態度都有一種對自家姑爺的意思。
當然,他還沒蠢到現在就表現的太過火,他不是看不出來呂雲的情況,雖然驚訝於自家那驕傲的大小姐居然會願意和別的女人分享,但他也知道就算大小姐真的願意分享,也不是他這樣的手下可以直言的。
方痕沖光頭大漢點點頭,然後風風火火的衝上了樓,正好看到雪玲正風光八面的指揮著一群人打包搬東西,呂雲則站在班長大人身邊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
方痕進屋之後就對班長大人怒目而視:「你幹嘛?」
「搬家呀!」班長大人一臉理所當然,把方痕的「怒視」直接無視掉:「我早上問過你呀,你說過你不在乎這個家的,所以我就想著幫你搬一個嘍!」
方痕差點一屁股坐地上:「還有這樣的操作?你之前找我要鑰匙是這個意思?我說怎麼放學的時候你給我安排打掃衛生,而且還讓人拖著我晚一個小時回來,原來你……不對,我為什麼要搬家啊?」
他終於從混亂之中抓到重點。
自己什麼時候說過要搬家啊?自己對這個房子沒什麼感情就要搬家?這是哪門子理由?
雪玲叉著腰,像是一個管家婆一樣振振有詞:「你答應了小小和你一起住對吧?但我不太放心你,萬一你對小小做了什麼奇怪的事情怎麼辦?所以我要跟著小小一起住進來!」
「但是你這個屋子太小了,住三個人實在是太擠,而且這個小區人多口雜,萬一傳出什麼對小小不好的傳言那不是很糟糕?所以搬到一個更大更安靜的房子就是必然的!」
方痕張了張嘴,他覺得班長大人說得好有道理。
但是,光有道理有個卵用啊?
方痕使勁拍拍腦袋:「還是不對,雖然你說的有些道理,但這怎麼說搬就搬了?你先給我商量一下啊!」
「找你商量?」雪玲用眼白的十分之一看向方痕:「找你商量你會答應嗎?」
「不會!」方痕老老實實的回答。
沒什麼理由,但正常人也不會說搬家就搬家吧?
除了那些憤世嫉俗,看啥都不順眼,天天罵富人但心裡又同時天天期盼有個富人包養自己的傢伙,哪一個人在自己有房子的前提下,說搬家就搬家的?
方痕還想說點什麼,卻被班長大人打斷:「方痕,用理智回答我,搬家更合理還是留下來更合理?你覺得是你獨自和小小住在一起合適?還是我們三個都住一起合適?」
方痕摸了摸鼻子,不說話了。
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拋開所有私人感情,純理性的分析,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都與雪玲和呂雲有著密切的關係,三人住在一起不但會在效率上有所提升,更能保證三人互相之間的安全,尤其是呂雲的。
另一方面,從利益層面來說,他與雪玲住在一起,哪怕不發展成戀人關係,也可以加深他與林家之間的合作。
林家家大業大,內部派系林立,如果沒有雪玲這一層關係,他拿出來的那些巨齒獸皮就可以讓他站到林家的對立面去。
同時,只要他和林家的關係穩固,那麼其他暗面勢力再想要對他伸手就要多考慮一下了,這也變相的增加了他的安全性。
理性上來看,住一起的好處大大高於分開。
但……
沒什麼但是。
他還能當著這十幾號人的面和雪玲翻臉不成?
班長大人就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故意先斬後奏的,她深知方痕的脾性,事情敲定之後,方痕就算不滿也只能捏著鼻子認。
更重要的一點,方痕全程都是即得利益者,他就算想要發火都站不住腳。
再加上兩人如今的關係,方痕最後只能摸著鼻子苦笑一聲認了。
見方痕表情平靜下來,雪玲其實也鬆了口氣,她雖然有很大把握可以說服方痕,但萬一真的無法說服呢?當初第一次帶著方痕去林家時那一次試探差一點造成的結果雪玲可還記得。
其實雪玲一開始並沒有想過這樣強行的介入方痕的生活,甚至已經下定決心讓出位置成全方痕和呂雲。
但在知道方痕就是預言之子後,她就不得不改變行動。
不管未來會發展成什麼樣子,她必需保證對方的安全。
就如當年她與方痕真正的第一次見面時,那個傢伙說過的話一樣。
「有我在,我一定保護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