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歷史恩怨

  第261章 歷史恩怨

  之前不管是修煉狩魔炎王功,還是後來偷學破的招式,在那個貌似有時差的世界之中方痕所有學到的只有基礎,更深層的東西卻需要他自己繼續在現實之中練習與摸索。

  但這一次他所得到的劍法與十六道符術卻不一樣。

  那是一種完全的掌握,甚至明悟的感覺。

  就像是自己已經在這套劍法和符術上面打磨了上百年一樣。

  心念一動,方痕打開了自己的面板。

  其他各方面的數據並沒有變化,但卻多出了幾項,劍法B級,術法C級,這兩條空降的能力和其他的能力一比,簡直就跟加了特效一樣。

  具體的技能欄裡面對於劍法與符術的解釋則說明了這兩項能力的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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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法:

  1、靈光劍法:靈光山秘傳劍法(大成境界)

  符術:

  1、靈光十六閃:靈光山秘傳符術(大成境界)

  靈光秘傳!

  而且全都是大成境界。

  哪怕方痕對境界什麼的一知半解,光聽字面的意思也就知道大成境界絕對不那麼簡單,哪怕這不是最高境界那也一定很牛逼了。

  「是器靈的關係?等等,系統,你把器靈給吞噬了?」方痕突然從之前的系統提示之中找到一絲端倪。

  手中這把劍貌似很重要的樣子,器靈這種一聽就特別牛逼的東西要是被系統給吞掉了,那怕不是要把爺爺真的再氣死一次。

  系統沒有任何回答。

  還是那句話,系統是否搭理方痕完全就是隨緣。

  方痕得不到回答也只能退出系統,剛才一系列的操作因為有時間差的關係,現實之中其實也就過去了不到三十秒而已。

  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長劍,說是劍,但樣式又有點像古代的繡春刀樣式,刀身雪亮乾淨,劍柄上刻有北斗七星的樣子,如果把劍身上那微微散發出來的光芒給拋除的話,這甚至不能說是一把漂亮的劍。

  真要把這東西拿到網上去,估計會招來一大堆磚家叫獸外帶一個連的噴子對它的造型進行各種抨擊。

  但方痕拿著這把劍卻有一種「持劍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覺,在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中,他直接以這把靈光劍引動了自己的靈能。

  純白色的火焰出現在劍身上,然後迅速的變成藍色,湛藍的火焰就像是給靈光劍套上一層藍色水晶殼一般。

  這樣的火焰溫度最少達到四千度,基本上任何金屬都會被融化,但靈光劍卻沒有任何損傷,一種冥冥之中的力量將它與炎劍給融合在一起,不但讓彼此之間的威力互相增加,還不會破壞彼此。

  是靈波氣?還是其他自己暫時不知道的力量?

  不重要,至少現在不重要!

  方痕抬頭看向戰圈,嘴角慢慢的勾了起來:「那麼是時候了!」

  他左手掐印,一道以靈火為基礎的符篆立刻出現,隨即他一個閃身就沖向了白銀祥,那一道符篆就跟自導飛彈一樣巧妙的穿過六靈體正中白銀祥的胸口。

  「讓開!」方痕一聲冷喝,間不容髮的衝來。

  六靈直接散成一片煙霧散開,而後在不遠處完全的凝聚起來,本來正準備繼續衝上去幫忙的六靈齊齊的愣住了。

  方痕正在把白銀祥壓著打,後者完全沒有任何反抗能力,場面直接就從熱血的復仇變成了殘忍的單方面欺負。

  黑袍飄使勁的拍了拍腦袋:「老子是不是眼花了?還是沒有完全的擺脫白銀祥的控制?方化龍,你家小子這麼厲害的?」

  方化龍也是一臉懵逼:「等等,這小子用的是靈光劍法和靈光十六閃,這,這怎麼可能?」

  胖飄仔細的看了一番之後也是一臉震驚:「大成境界?這小子瞬間接受了器靈所有的傳承?這怎麼可能?正常人要是如此只會被器靈衝散靈智變成白痴才對!」

  靈光劍是靈光山傳承靈裝之一,與另一件靈光鏡本是一對,但靈光鏡在當年白銀祥滅了靈之一脈的時候被毀,只有靈光劍跟著光之一脈傳承了下來。

  每一代靈光劍使用者都會在死前將自己對於靈光劍法和靈光十六閃的感悟全都複製給劍中器靈,這樣只要下一任劍主接收之後就可以慢慢的得到這些感悟。

  這就相當於無數代人不停的接力,不但將劍法與符術傳承下去,同時也將劍法與符術的境界與感悟一併傳承下去。

  這樣後任者的劍法和符術就會越來越厲害。

  這個辦法雖然不錯,但也有缺陷,那就是如果後任者不知好歹一次把所有的感悟全都吸收,那就會被龐大的信息直接沖成白痴。

  方化龍把靈光劍交給方痕的目的確實是想讓對方學會靈光劍和靈光十六閃,這是打敗白銀祥的根本。

  但方化龍只是想讓方痕懂些皮毛,可以動手就行了。

  然而方痕直接在系統的幫助下開掛,瞬間就把器靈里所有的信息全都解析融合,而且在那個特異的擁有巨大時間差的古怪世界之中融會貫通,最終造就了這樣的結果。

  這種感覺完全就是開小號被BOSS欺負之後,原地換大號把BOSS按在地上摩擦。

  方痕痛快的發出一聲長嘯,手中長劍又急兩分。

  每一次揮擊,長劍都會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火焰銳痕,這些銳痕在完全消散之前會把任何碰到它的東西給切碎焚燒。

  白銀祥之前就是一個不慎被一道銳痕給傷到,結果動作一滯,直接被方痕分屍。

  要不是他還可以原地復活,戰鬥早就結束了。

  但大的儀式陣被破壞之後,白銀祥可以復活的機會越來越少,甚至力量也在漸漸的下降,在這樣的情況下碰上開掛的方痕,能做的也只有垂死掙扎了。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不應該是這樣,不應該是這樣!」白銀祥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他不甘這樣的結果,他瘋狂的大叫,瘋狂的發動攻擊。

  但在方痕越來越凌厲的劍法前,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消耗復活的機會。

  最終,他的復活機會只剩下一次了。

  「老夫和你拼了!」白銀祥睚眥欲裂,大聲呼喝的向方痕衝來。

  就算死,也要將這個破壞了自己大計的小子幹掉。

  「拼了?呵呵,白老飄,你就沒看到腳下嗎?」方痕刷地收劍後退,對著白銀祥比了一個中指。

  同時最後一個符篆最終到位。

  「什麼?什麼時候?」被打得暈頭轉向的白銀祥完全沒有發現,方痕在戰鬥中已經在他的腳下布下滅魂殺陣。


  殺陣啟動。

  一道金光沖天而起。

  這是一場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但我賭你不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的遊戲。

  方痕在第一次與白銀祥相遇的時候,就收到了方化龍的暗示,那是一套只在方家人內部流傳的特殊手語,當時方化龍那誇張的肢體動作就是在指明幾條暗示。

  通過這些暗示,方痕找到了平安錢的秘密。

  那平安錢里記錄著一封由方化龍生前所留下來的遺言,遺言之中言明了白銀祥的身份,講述了對方可能的行動,以及如何對抗白銀祥。

  方痕之所以知道如何找到手札之中記錄的功法內容,就是在那份遺言之中得到的。

  白銀祥,一百五十年前第三次靈氣輪迴之中一個秘而不宣的邪修,以活人為祭,噬魂修煉,為害一方。

  表面上他只是一個富商,但暗中所害之人不下一千。

  其後被靈光山傳人發現端倪,在一番調查之後證據確鑿,最終將其擊斃,但當時的靈光山傳人念其留下來的家族人員中大部分並不知其惡形,其妻子又已經懷胎八月有餘,於是心存善念的將其家族放過。

  然而誰也沒想到,白銀祥是一個連自己的後代都不放過的邪惡之人,他居然將自己還沒出世的親兒子奪舍,從而以另一種方式復活。

  隨後白銀祥對靈光山一脈展開瘋狂的報復。

  靈光山傳人雖然實力超群,但因為避世修行,世俗經驗不足,白銀祥又騙術高明,當時就將靈光山一個親傳弟子給騙殺,並且拘禁了對方的靈魂。

  此人正是六靈之中的胖飄。

  白銀祥在控制了胖飄之後,從對方那裡知道了靈光山傳承的修煉之術,雖然他不能修煉,但卻掌握了靈光山一脈的弱點。

  於是白銀祥再一次借屍還魂,用自己的子嗣更換新的身份,最終成功的混入到了靈光山,成為了靈光山一脈的傳人。

  因為這個傢伙奪舍的是一個私生子,自己本身的家族傳承沒動,再加上他掌握了靈光山術法的弱點,所以輕易的騙過了所有人。

  最終這個騙子不但成為了靈光山的傳人,還與當時靈光山掌門的女兒結成連理。

  但誰也想不到,就在白銀祥與掌門之女婚後一年,掌門之女十月懷胎生下孩子的時候,白銀祥以此子為詛咒材料,對整個靈光山施下惡毒的詛咒。

  最終靈光山的掌門與三個長老先後身死,掌門之女被煉製成靈體成為白銀祥手中的傀儡——這正是六靈之中那個美貌女阿飄的來歷。

  靈光山傳承一共分為靈與光兩脈,被白銀祥所滅掉的是靈脈,是靈光山一脈傳承人數較多的一脈,而光脈比較特殊,一直都是一脈單傳。

  在知道靈脈被滅之後,光脈也就立刻隱藏了起來,這讓白銀祥一直沒能找到光脈。

  之後白銀祥又因為種種原因控制住了黑袍飄,書生飄等等幾人,身邊有五靈體傍身,再加上心狠手辣,可謂風頭一時無兩。

  然而就在那時,靈氣末法時代到來,六十年前,靈氣消退的乾乾淨淨。

  白銀祥若只是普通的修行者或者靈能者倒也罷了,最多是能力消失,壽命倒也無憂,但他是一個通過不斷奪舍才活下來的老怪物,而奪舍的基本條件就是靈氣。

  無奈之下他只能將自己也變成靈體,然後鑽回到自己本體的墓穴之中苟延殘喘。

  然而命運就是如此的嘲諷,靈光山的光脈傳承傳到最後一代,正好就是方化龍。

  借著六十年前靈氣徹底消散前的最後一點餘暉,以及自身絕決的天賦,方化龍不但修成了靈光傳承之中最難以修煉成功的靈光七殺,同時還找到了一個在沒有靈氣情況下使用靈光七殺的辦法。

  再加上對靈光傳承之中各種陣法的精通,以及無師自通的尋龍點脈手段,方化龍成為了一個相當有名的道家大師。

  雖然在特殊時期被折騰的差點死去,但最終還是熬過了那個可怕的時期。

  而就在二十年前,當時已經金盆洗手的方化龍接到了已經成為了乾城首富的白家的委託。

  因為當年特殊時期方化龍欠了白家一個人情,於是只能再度出山。

  其任務就是調查白家嫡系傳人的瘋病。

  白家嫡系傳人自六十年前開始,往往都有瘋病,而且這瘋病來得突然,沒有任何徵兆,有些人會突然好轉,有些人則會最終變成不可描述的空洞活屍。

  這也就是白家一度起起伏伏的原因,一直到三十年前的白文霖從瘋病之中恢復過來,接手白家,才重新讓白家振興。

  方化龍著手調查白家的歷史,這才震驚的發現白家與靈光山一脈的糾葛,而憑著天賦,能力,以及一點點運氣,他最終發現了一切的真相。

  白家嫡系所謂的瘋病,其實就是白銀祥那個瘋子一直想要奪舍自己後代的嘗試,哪怕在墳墓之中苟延殘喘,白銀祥也沒有放棄東山再起,他不斷的試驗不使用靈氣的奪舍之術。

  那些變成空洞活屍的後代就是被他吞噬掉靈魂的可憐人,而那些清醒過來的則是僥倖擺脫了奪舍的幸運兒。

  方化龍越是調查,越是心驚,他最終在林家的幫助之下,找到白銀祥留下來的另一支血脈——當初奪舍私生子的那一脈,這一支血脈完全就是白銀祥當初奪舍所用,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但也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那支血脈的人不知為何知道了白銀祥當年所行之事,更是鬼使神差的將其記錄下來。

  只不過因為傳承問題,這支血脈的後人最終將其當成了一個家族傳說故事,沒有人當真罷了。

  方化龍從歷史的片段之中拼湊出了真相,最終決定與白銀祥決一死戰。

  但是他還是上了白銀祥的當,後者雖然無法成功奪舍,但借著五靈體的幫助,也能短時間的強行控制一些人。

  於是方化龍身邊的人被五靈體控制,他的各方面安排被白銀祥所知曉。

  最終的決戰就在這樣不對等的情況下進行。

  →

  最終的結果就是方化龍重創白銀祥,將之完全的封印在墓穴之中,但自己也搭上了老命,挺著身子回到家中安排了一些後事之後就殞命而去。

  而白銀祥卻是借五靈所控制的人,最終又算計了方化龍一把,將之魂骨偷埋到白銀祥的墓穴之中,讓白銀祥控制了方化龍的靈體。

  白銀祥是一個陰險狡詐之輩,他成功的滅了靈光山一脈,並且為禍百餘年而無人可以對付,甚至強大到連當時的隱世林家,也只是能眼睜睜看著他數次逃過追殺。

  哪怕是當年被方化龍給逼到死地,他也依然反殺成功。

  他早就知道了方痕與方化龍的聯繫,早就知道方痕所有準備,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認為自己的布局無懈可擊。

  但或許就是因為每一次的成功與早就知道,白銀祥最終還是大意了。

  在他看來,方痕不管怎麼掙扎,都不過是蚍蜉撼樹,最終勝利的一定是他。

  但白銀祥還是小看了方化龍,他沒想到對方會提前在方痕身上永久的刻下聚天光和破萬邪,這個失誤讓他沒能第一時間幹掉方痕,讓後者拖足了時間。

  他也小看了方痕以及其身邊的人,或許是他這樣連自己的兒子都可以奪舍的冷血之人根本不懂感情,所以他根本就想不到雪玲會如何幫助方痕,於是讓雪玲破壞了六魂大陣。

  而他最致命的,就是完全沒有想到方痕會開掛的擁有系統。

  滅魂殺陣爆發出來的煌煌金光將範圍內的陰屬性靈氣強行的轉換為極陽屬性,而這樣的靈氣屬性對於一般靈體和惡靈來說是劇毒一樣的存在。

  白銀祥此時本就已經相當虛弱,根本無力再擺脫滅魂殺陣的攻擊。

  「方痕,你殺了我,你也會死!」白銀祥發出最後的咆哮,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崩壞,身上的魔紋此時反而像是束縛住他的大網,不斷的侵蝕著他的靈魂。

  「方化龍,我早已經在方痕的靈魂裡面下了魂毒,只要我死了他也活不了,哈哈哈,你們方家一樣要斷子絕孫!你們靈光山一脈一個也活不了!」

  方化龍臉色陰沉,似乎正在思考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之前白銀祥控制著他們,所以哪怕他知道方痕被下了魂毒也無能為力,而現在時間又極為緊迫,應該如何做實在是一個嚴峻的問題。

  「把我們兩個獻祭掉,這樣應該可以清除掉這孩子體內大部分的魂毒,之後你再想辦法慢慢驅除!」女飄和胖飄對視一眼,然後上前對方化龍道。

  他們也是靈光山一脈,對於靈光山一脈最後的血脈有著更深的感情。

  方化龍還沒有答應,就聽到一旁的方痕哈哈笑了起來:「你可真有意思,你覺得我是那種為了殺你就把自己也犧牲掉的高大上嗎?」

  白銀祥痛苦的在滅魂殺陣之中掙扎,聽到方痕的笑聲,他惡毒的大叫:「不要以為你這樣虛張聲勢就可以免於一死!」

  方痕翻個白眼:「虛張聲勢嗎?行吧,本來我是打算一會兒找個安靜的地方再把那煩人的玩意兒弄掉的,不過你現在這樣,我就讓你死得瞑目吧,你看我是多好的人!」

  話音落下,方痕在內心之中呼叫系統:「系統,開啟驅除魂毒程序!」

  「魂毒驅除程序啟動,該程序需要消耗3000點正義值,請問是否繼續?」

  方痕看了一眼剩下的正義值,剛才一翻大戰,再加上這裡要再消耗掉三千,本來幾千的正義值就又只剩下兩位數了。

  不過,沒關係,只要活著,正義值就會再有的。

  「繼續!」

  「驅毒程序開啟!」

  其實系統從一開始就可以驅除掉魂毒,但一來消耗的正義值對當時的方痕來說有點多,二來方痕很清楚自己只要驅除掉魂毒就會被白銀祥給發現,所以他才一直忍到現在。

  之前下山時用三苦藥催吐墓毒也好,中途數次故意放血驅除血毒也罷——這兩種都是魂毒發展到一定程度之後延伸出來的毒素,魂毒不除就無法排除乾淨,但只要魂毒驅除,這兩種毒素也會自然分解,這一切全都是做給白銀祥看的。

  系統作為一種寄生在方痕靈魂之中的特殊存在,可不僅僅是給方痕開掛用的,它的另一個作用,就是保證方痕的靈魂不會被外來力量所傷害。

  之前那些惡靈之所以拿方痕沒有辦法,就是因為身為惡靈最為擅長的靈魂攻擊對方痕無效,它們的攻擊全都被系統直接屏蔽掉了。

  驅毒程序啟動,方痕立刻感覺到自己的靈魂產生了一種撕裂感。

  其實這一次中了魂毒對方痕來說有一個意料之外的好處,那就是他提前很多境界感應到了靈魂的存在,這對於他日後的修行是有很大幫助的。

  當然,要不是有系統鎮場子,他這麼早的感應到靈魂的下場多半就是一個悲劇了。

  靈魂層面的撕裂感來得快,去得也快,只不過是眨眼間的功夫,一團黑色的霧氣就從方痕的體內溢散出來。

  那黑色的霧氣出來之後還並不老實,扭曲著想要再鑽到方痕的體內。

  但方痕體內立刻就射出一片淡金色的光芒,瞬間將這已經無依無憑的魂毒給擊得粉碎。

  方痕吐出一口帶有黑血的唾沫,抹了把嘴,抬頭對目瞪口呆的白銀祥笑道:「白老飄,現在你覺得你還有資格和我同歸於盡嗎?你以為你所以為的就是你以為的嗎?」

  別說白銀祥,就是方化龍六個靈體都目瞪口呆。

  魂毒其實並不是什麼高級東西,只要有足夠的條件,六靈體中的任何一個都可以把方痕體內的魂毒給驅除掉。

  但問題就在於,魂毒雖然不是高級貨,卻有其麻煩的地方。

  其一,魂毒是幾乎無法自我排除的,有那個能力自我排除的人,也不可能中魂毒。

  其二,魂毒的驅除是一個相對漫長的過程,哪怕所有準備齊全,最少也要24小時才行。

  但方痕卻是說話之間就把魂毒給驅除了個乾乾淨淨。

  六靈作為靈體自然可以感應到方痕不是在虛張聲勢,他們可以肯定方痕體內的魂毒是完全的放空了。

  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其餘五個靈體齊齊看向方化龍,希望從後者身上得到答案。

  但方老爺子也是一臉懵逼,他哪知道自己的寶貝孫子到底怎麼回事?

  方痕卻不管身後的六靈怎樣懵逼,他只是冷笑的看著白銀祥:「白老飄,是時候上路了!」

  滅魂殺陣的威力已經到達了峰值,強烈的金光將白銀祥那扭曲的身體完全的掩蓋。

  白銀祥發出大聲的詛咒,但最終還是在那一片金光之中戛然而止。

  白家大屋。

  管家覃一書陰沉著臉走上二樓,在確認了周圍沒有人之後,他進入到了白文霖的臥室之中。

  喜歡黃金的乾城首富此時還在沉睡之中,白銀祥一直通過他來控制白家,以至於白文霖雖然擺脫了陰氣的侵蝕,也依然沒有迅速恢復過來。

  覃一書走到白文霖的床前,靜默的站立了片刻之後,突然露出兇惡的表情來,他翻手亮出一把銀制的匕首,向著白文霖的胸口就插了下去。

  叮!

  銀制的匕首釘在白文霖的胸口,然而卻發出一陣金屬交擊的脆響。

  覃一書表情一愣,然後意識到了什麼,翻手立刻向白文霖的咽喉抹去。

  但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一道寒光從那黃金床下射出,同時一片水膜將他與白文霖給隔離開。

  「你看,我就說這個傢伙會這樣,現在你信了吧?」雪玲調侃的聲音響了起來。

  一個半透明的水人從一旁的浴室之中走出,然後迅速的著色,變形,最終恢復成雪玲的模樣。

  她一直就站在浴室之中,但因為化為水人形態,所以才騙過了覃一書的感知。

  房間門打開,白擇軒鐵青著臉走了進來,他的雙眼之中反射著金屬的光澤,一陣隱晦的靈氣波動傳開,躺在床上的白文霖露出真容,卻居然是在身上披著一層黃金做的軟甲。

  白擇軒也是靈能者,而且能力相當不錯,他可以控制任何含有金屬成份的東西,從裡面提煉出金屬,並且可以瞬間對這些金屬完成熔煉鑄形。

  用方痕的話說,白擇軒就是個山寨劣勢版本的萬磁王,別以為這個山寨版本就一定很差,白擇軒的靈能用好了不但很強,而且很可怕。

  剛才白擇軒就是配合雪玲,兩人的靈能配合之下才完成對覃一書的欺騙。

  「覃一書,不,白銀祥,你的陰謀已經徹底的告破!」白擇軒冷聲道:「此時的你出現在這裡,就說明方痕那裡的行動已經成功了,你已經無路可退,此時還想要再行惡事?你覺得我會同事嗎?」

  此時的白擇軒再也沒有了往日那咬文嚼字的說話方式,但言談之間那種正義凜然之氣還是糊人一臉。

  白擇軒,君子之風深度中二晚期患者,對於高大上人設有著絕對的痴迷,也許旁人可以說他在立人設,但從小就立人設,並且從來都言行合一,這樣的立人設就不再是單純的立人設了。

  哪怕不喜歡白擇軒的人,也必需承認一件事。

  這是個君子。

  這是個哪怕和你成為敵人,也不會玩什麼陰謀詭計,而是會直接站出來告訴你我要打你的逗比,但同時他也不會迂腐的搖頭晃腦說什麼「以德服人」。

  「白擇軒,你敢悖祖!」覃一書惡狠狠的道。

  不,他其實是白銀祥。

  早在之前白銀祥就利用六靈的幫助暗中控制了覃一書,正是因為有覃一書的幫助,白銀祥才能先用陰氣侵蝕白文霖,這才有了之後的一系列操作。

  他本以為這樣的安排沒有破綻,但卻還是被雪玲給發現了端倪。

  「白銀祥,你所行之事天理難容,有悖正義,擇軒身為白家子嗣,也不得不為民除害,若這就是悖祖,那擇軒甘願背負悖祖之罪!」白擇軒一臉正氣的道。

  這就是白擇軒,只要有足夠的證據,哪怕是自己最親的人他也會下手。

  旁人可以說他無情,也可以說他冷血。

  但他自有自己的一套正義與道德,誰也無法說他是卑鄙小人。

  白銀祥臉色陰沉之極,他此時來到這裡的目的其實並不是真的要殺死白文霖,而是要通過重創白文霖的方式完成另一種奪舍,這是他六十年來研究的成果之一,雖然成功率不高,但此時也是他唯一活命的機會。

  主體被滅,控制著覃一書的這個意識體最多只有三天活命的時間,這段時間他必需要找到一個血親才能活下去。

  白家現在只有白文霖和白擇軒兩人,後者年輕氣盛,陽氣充足,絕對不是控制著覃一書的這個意識體可以去奪舍的,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白文霖這個還沒有恢復過來的個體。

  「你們是怎麼發現我的?」白銀祥不甘,他實在是太不甘了。

  為什麼所有的計劃都好好的,但卻最終出現了這麼多問題。

  雪玲嘻嘻一笑:「大洞山,原名嶺山,又稱麗山,或者叫做屍頭峰,歷史上多次改名的原因在於它的歸屬一直在乾城和江縣之中來回更改,一直到兩年前江縣的行政正式歸於乾城,這小小的爭奪才算結束!」

  「當然,這只不過是不相關的小事,但我去江縣那裡的地物志查了一下,在最古老的記錄裡面找到了一個相當有趣的消息,大洞山在歷史上還有個名字叫靈光山,因為它的上面有一個叫靈光山的門派!」

  「只不過後來靈光山全派消失,一夜之間所有人死個乾淨,之後十幾年裡經常傳出不好的傳聞,於是被改名成屍頭峰。」

  「正好我從方痕那裡知道了你與靈光山門派的恩怨,於是那時我就明白了,你告訴方痕所謂的自我犧牲計劃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騙局,第七個惡靈確實是存在的,但那個惡靈就是你自己!」

  雪玲冷哼一聲:「你要幹的事情就是把其他六個惡靈的力量集中到你自己身上,你不怕在這個過程之中方痕與那六個惡靈交流,因為惡靈沒辦法正常和人類交流。」

  「但你一定想不到你的某個手下做出了超脫你計劃之外的事情,你更想不到的是方痕很特殊,特殊到提前知道了你所有的安排!」

  「但這裡面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你這樣的人會放著整個大陣外面的六個關鍵節點不管嗎?當然不會,所以我就讓人去盯著那六個公墓,果然你就派人去了!」

  「那麼接下來就很簡單了,把那些白痴給幹掉,再順藤摸瓜就可以抓到你,這很難嗎?不得不說你確實擅長算計,但似乎任何與人際交流的部分你都很糟糕?」

  「不過這也很正常,你這種會把自己兒子都當成工具的垃圾又怎麼懂人際關係呢?所以,你現在可以去死了!」

  班長大人目光冰冷,揮手之間無數水刃爆射向白銀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