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合作
艾爾森在原來領主的帶領下，逐步接管和熟悉了山丘侯這裡的所有運作。
一月份過去，二月份的時候艾爾森組織人在涼爽的山區種植土豆，這樣六七月份能有點事情做。
三月份收葡萄釀酒，在低山區也種植了可以釀酒的葡萄，婦女是採摘的主力，男人則是釀酒。
四月份收稻種麥，五月份種麥。
當小麥順利播種之後，山丘侯帶著管家和兩個年輕男僕、一個廚師，以及十多個魚人一起離開了山丘省，開始前往龍翼州探訪朋友。
此時艾爾森忙完種麥的事情後，開始召集其餘領主過來開會交稅。
免稅的只有艾爾森的領地，不包括其餘領主的領地。
會議在山水莊園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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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森最後入場。
十五位貴族起身鞠躬：「侯爵大人！」
「請坐。」
艾爾森走到座位上坐下，坐在高處看著下面十五人。
人靠衣裝馬靠鞍，艾爾森如今已經不是窮小子了。
他穿著件深藍色的絲絨禮服外套，剪裁極為合身，金線繡成的金穗族徽紋樣裝飾在胸前與袖口，彰顯新的貴族身份。
外套下是配套的深色緞面馬甲，扣著三枚雕花金質紐扣。
雪白的亞麻襯衫在領口露出繁複而挺括的蕾絲褶皺，手腕處的白蕾絲袖口被鑲嵌藍寶石的銀袖扣妥帖地固定著。
下身是一件到達小腿的馬褲，是顏色略淺的羊毛質地，褲腿緊緊包裹著大腿，是這個時代男性都喜歡的緊身褲。
下面是帶銀扣的黑色長筒皮靴。
一件絳紅色的長斗篷用一枚厚重的金質別針固定在右肩，自然地垂在身側。
黑色的頭髮向後梳得整齊，並未敷粉，頭冠是一頂金色麥穗形狀的豐收之冠。
手指上除了那枚作為權力象徵、刻有家族紋章的厚重金戒指，別無他物。
「今年的稅收都準備好了嗎？」艾爾森開口詢問。
眾人齊聲回答：「準備好了！」
艾爾森看向其中一個沒說話的男人。
高山郡的瑪魯子爵起身回答說：「侯爵大人，我的領地因為病害導致了減產，去年我借了兩百萬斤糧食給龍腹州，今年領地里只剩下不到五百萬斤糧食，還要預留種子————」
艾爾森不耐煩了！
「說出你的請求，你的9萬畝土地，理應納稅200萬斤糧食！而且我一月份的時候提醒過你，讓你在山上種植五千畝土豆，你照做了嗎？！」
瑪魯子爵辯解說：「我的土地已經種滿了，開墾新的土地還需要額外交稅，我如果今年開墾了土地，現在我需要的稅只會更多！」
貴族們都不願意擴大生產，放著那麼多好地方不去用。
但也可以說是休耕，因為只要土地畝數固定，多餘的耕地可以休耕種植，這樣也能恢復肥力。
大家都是這麼玩的，不然產量會低很多。
也有人懶得那麼玩，比如山丘侯就不喜歡折騰。
這些人的思維方式有問題，艾爾森勸他們擴大耕種面積，這些人就是不肯。
除了心態，再有就是人不夠用。
但是人多了，吃的也多，利益沒多少，稅收反而因為人頭增加會變得更多。
那就擺爛了。
畝產六十又如何？畝產六百又如何？
只要自己夠吃就行了。
「和我說這些沒用，欠稅是什麼下場，你自己知道。」
艾爾森冷漠的看著這個不聽話的子爵。
不需要艾爾森製造壓力，瑪魯子爵自己就跪下了。
「侯爵大人！我會交稅！兩百萬斤稅，肯定會交！我有很多朋友，他們會借給我糧食的！對吧，塔克揚子爵？我們是朋友！」
高山郡的瑪魯子爵，看向了低山郡的塔克揚子爵。
塔克揚子爵是一個六十多歲的中年人，此時面色冷漠。
「我很抱歉。」塔克揚的聲音很冷，「我也借了不少糧食給龍腹州，今年的糧食只夠自己吃和交稅。」
瑪魯子爵面色蒼白了起來，看向了塔克揚子爵，又看向了自己的上司伯爵。
高山伯爵克爾曼是一個老人了，白髮蒼蒼，也不想多管閒事，是那種誰都不想說話的人群。
這個老人像是入了土的老人一般，不和任何人交朋友，但是會按時交稅。
山丘省只有一位伯爵，還有一位應該是山丘侯爵的子嗣山丘伯爵，但是如今兩代侯爵都沒有子嗣，所以一直都是代管，代為交稅。
不交稅就是沒道理，警告一次還是不交後，就會有龍和人，讓他知道什麼是王法！
人吃掉，血脈和家族吃掉一部分，留一部分當低賤的奴隸，家裡資產全部歸公，重新分配。
抗稅等於破產，等於家破人亡。
「我交稅！」瑪魯子爵大聲喊道：「我的領地有奴隸，有牛羊馬驢，有糧食和酒！都可以拿來交稅！」
交稅不是給艾爾森交稅，是給巨龍交稅，這點大家都清楚。
艾爾森點了點頭，「好，你的領地已經穩定經營了33年，我也不想換一個人，你還差多少糧食？在不用種子糧，也能繼續維持人口規模的前提下。」
瑪魯子爵立刻回答說：「今年我九萬畝水稻受損了三萬畝，如果能有————150萬斤糧食的話，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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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子爵和男爵都看著這個人，也等待著侯爵大人的回答。
「今年的稅我會替你交上，明年還新糧給我，不要因為著急交稅就拿種子糧過來，我給你足夠的時間和空間去恢復生產。」
艾爾森冷漠道：「如果明年還是無法交稅，那麼就不要廢話了，克爾曼伯爵。」
艾爾森看著高山伯爵，「瑪魯子爵的那份稅我來支付，我會支付200萬斤水稻，幫他度過難關。」
克爾曼伯爵低下頭，「是，侯爵大人。」
瑪魯子爵也激動地感謝：「謝謝您，仁慈的侯爵大人！」
艾爾森看向其餘人，「如果有土地的話，就利用起來，龍腹州距離我們太遠，指望不上，在山上種一些土豆，巨龍也看不到，自己想辦法給自己留點吃的吧。」
十五位貴族都驚疑不定，不確定這種事情是否能做。
可侯爵都這麼說了，應該是能做。
土豆因為不能交稅，又隱蔽性強，果實藏在地下不容易發現，於是和牧豆荊棘一樣都屬於神殿宣傳的毒草。
一般領主都不敢碰這個，害怕被巨龍責罰。
可現在被巨龍看重的艾爾森直接鼓勵大家這麼做，那————
艾爾森繼續說：「以後凡是山丘省各個領地出現災禍，我都會拿出一部分來幫助你們恢復生產，來交稅。」
「但是我不會幫助那些不聽話的孩子！」
艾爾森威脅說：「如果不按照我的命令去提高農業生產，那麼今後不會得到我，也不會得到其餘人的任何幫助！」
「如果你們需要我和你們應對稅務壓力，那麼最好讓我的權力，伸進去！」
艾爾森舉起爪子，仿佛是抓住了什麼。
作為侯爵，艾爾森確實是擁有調整稅率的權力，而且只要能代替其餘貴族交稅，就能合法的搞死那些沒用的貴族。
侯爵領地的產出越多，就越不需要手下的支持，同時權力也更大！
在所有領主都按時納稅後，金龍金科薩準時到來。
「我聞到了豐收的氣息，你這裡看起來經營的不錯。」
金龍降落在莊園的空地上，這裡有專門為金龍準備的進食台。
一個個水池被倒滿了葡萄酒，一隻只牛羊被驅趕到了水泥堆砌的圈子裡。
巨龍張開口，池子裡的葡萄酒很快一飲而盡。
巨龍張開口對著地面上的牛羊咬去，像是鏟車一樣將十多隻牛羊咬入了嘴裡。
在巨龍手邊的位置有一個儲備了一百萬斤大米的糧倉，在巨龍面前也撐不住幾秒。
金龍可以一次性吃三個月的食物，然後回家睡覺好一陣子不吃飯。
山丘侯，龍尾公，平原侯，密林侯，差不多就是一圈了。
艾爾森在巨龍吃的差不多後才開口。
「今年水稻畝產86斤，40萬畝水稻收了3200萬斤，除了200萬斤種子外，剩下3000萬斤糧食我會拿出來2000萬儲備交稅，500萬斤留著自己吃，剩下的用來以後應急。」
「為了把更多食物留給殿下您，我讓農奴們在山上種了土豆當作他們的口糧，這樣就能減少小麥和大米的消耗了。」
金科薩一邊大吃大喝，一邊心情很不錯的提建議：「土豆我也喜歡吃，就是不容易儲藏，可以按照三分之二比例價值來折算小麥，有麥和米最好，也可以搭配一些土豆。」
艾爾森微笑說：「是，殿下，那麼我現在納稅2000萬米，年底會納稅1000萬斤小麥，以及兩百萬斤葡萄酒。」
金科薩眯著眼睛看著這個領主。
「如果你三年內能納稅一億，即使是差了一點，我也會找母親為你賜予長壽祝福。」
艾爾森忍住心中的激動，恭敬道：「謝謝殿下！！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
金科薩等待僕人們運輸食物過來，也抽空聊了一下外面的情況。
「今年龍腹州的情況有點糟糕，我的大哥打算過來我這裡蹭飯吃，說實話我很討厭他，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艾爾森回答說：「食物的短缺是暫時的，龍尾州已經借了一次糧食，我手下的一個貴族就因為水稻病害今年無法按時交稅，不過我已經為他補上了這份虧空。」
「龍腹州的情況是整體的，我查了資料，發現那裡至少需要十幾年才能恢復，但是如果不堅持度過這十幾年，就沒有未來可言。」
「就如我的白沙鎮，那裡曾經也只剩下一百畝土地，隨著時間的推移才慢慢恢復。」
「在此期間我也如龍腹州那樣，借了不少糧食。」
「依照我自己的經驗來看，成功沒有捷徑可言，必須要一點點的熬過去。」
這是一堆廢話，但也確實是艾爾森的真實想法。
不能因為那邊出了問題就放棄，也不要奢望問題一天一年就能解決，總要一點點來的。
金科薩微笑說：「這不是我想聽到的辦法，我要如何對待我的哥哥？」
艾爾森回答說：「龍尾州並不是產糧大州，龍爪州和龍腳州，還有中心州和龍首州那邊的情況應該比我們好。」
中心都是龍心州，是王都首都，也是工業城的擁有勢力。
龍首州分南北方，北方是冰天雪地的雪原，南方是龍口龍喉等聖地，也叫聖都。
王都聖都都與龍腹州有內部運河連接，這三個地方就是巨龍王國的核心地帶。
金科薩看著不肯過來的牛羊，很快縮小了身子。
山峰一般的巨龍，縮小到了兩三米的高度。
「情況很糟糕，都借遍了，如今它打算每個弟弟妹妹那裡吃一個月，最後去母親那裡吃到明年。」
艾爾森心中一突，「那看來是無法拒絕了，請問龍腹州已經開始吃人了嗎？」
金科薩無奈道：「這不是吃人能解決的問題，但是不殺死幾個人，根本控制不住局面，土龍它根本不知道殺誰好，神殿也不知道，自前我們根本找不到該負責的人，該去死的人。」
「適當的減少一些奴隸，就少一些食物消耗，不然餓死的人只會更多。
艾爾森清楚，食物不夠，已經開始吃人了。
「我想請您幫一個忙，我想在龍腹州要一片平坦的耕地，大概200萬畝。」
金科薩好奇說：「為什麼是龍腹州？你打算去改善那裡的土地？」
艾爾森如實回答：「我的領地都是水窪和丘陵草原，缺乏足夠平坦且連成一片的土地。」
艾爾森想要嘗試規模化種植，規模化種植的前提就是大片平坦的耕地。
「這樣的土地龍尾州有很多，不過在高山平原上。」金科薩對自己的地盤了解很清楚。
艾爾森回答說：「不行，那裡的土壤是酸的，營養貧瘠，只適合一些稀疏的牧草，不適合小麥生長。」
「酸土？」金科薩想了想，「讓土龍改善那裡的土壤，就可以了吧？」
艾爾森震驚於龍族的能力，也產生了新的問題。
「可以是可以，只要能長出小麥，我也願意就近管理小麥，不過土龍既然能改善土壤，龍腹州的沙塵它不能清理掉嗎？」
金科薩回答說：「沙塵已經清理了一部分，但那裡可不是兩百萬畝，是二十幾億畝的土地河流和城市，人類自己不努力幹活，我們也沒有辦法。」
「而且沒有受災的耕地也有兩億畝，再加上這四年幫他們恢復的五千萬畝土地，他們有足夠的土地來耕種。這根本不是土地的問題，必須要死一些人來為整個災難負責，不然就無法維持秩序。」
艾爾森點了點頭，「您是對的，如果能儘快在附近高原上種植小麥就好了，我需要五萬人來耕種兩百萬畝土地，還有耕地的馬和農具。」
金科薩好奇問：「你有足夠的糧食養活五萬人？」
艾爾森回答說：「我種了不少土豆，白沙鎮那邊的梯田收穫了二十萬斤土豆，這邊丘陵地區也種植了不少，而且剛收的水稻田裡種植了小麥，小麥收穫後會立刻種植大豆，每一畝土地都可以一年兩熟，也就是一畝地的水稻小麥或者豆子加起來，能接近150斤。」
「我現在有66萬畝土地，算上土豆和葡萄，還有牛羊魚，保守的產量是一億斤。」
金科薩沉默了好幾秒鐘。
「好吧，我承認我小看了你，白龍和綠龍也一樣，我會幫你收拾好200萬畝農田，你直接告訴我你想要怎麼做，我也想看看你所想要創造的世界是什麼樣子。」
艾爾森這就不客氣了，指揮說：「首先是能種植小麥的平坦耕地，沒有礙事的石頭，然後是型地的寬闊農具，播種的農具和收割的農具。」
「可以，這個很簡單。」金科薩微笑說：「作為報酬，土龍會在這裡干十天活，但是它每天消耗的400萬斤食物，由你來承擔。」
艾爾森皺起眉頭，很快詢問說：「我可以帶它去龍腹州吃貴族嗎？」
「隨便你，但是我想它會在那邊吃過了才會過來。」金科薩伸手抓住一頭被人驅趕過來的牛咬開，「畢竟我們幾個都不富裕，它也知道我不喜歡它。」
艾爾森思考著如何解決問題，很快抬起頭。
「能讓它快點過來嗎？我不想耽誤小麥的耕種時間，順便我這裡需要一批能立刻幹活的奴隸。」
金科薩又喝光了一池子的葡萄酒，「好，我回去了，剩下的留給我那需要幹活的哥哥吧，我剛才吃了多少來著？光說話，忘記好好記了。」
金科薩有些苦惱，它不擅長這些。
艾爾森平靜道：「您不用在意這些，再過一兩年，我就會讓您吃飽飯，再也不必這麼扣扣搜搜的計算這些。」
「好！」金科薩願意支持這個男人，「酸性的土壤——我去看看，我記得草原上應該能種麥子，那裡我的幾個兄弟姐妹，包括土龍紅龍都看過，確定是耕地，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人類都說不行。」
巨龍有時候也會懷疑自己錯了，畢竟那麼多人類都是那麼說的。
巨龍又不會自己種地，沒辦法像是人類那樣耕種土地，所以在發現所有人類都那麼說後，也就懷疑自己了。
艾爾森解釋說：「如果能用的話，我很希望擁有二百萬畝，甚至更多的土地，最好有足夠的光照和水源，地勢平坦有通往運河的道路。」
他的要求很多，完全沒有自己解決問題的想法。
但是金科薩很滿意這種有勇氣，有鬥志的行為。
「好，如果你的小麥能夠豐收，我會請我的兄弟姐妹一起過來為你挖出一條通往金龍城的運河。」
「並且為了不讓土龍破壞你這裡的穿產出，我會安排它去別處就餐。」
金科薩自己也清楚土龍的飯量有多恐怖，如今既然肯定要放血照顧那個老大哥，那麼自然是用陳年的糧食，沒用的廢物。
尤其是曾經欺騙他，說附近平原無法耕種土地的那些貴族！
龍尾州實測耕地是8.8億畝，人類貴族實際耕種的只有2億畝不到。
其餘都是空置的「荒地」。
艾爾森這種沒事找事，不是開發梯田就是開墾荒地的人類，簡直就是人類里的叛徒，站在了巨龍的尾巴上背叛了所有人類貴族。
金科薩直接飛走去巡視低山平原，它想要看到艾爾森所想像出的那個世界。
那個人和龍都能吃飽飯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