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離京(10)

  第374章 離京(10)

  龍星圖排在百官隊尾,躬身邁入金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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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駕入,百官叩行大禮,山呼萬歲:「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謝萬歲!」

  老皇帝在龍椅就坐,百官分列兩隊,以文武劃為界線,龍星圖自覺站在文官末尾,垂首恭聽。

  李喜一甩拂塵,揚聲喊道:「皇上有旨!宣太子殿下、賢親王上殿——」

  周捷一襲金色太子朝服,昂首闊步,周慍隨後,身著緋色親王朝服,步履略重,雖休整一日,仍顯虛弱。

  二人近前參拜:「兒臣參見父皇!」

  「平身!」

  「謝父皇!」

  二人起身後,老皇帝看了一眼周慍,說道:「賢親王傷重在身,不宜久立,朕便長話短說。現如今,番邦虎視眈眈,隨時可能發動戰爭,兵部須全力部署,攘內安外,做好萬全準備。是以,朕經過慎重考慮,決定令賢親王入主兵部,以賢親王在邊關軍隊歷練十年的經驗,相信會是兵部一大助力!」

  此言一出,百官譁然!

  太子執文政,賢王掌兵權,豈不是二分天下?

  周捷又驚又急,軍隊一旦落入周慍之手,日後便會成為他登基稱帝的最大掣肘!在此關頭,他不好直接諫言,便將目光落向嚴荊及兵部親信,但賢親王風頭正盛,又有安國侯府背後支持,老皇帝怎會聽得進去勸阻,自打耳光?

  且在這時,老皇帝又道:「此事朕意已絕,眾卿不必多費唇舌,朕相信先太后的眼光,賢親王既是孝子,又是棟樑才俊,為我大夏朝鞠躬盡瘁,是他身為人子及臣子的職責!」

  周慍出列,袍角一甩,雙膝跪地,鏗鏘有力道:「兒臣謹遵父皇教誨,定當拼盡全力保家衛國,不辱使命!」

  「皇上聖明,臣附議!」安國侯步出,第一個表態支持。

  嚴荊無法,只得拱手道:「皇上聖明,臣也附議!」

  「臣等附議!」眾臣紛紛妥協。

  周捷氣青了臉,卻絲毫不敢發作,只恨京都戍衛辦事不力,未能在回京路上殺掉周慍!

  老皇帝緩緩露出滿意地笑容,「好!此次龍圖國案告破,刑部、大理寺等皆出力不少,一律厚賞!另外,安國侯父子舉薦及協助龍星圖有功,朕思來想去,決定將先太后生前最喜歡的南海珍珠塔賞賜於侯爺夫人,以嘉獎夫人相夫教子之功!並從即日起,賜封夫人厲氏為淑靜郡主,永享皇家福祿,以慰先太后在天之靈!」

  眾臣雖驚,但皆無異議。

  厲氏乃先太后娘家唯一後人,且是皇帝親表妹,從前之所以未曾冊封,是顧忌番邦臉面,而今兩國兵戎相見,皇帝此舉,表面上是為榮耀侯府,實則既是威懾番邦,亦是為嫁女而抬高夫家身份,讓明樂公主臉上更有光彩。

  安國侯在前方謝恩,後面官員竊竊私語。

  「看來明樂公主和少侯爺的婚期快要定下來了!」

  「是啊,淑靜郡主的冊封,怕是皇上早就打定主意的。」

  「那當然,明樂公主是皇上的掌上明珠,就算少侯爺遊手好閒不成器,皇上為了公主,也要給侯府一些體面的。」

  「只是這樣一來,侯府的勢力便越來越大,太子爺和相爺怕是難以壓制了。」

  龍星圖盡數聽入耳中,藏在袖裡的雙拳不斷收緊。

  「另外,大理寺卿一職現今空缺,眾卿可有合適人選接替?」

  老皇帝隨後拋出的問題,成功引發了朝堂各級官員的熱烈討論。

  大理寺是朝廷最高的審判機關之一,雖然級別不是頂尖,但掌管著生殺大權,大理寺卿掌平決獄訟,乃大理寺掌門人,誰能夠坐上這個位置,便等於在夏朝所有官員頭上插了一把刀!

  這便是,前任大理寺卿不屑與丞相為伍,丞相卻奈何不得的原因。

  龍星圖是局外人,她旁觀看戲,聽到嚴荊推薦監察院某位御史出任,然後太子附議,其餘官員便自是不敢駁斥,等待皇帝定奪。

  賢親王和安國侯則是出乎龍星圖意料,二人皆保持緘默,既不同意,也未否決。

  老皇帝陷入短暫的思考,須臾,他凌厲目光直射隊伍尾部,喚道:「龍星圖何在!」

  龍星圖一震,趕忙出列,近前回話:「回皇上,草民龍星圖恭聽吾皇示下!」

  老皇帝捋須道:「龍星圖,你雖無官職,但久經刑場,你懂得大理寺卿這個官職的重要性。所以,朕想聽聽你的想法。」

  「回皇上,草民第一次踏足京城,對各路京官的做人處事及能力並不了解,草民不敢妄下結論。」龍星圖小心措辭,她一樣不了解帝王心術,怎敢貿然發表高見?這番話,算是自保吧。

  她話音方落,身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哎呀,梁御史是要高升大理寺卿了嗎?嘖嘖,半年前梁御史在怡紅院尋歡作樂,卻耍賴狎妓不給錢,這事兒當時鬧挺大的,好像還死了人,是吧?」

  所有人皆是大吃一驚!

  無數目光投向金殿門口,但見凌晨薄光之下,厲硯舟雍姿華貴昂然玉立,他依舊是一慣的俊容清雅,笑容雅痞,明亮漆黑的眼瞳里,永遠都閃爍著不羈與玩世不恭。

  他撩袍跪地,朗朗而道:「厲硯舟參見皇上!未經宣召,私闖金殿,請皇上恕罪!」

  老皇帝臉色不甚愉悅,眉頭緊蹙,嗓音含怒:「臭小子,給朕滾進來!」

  「遵旨!」

  厲硯舟起身,從容坦蕩地穿過人群,近前躬身一揖,言笑晏晏:「硯舟今晨特意早起進宮給皇上請安,不曾想方才經過金殿時,偶然聽到梁御史的名字,這一時憶及舊事,便發了兩句感慨,打擾了朝臣議政,是硯舟之錯!」

  太子周捷生怒,脫口道:「我說少侯爺,你平日裡恣意放縱,出入些腌臢之地倒也罷了,這隨口污衊朝廷官員,可是茲事體大!」

  緊接,嚴荊正氣凜然道:「殿下寬容,老臣卻以少侯爺出入花街柳巷為恥!少侯爺出身名門貴胄,更應該潔身自好一心報國,做萬民之表率,不負皇恩浩蕩,否則他日榮登駙馬之位,豈不是會叫天下百姓恥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