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 萬物復甦。→69🅂🄷🅄🅇.🄲🄾🄼Google搜索閱讀
凶巷移宅的案子結案後, 包大人特地讓公孫先生整理了一些江南一帶的懸案。包大人也是挺有數的,估計皇上會攆他們出皇城, 正好開春了, 乾脆下趟江南,順便也讓五爺回趟陷空島。
準備的挺好就等皇上開口了, 可趙禎那頭根本就沒提這件事,包大人也挺納悶,不攆他們走了麼?
要說了解趙禎那還是趙普,九王爺一算日子,就知道要出事。
太平了一陣子的開封皇城, 即將迎來一件大喜事——皇上的壽誕……沒錯, 趙禎要過生辰了。
皇帝過生日自然是件大事, 更何況這還是個整天唯恐天下不亂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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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這幾日皇城開始準備壽宴事宜,據說這次多國都會派使者前來祝壽,十分隆重。
外族匯聚皇城, 那趙普肯定走不了,展昭要維護開封治安肯定也走不了,包大人只好將江南行的計劃暫時擱置。
要說開封府最近也挺鬧心的,倒不是說展昭又撿到什麼案子了, 而是因為別的。
之前五爺出銀子,給魔宮老頭老太們嚯嚯,在開封府後院整了個動物園。動物園是造好了, 三百魔頭吃完喜酒也都跑了,但動物一多,到了春天就出了個問題……□□的時節到了。
開封府後院一到晚上那個熱鬧啊,尤其是喵喵樓附近聚集了好些貓,那個貓叫聲吵得眾人都沒法睡覺。
這幾天更嚴重,不止貓叫,小五都在叫。
小五每天纏著展昭打滾扯衣擺,展昭也不知道它怎麼了。
公孫暗戳戳提醒展昭,「小五可能也想找個媳婦兒吧。」
這話讓白玉堂聽到了,五爺想到了「小老虎」三個字,立刻就坐不住了,到處物色白老虎,準備給小五相親。
眾人都不是很懂白玉堂為什麼一定要找白老虎,五爺瞅了瞅後院的竹熊又瞅了瞅小五,琢磨著能不能生出黑白花的老虎來。
這日,早朝散了之後,趙禎叫包大人和太師一會兒去花園喝茶。
二位大人估摸著皇上是要吩咐壽宴的事情,下了朝就一起往花園走。
包大人這幾天晚上都睡不太踏實,所以精神一般,但轉眼看看太師,發現他精神也不怎麼好。
大人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太師的肚皮,發現不如以前有彈性,驚訝——竟然瘦了!
「怎麼的了?」包大人問太師。
太師「嘖」了一聲,伸手揉了揉肚子,「閨女這兩天不太好。」
包大人一愣,問,「皇妃身體不適麼?讓公孫先生給瞧瞧?」
「倒也不是身體不好,就心情不怎麼好,人都瘦了……大概是換季吧。」太師邊說,邊嘆了口氣。
包大人瞧著太師,「就因為這個至於唉聲嘆氣的麼?還出什麼事了?」
太師撇撇嘴,「過兩天皇上壽誕,太后請了幾位親王進宮小聚,據說還都要帶著閨女。」
包大人瞬間懂了,「太后想給皇上選妃?」
太師嘆了口氣。𝟨𝟫ⓢⓗⓤⓧ.ⓒⓞⓜ
「皇上跟皇妃那麼恩愛,選妃也不影響什麼。」包大人擺擺手,示意太師打起精神來。
太師白了包大人一眼,「你就一個媳婦兒,你懂什麼!」
包大人也無語,兩人聊著,都到了御花園門口了,就也不說了,整了整衣冠,進花園。
花園裡還挺熱鬧的,小四子和小良子還有香香都在,坐在花園裡一棵盛開的杏花樹下正做風箏。
一旁的石桌邊,龐妃和趙禎一起坐著正喝茶。
龐妃的確看著瘦了些,正幫著做風箏的孩子們繞棉線,趙禎拿著支筆在給粘好的風箏畫圖案。
微風吹過,粉色的杏花瓣隨風飄落,趙禎脫下外袍給龐妃披上,還幫她摘下一片頭髮上的花瓣。
包大人瞧瞧太師,那意思——看!這不是很恩愛麼!
太師突然一扁嘴,眼圈還一紅。
包大人一驚,趕緊掐他——要死啊你!面個聖你哭什麼鼻子。
太師趕緊低頭擦擦眼睛。
包大人跟太師走到桌邊給皇上皇妃行禮。
趙禎讓他倆坐,龐妃放下線板,給自家爹爹和包大人煮茶。
這次壽宴有許多番邦來祝壽,趙禎收了一堆賀貼,都讓南宮交給包大人,他讓太師和包大人聯手籌備這次的慶典。
二人自然是領命。
這時,陳公公端了些點心過來,趙禎叫了香香和小四子小良子過來洗手吃點心。
香香挨著龐妃坐下,伸手拿了一塊兒點心,遞給自家娘親。
龐妃笑眯眯接了,又伸手拿了一塊兒給閨女。
趙禎托著下巴,瞧著母女倆互相餵點心,邊感慨——媳婦兒閨女實在是長得太好看了!越看越愛看!
龐妃見小四子湊上來,就想拉他到身邊坐,但一伸手,小四子卻也伸手,按住了她手腕子。
龐妃微微一愣,低頭看,就見小四子一手拿著塊點心,另一手正給她把脈。
小良子也仰著臉問龐妃,「姨姨你不舒服麼?看著臉色不太好哦!」
包大人就見身旁太師也有些緊張。
趙禎問,「愛妃不舒服麼?」
龐妃搖搖頭,她倒是也沒覺得哪兒不舒服,可能因為換季,人懶洋洋的。
小四子把了會兒脈之後,伸手又拿了一塊糕點給龐妃。
龐妃手裡拿著兩塊糕點,有些不解地看小四子。
小四子眨眨眼,說,「胖姨姨多吃點哦,兩個人吃呢!」
龐妃一愣,太師也一愣。
趙禎手裡的餅都掉了,問小四子,「什麼?」
小四子說,「是喜脈哦!」
趙禎張大了嘴,「真噠?」
「嗯吶。」小四子點點頭,還輕描淡寫來了句,「香香要有弟弟了哦。𝟨𝟫🅂🄷🅄🅇.🄲🄾🄼」
「呵……」
太師倒抽了一口涼氣。
龐妃也睜大了眼睛看著小四子。
包大人邊吃點心邊觀察身旁的太師,從剛才半死不活的表情瞬間變成容光煥發兩眼放光,忍不住感慨了一下——表情好豐富好有層次……跟下巴上的摺子一樣有層次。
「確定?」趙禎霍地站了起來,問小四子。
小四子點點頭。
「宣太醫……不對!」趙禎對著南宮招手,「把公孫先生找來!」
其實不用趙禎吩咐,南宮已經跑出去了。
不一會兒,趙普帶著公孫過來了。
這會兒院子裡一群人都老激動了,就包大人、小四子和小良子淡定地坐著喝茶吃點心。
太后也跑來了。
眾人屏住呼吸等著。
公孫給龐妃號了號脈,點頭,「嗯!恭喜。」
院子裡瞬間炸了,趙禎抱著香香圍著龐妃轉圈圈,親親閨女又親親媳婦。
太后小聲問公孫,「先生,是龍子麼?」
公孫點點頭,太后欣喜,可算了卻了一樁心事。
趙普也挺高興。
太師胸脯都挺起來了,對著包大人直點頭,包大人指了指小四子,那意思——趕緊給小神仙磕一個。
一時間,皇妃有喜加上趙禎生辰,雙喜臨門,開封皇城一派的喜氣洋洋。
……
放下宮裡怎麼慶祝怎麼高興不提,包大人拿著一摞賀貼,帶著小四子和小良子回開封府。
剛換了身衣服到院子裡,就發現太師跟著公孫先生和九王爺一起來了,公孫剛在宮裡安排了一下龐妃安胎的事宜,太師還在問他一些要注意的事項。
展昭、白玉堂、霖夜火他們幾個都給太師道恭喜。
這時,龐煜包延也都回來了,小侯爺剛聽趙蘭跟他說了這事兒,激動得撒腿就跑,包延坐著馬車都差點沒跟上他。
包大人無奈地看著抱頭痛哭的太師父子倆,不解——為什麼要來他開封府慶祝?
太師美滋滋跟包大人說,太后把請那些親王的宴會都取消了,一心一意照顧他閨女,就等皇子降生了。
包大人對他擺擺手,那意思——知道啦知道啦,趕緊回家跟媳婦兒們慶祝去吧。
太師卻不肯走,說要在開封府蹭飯。
包大人不解。
太師在院子裡逛了逛,最後問展昭和白玉堂,「那什麼,妖王他們幾位老神仙不在麼?」
五爺說,妖王、他師父和殷候都在南安寺呢,要住兩天,後天晚上才回來。
「哦……」太師還想往下說,剛開口,就讓包大人狠狠拍了一計肚子。
「咣」的一聲,太師趕緊捂住,「哎呦!」
眾人都瞧著那肚皮——原來狠狠拍一下是這麼個聲音啊。
包大人可算明白太師在這兒墨跡什麼了,「你個死胖子,你是想找妖王問問你外孫能不能當皇帝是不是啊?」
「咳咳。」太師有些尷尬,瞄了包大人一眼,那意思——別瞎說。
包大人瞪他,「天機不可泄露!再說這種事情你讓妖王怎麼回答你啊?別沒事找事!」
太師搔搔頭,一旁九王爺也一搭他肩膀拍他肚皮,「唉,老龐,兒孫自有兒孫福啊,順其自然麼!」
太師笑呵呵的,又去瞧瞧小四子。
包大人搖頭,讓小四子別理他。
小四子伸手也拍了拍太師胖乎乎的肚皮,說,「小胖胖,有些東西說出來了就不靈了呢。」
太師一驚,趕緊捂嘴擺手,那意思——不問啦不問啦!
眾人都對小四子點頭——糰子有一套啊!
太師心情極好,在開封府蹭了頓中午飯,跟包大人一起研究壽宴的事情。
下午的時候,白福跑來跟五爺說,徐三爺剛才派人捎了個信來,說有個朋友家裡有個虎園,養了十五隻白虎。
展昭聽了直揉小五的腦袋,「哇!十五隻啊!咱們也可以選妃了!」
五爺問在哪兒啊,白福說在金華府。
五爺算了算時間,吃完壽宴去陷空島的話,可以順便去一趟瞧瞧。
一旁趙普對「虎園」也很感興趣,就攛掇鄒良,「你看你養那麼多狗,要不然再養幾隻大貓?打仗的時候放出去多威風!」
鄒良滿臉嫌棄,霖夜火也跟著嫌棄。
院中,眾人正討論老虎的事,就聽到外邊傳來了一陣陣「咚咚咚」的鼓響聲。
展昭納悶,「誰在敲鼓啊?」
霖夜火隨口問了一句,「是不是你開封府門口的那面鼓啊?」
眾人都一愣。
書房裡,包大人也捧著書跑來出來,「本府有沒有聽錯?是不是有人在敲鳴冤鼓?」
話音剛落,院子外王朝馬漢跑進來了,「大人!大人!有人擊鼓鳴冤!」
包大人開心——可算有人掌握正確的報官姿勢了!
然而,外邊鼓聲凌亂,還有喧譁之聲,似乎是有人吵鬧。
展昭問王朝,「誰在擊鼓啊?」
「薛祥貴,薛大人。」王朝和馬漢描述了一下外面的情況,「薛大學士說要狀告兒子薛安忤逆不孝不仁不義,要包大人鍘了兒子。」
眾人聽得都新鮮,這年頭還有這種事啊?
包大人不解,「薛祥貴?翰林院大學士薛祥貴?」
王朝馬漢都點頭。
「薛安……」包大人也認識,「是不是任職刑部的?本府記得是個年輕俊才啊……」
「喔!老包!」書房裡,太師也跑了出來,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拽拽包拯,「這事兒我也聽說了,事情鬧得可大了,薛祥貴不是跟老秦結的親家麼?」
包大人皺眉,「哪個老秦?」
「唉!工部尚書秦朝旭啊。」太師提醒他。
包大人倒是也想起來了,「秦大人不是三日前辭官了麼,說是身體不適。」
「身體不適是真的,但不是因為年紀大了,而是被薛安這個女婿給氣的!」太師壓低聲音,跟包大人八卦了一下,「薛安一表人才,年紀輕輕已經做了刑部督官司,本來前途大好。老秦挺中意他,正好家裡有個閨女年紀合適,才貌雙全。兩家門當戶對,前年成的親,辦喜事的時候皇上還送了賀禮,你忘記啦?」
包大人倒是想起來了,點點頭,「那不是挺好麼?出什麼事了?為何薛祥貴要告自家兒子?」
「唉,家門不幸啊!薛安本來挺本分一個人,小兩口也很恩愛的。但有一次出門應酬,據說是叫個狐狸精給迷住了,從此就開始作死啊,經常夜不歸宿,對原配不聞不問。」太師八卦起來還挺來勁,開封府其他人也都湊過來聽。
「老薛之前為了這事老上火了,就要薛安跟那女子斷了,但薛安非但不肯,還說要納妾。」太師搖搖頭,「老薛派人一查那女的,發現來歷不明,有傳聞說還是個風塵女子,氣得老薛差點兒吐血啊。薛安死活要納妾,跟鬼迷了心竅似的,秦家大小姐那什麼身份啊!一氣之下一封休書就遞到宮裡,把她丈夫休了,頭髮一挽,上青陽山當道姑去了。」
「老秦仨兒子就一個閨女,那視若掌上明珠,當然不干啦!」太師直搖頭。
趙普想了想,「秦家三兄弟都是軍中任職的吧?」
「對啊。」太師點頭,「再者說,老秦不干老薛還不幹了呢,但薛安就跟著了魔了似的非要娶那女子過門,可奇怪的是啊……那女人突然失蹤了!」
「失蹤?」
「是啊!」太師接著說,「誰都找不到她了,薛安就跟瘋了似的,硬說是他爹派人害死了那女子……這家宅不寧啊是吵的不可開交。結果老薛的夫人氣性挺大,老太太一個沒想開,前天夜裡自個兒就懸了梁了。」
眾人都一驚。
「人死了?」包大人問。
「那可不麼!」太師攤攤手,「作孽哎,據說薛夫人屍體停在靈堂里,薛安不止不給他娘守靈,還在四處找那女子呢……」
「混帳東西!」包大人氣得不輕,讓王朝馬漢準備升堂,他要鍘了那個逆子!
「唉!慢來慢來!」太師趕緊拉住包拯,「老包,薛家三代單傳就這一個兒子!」
包大人瞪太師,「這種逆子留他何用?」
「嘖。」太師擺擺手,「不說了是被狐狸精迷了麼!」
包大人眯眼——少扯有的沒的!
「是真的!」太師道,「據說那女子總也穿一身紅,名字叫媚兒。」
包大人瞅著太師——那又怎樣?
「薛安此人喜好打獵,之前有一次,他在青山圍場設陷阱,抓住了一隻紅狐狸。」太師也不知道哪兒聽來的八卦,說書似的說給眾人聽,「據說那狐狸體格碩大,看著也十分有靈性,薛安同行的朋友都勸他放了那狐狸,但薛安執意將狐狸給殺了,剝了皮,給他娘做了一條紅色的狐皮圍脖。而詭異的是,他娘懸樑自盡時,用的不是繩子,正是那條狐狸圍脖!所以啊,好些人都說,這是鬼狐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