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和小四子找到了寫著「真聰明」三個字的三塊石頭。𝟨𝟫🅢🅗🅤🅧.🅒🅞🅜
小四子似乎挺高興, 還「嘿嘿」了兩聲。
五爺看了看樂呵呵的糰子,問他,「怎麼了?」
小四子晃了晃石頭, 表示得到賀晚風的誇獎很開心。
五爺想了想,點點頭——賀晚風算是數一數二的聰明人, 被聰明人夸的確是件很爽的事情。
但是麼……白玉堂覺得賀晚風雖然挺腹黑的,但人相對還挺厚道, 沒有妖王那麼皮。他可能會調侃兩句, 但應該不會特意留下幾個字只是為了誇他們。白玉堂估摸著他性格上可能跟賀一航有些接近——比較務實。
雖然每塊石頭上只有一個字, 但石頭的確有大小,有大小,說明有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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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爺將石頭又疊了起來, 從小到大,三個字的排列卻並不是「真聰明」, 而是「聰真明。」
白玉堂想了想, 問小四子,「聰真明……是什麼意思?」
「嗯……」小四子抱著胳膊想了想,「聽起來不是一個完整的詞喔。」
「不是完整的詞?」五爺皺眉, 「難道是單個字的意思?」
小四子也跟白玉堂一起想,「單個字啊……」
白玉堂和小四子嘀嘀咕咕反覆念「聰、真、明」三個字。
而盯著鮫鮫發呆的展昭突然看到鮫鮫身邊出現了三個飄飄渺渺的光字。
不止展昭看到了, 白龍王也看到了。
兩人都愣了一會兒,然後歪過頭——聰、真、明?
鮫鮫一手摸著下巴, 皺著眉頭看著三個字似乎很困惑。
展昭抱著胳膊,「聰真明?」
白龍王則是納悶——昭昭今天沒有寫菜名兒呢!
另一邊,小四子也看到鮫鮫身邊出現了三個字, 樂壞了, 拍著白玉堂讓他看。
五爺還真不是故意搞出來的, 可能是太專注想這幾個字,結果鮫鮫不知道怎麼就搞出來了……而且這分明是展昭的內力!
「這個好像上次貓貓用的那招。」小四子學著展昭的姿勢比比劃劃,「那天貓貓說晚上想吃螃蟹,然後在廚房四周圍畫滿了光閃閃的螃蟹呢。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就是貓貓畫的亂不像的,搞得廚房大娘以為廚房裡冒出來了金色的大蜘蛛。」
五爺讓小四子逗樂了,同時,白玉堂也稍微安心了點……鮫鮫似乎還連接著展昭的內力,那表示貓兒就在附近!
「單個字的話,拆開都有哪些意思?」白玉堂跟小四子討論
「嗯……」小四子抱著胳膊分析了一下,「聰……聰明?」
「除了聰明,還想到什麼?」
小四子想了想,指了指耳朵,「不說耳聰目明麼,所以聰是指『聽』麼?」
五爺覺得有道理,點頭,「那明的話……」
小四子指了指眼睛,「就是表示『看』咯。」
「聰和明當中一個真。」白玉堂分析,「意思是不是,聽到的和看到的當中有一個是真的。」
「有這個可能哦。」小四子點點頭,「那看到什麼聽到什麼呀?這裡看到的虛實都有哦,聽到的……除了我們說話的聲音,聽不到別的呢!
白玉堂想了想,就側耳聽了起來。
小四子也捂上嘴,憋住氣,生怕影響白玉堂聽聲音。
聽了一會兒,五爺的確在這寂靜的林中,聽到了一點特別的聲音——叮叮咚咚的響聲,似乎是門廊上掛著的那種風鈴的響聲。
五爺拿出那張地圖看,上面並沒有標註出哪裡有建築或者哪裡有響聲。
眼下他們走在地圖描繪的路上,但聲音卻是從林中傳來的,並不在他們要走的方向上……如果看到的和聽到的只有一樣是真的?那該選哪個呢?
白玉堂有些為難了,但轉念一想——是只有他聽到了聲音麼?展昭有沒有聽到呢?
……
另一邊,展昭托著下巴正發呆,忽然就見鮫人身旁的三個字消失了,這會兒,鮫鮫正對他指耳朵。
展昭看出鮫鮫是在問他,有沒有聽到聲音。
展昭就側耳聽。
白龍王見展昭的樣子,就也跟著聽……
「是不是有聲音?」白龍王問展昭。
展昭點頭,他也聽到了,「好像是什麼鈴鐺在響的聲音。」
白玉堂等了一會兒,就看到鮫鮫指著耳朵點點頭,然後雙手舉起,從上到下呈波浪狀搖擺,像一棵隨風飄搖的小草……
五爺和小四子都被逗笑了,鮫鮫「飄」了一會兒之後,又伸手,像是抓著個鈴鐺在晃似的,一會兒晃晃一會兒搖搖一會兒指耳朵,給鮫鮫忙的啊。→
小四子問白玉堂,「貓貓是不是也聽到了風鈴的聲音?」
白玉堂點頭,「這裡分明聽不到路以外的地方傳來的聲音……那是不是就意味著,那個聲音的來源,也在路上?」
小四子琢磨了一下,拍拍手表示有道理,「白白我們順著聲音去吧,走聲音傳來那個方向的路!」
「可是,如果不跟著地圖走的話……」白玉堂有點猶豫,「萬一一會兒找不到路該怎麼辦……說了有去無回。」
「嗯……那碰碰運氣吧。」小四子說著,從小荷包里拿出個銅板來,「正面原路走,反面朝聲音的方向走。」
五爺點頭同意,小四子碰運氣應該錯不了。
結果神奇的事情出現了,小四子拋了兩次銅板,一次反面一次正面。
一大一小對視了一眼,小四子又拋了兩次,還是一次反面一次正面。
小糰子嘴巴就撅起來了,收起銅板身子一歪靠在五爺肩頭,「白白,我是不是老了……突然好累哦。」
五爺被個糰子逗得哭笑不得,轉念又一想,賀晚風已經誇了他們「真聰明」,如果還是按照原來的路走,那這三塊石頭放在這裡其實毫無意義。
而且小四子雖然拋了四次銅板結果是二對二,但第一次和第三次都是反面,所以運氣其實更傾向於「聰」是真的。
想到這裡,五爺又問了一遍小四子,「跟著聲音走吧?」
「嗯!」小四子點頭。
五爺就離開了地圖上的路,走上了傳來聲音的一條岔路。
展昭看到鮫鮫動了,立刻拽了白龍王一把……跟上!
「白白,看那邊!」小四子伸手一指。
就見在前方一棵大樹上,掛了好多鈴鐺,而在樹幹上,還綁著一個竹筒,鈴鐺正隨風搖晃,發出悅耳的叮咚響聲。
那個竹筒上,刻著一個眼睛的符號,五爺走過去,伸手,抓住那個竹筒。
而就在白玉堂的手抓住竹筒的一剎那,竹筒被另一隻手給抓住了。
兩隻手幾乎是同時去握那個竹筒,手指尖碰到一起的時候兩邊都停了一下,似乎是吃了一驚。
五爺一把抓住那隻手往自己身邊一拽,結果拽出來了展昭,展昭另一隻手還抓著只白袖子,帶出來了白龍王。
「玉堂!」
「貓兒!」
展昭開心地一個飛撲,被夾在當中的小糰子覺得自己扁掉了……
短暫分離的四人終於是重遇了,雖然還沒走出密林,但雙方緊張的情緒總算是緩解了——畢竟,只要在一起別走散就行!
「貓貓!」
小四子對著展昭比劃,「剛才那個風鈴!再來一遍!」
展昭舉起手學波浪,小四子坐在五爺胳膊上也舉著兩隻小胳膊扭出波浪狀來。
白龍王瞧見了,就也跟著扭。
五爺無奈地看著三人「浪」得飛起,這還被困在密林之中呢,他們仨倒是沒心沒肺一點不急。
將扭動的糰子遞給展昭,五爺打開那個竹筒。
竹筒里有一個油紙包。五爺把油紙包打開,裡頭還是油紙包,里三層外三層打開了一堆油紙包,五爺都有些生氣了——賀晚風,你好煩!
終於打開最後一張油紙包,裡面有一張疊成圓形的羊皮紙。
白玉堂記得夭長天說過,賀晚風會根據分類的不同來把地圖折成不同的形狀,方便收納歸類。
白玉堂把摺紙遞給小四子。
小四子這個還是比較拿手,翻來翻去瞧了一會兒,就嘁哩喀喳一頓拆,很快,圓形摺紙被拆開,變成了一張地圖。
五爺拿過地圖一看……發現是一張全新的圖,與之前他在展昭夢中畫下來的那張構圖相似,看地圖的方法應該也一樣,地圖的開始處,有一棵掛著竹筒和鈴鐺的樹。
「原來如此。」
五爺總算是明白了,這就是賀晚風的謹慎之處,一片林子,有兩張地圖。
按照新地圖的指使,眾人繼續趕路。
跟白玉堂重遇之後,展昭明顯就活潑了起來,話也多了。他抱著糰子,邊走邊跟白龍王聊著關於賀晚風的話題。
白龍王對賀晚風的印象也不錯,展昭問了一個一直很在意的問題,「賀晚風當年,為什麼不跟外公和妖王聯手呢?」
白龍王搖搖頭,「這問題就複雜了,當年四方打的是羅圈兒架,四邊都是各種橫,誰也占不到太多便宜……但是妖王和賀晚風都是極力避免彼此聯手的,要保持這種多方相斥的局面。」
白玉堂和展昭都問,「為什麼?」
「為了以戰止戰吧,或者是用局部的小型戰爭取代傷亡更大的大型戰爭,總之……雖然當年西北這一片打得熱窯一樣,七國那麼亂,但白鬼王北伐和北邊那幾家瘋子南下的滅頂之災卻是被成功制止了。反正宮主和賀晚風打仗都並不是為了稱帝。」白龍王擺了擺手,「話又說回來哈,醬油組不是不喜歡賀晚風麼!」
展昭和白玉堂都點頭——因為吃醋啊。
「可是賀晚風超級喜歡醬油組的,而且當年小游還救過賀晚風的命哦。」
「有這麼一段麼?」五爺納悶,「是妖王指使我師父去救他的麼?」
「那我就不清楚了,所以賀晚風欠小游一個人情,後來還沒還就不清楚了。」白龍王嘟著嘴碎碎念,「最惡霸的反而是醬油組,哼!」
展昭和白玉堂都同情地看著白龍王——當年應該是被欺負的很慘吧。
地圖和樹林的規律被參透之後,白玉堂看地圖帶路越來越順,在新的地圖上,也有幾處眼睛的標誌,很快,眾人又找到了兩塊石頭。
這次小一些的石頭上沒有字,只刻了一個獨目的符號,大一點的那塊上,寫著一行字——山中有妖。
剛才還挺歡騰的小四子看到這句話,立刻抱緊展昭。
展昭和白玉堂也對視了一眼,就感覺這仙境一樣的樹林子,瞬間有些寒意了。
「山中有妖……」白玉堂不解,「這句話配上這個獨目圖案,莫不是指山妖?」
幾人細品了品,覺得這個解釋相當的「字面」,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眾人打起精神繼續往前走,隨時準備著與山妖狹路相逢,然而……又走了一段路之後,前方出現了一樣「東西」。
三大一小盯著看了良久,同時一撇嘴——好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