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軍帳里, 正邊打哈欠邊翻卷宗的趙普突然鼻子一癢,一個噴嚏。→
伸手揉了揉鼻子,又伸了個懶腰, 九王爺托著下巴左右瞧了瞧。
他本來剛才在仵作房看公孫拼骸骨的, 也怪他手欠嘴欠, 一會兒擺弄下骨頭,一會兒又戳一下公孫, 還在那兒碎碎念。
最後被公孫攆跑了。
回到軍帳, 趙普就開始犯困, 最後索性往椅背上一靠, 打起了盹。
賀一航剛才去各個營盤檢查了一下,發現被大風損毀的帳篷都已經修復好了, 就回到軍帳來喝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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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剛進來就看到趙普正趟椅子上睡覺呢,懶得都不成樣了。
賀一航無語地搖了搖頭,到了桌邊,拿起杯子倒水。
副帥還故意動靜弄得挺大。
可趙普都沒動, 繼續睡他的。
賀一航嘆了口氣,拿起桌上一個桔子, 對著趙普就丟了過去。
九王爺伸手一接,「哼哼」一聲, 「敢偷襲我……」
結果拿到眼前一看是個杯子,眨了眨眼,迎頭就被一個桔子砸中。
「哎呀。」
趙普揉了揉腦門,有些不滿地瞧了對面賀一航一眼。
賀一航指他腿,那意思——趕緊從帥案上拿下去!
趙普撇撇嘴,收起兩條大長腿,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邊問賀一航,「外面怎麼樣啦?」
「都修好了。」賀一航回答。
趙普又瞧了瞧,問,「有人撿到屍體沒?」
賀一航嘆氣,「後邊堆了兩帳篷了,你還嫌不夠啊?」
「這不是沒新鮮的麼。」趙普又揉了揉脖子,走出帥案。
就在賀一航以為他要出去溜一圈的時候,王爺一翻身,在桌邊的塌上躺下了,表示——他要睡午覺了。
「都下午了!」賀一航又拿起個桔子飛他。
趙普伸手接了,隨手放在帥案上,一翻身,「下午覺!」
賀一航也拿他沒辦法,氣哼哼就出去了。
……
沈紹西剛回到帳中,就聽到外邊腳步聲,應該是賀一航回來了。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他無奈笑了笑,光聽腳步聲,就覺得賀一航一肚子氣。
果然,副帥回到自己的帳中,進屋一屁股坐下就是嘆一口氣。
沈紹西問他,「怎麼啦?」
賀一航「嘖」了一聲。
沈紹西笑著問,「元帥又怎麼啦?」
賀一航瞄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是因為他?」
沈紹西道,「現在天下太平也沒戰事,還能有什麼事情讓你那麼上火的?再說了,元帥最近不是挺靠譜的麼?他也沒出去闖禍也沒突然不見了。」
「但還是每天啥也不干。」
「那你要他做什麼呢?」沈紹西也笑,「總不能帶兵去打別人吧?」
「不是說這個。」賀一航嘆氣,「每天就坐著打盹怎麼行啊?」
「過幾天不還要去聖殿山麼。」沈紹西說,「到時候就有事兒幹了。」
「去聖殿山會不會有危險?」賀一航有些焦慮,「那邊高手太多了……」
沈紹西搖頭,「你怎麼跟孩子他娘似的,沒事兒干吧,你嫌他不務正業,有事兒干吧,又怕有危險。」
賀一航被說的自己個兒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只好繼續嘆氣。
沈紹西走到他身邊,坐下,問,「你是不是有什麼擔心的事情?」
賀一航看看沈紹西。
「我覺得你下了趟江南之後,回來反而開始擔心了。」沈紹西問賀一航,「具體是因為些什麼呀?」
賀一航猶豫了一下,說,「王爺很久沒跟人動手了。」
沈紹西被他說樂了,「你們一個兩個都跟他奶爹奶娘似的,一看到危險就不讓他過去,他跟誰動手去?」
「不是。」賀一航也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些什麼,最後嘆了口氣,「怎麼辦好呢?他是不能輸的,萬一有點什麼差錯……」
沈紹西伸手輕輕拍了拍他,「沒事的,元帥什麼時候讓我們失望過?」
賀一航還自我反省上了,「是不是我對他要求太高了?」
沈紹西安慰他,「為人父母都是這樣的!」
賀一航點點頭,但又好似覺得哪裡不太對,瞧著沈紹西,「你確定是在安慰我?」
沈紹西繼續點頭,「兒孫自有兒孫福!」
賀一航也被他逗笑了。→
……
而另一頭,在軍帳里睡著午覺的趙普卻沒躺著,而是靠在塌上,看著自己的手發著呆。
這時,帳外傳來腳步聲。
趙普聽到這腳步聲,嘴角微微地挑起幾分,臉上出現了笑容。
果然,軍帳外,公孫急匆匆跑進來,拿了茶壺倒了杯茶喝,邊瞄了一眼塌上的趙普。
趙普有些好笑地問,「軍營里是只有我這兒有水喝麼?」
公孫笑眯眯喝著水。
趙普問他,「笑什麼?」
公孫就說,「沒呀,看看你在幹嘛。」
趙普一聳肩,表示沒什麼事情可以干。
公孫喝完一杯水,又瞧了瞧趙普,問他,「你沒什麼事吧?」
趙普倒是愣了愣,反問,「我像是有什麼事麼?」
「嗯……」公孫摸著下巴說,「前幾天好似是有,不過這會兒像是好些了。」
說完,公孫就又風風火火跑去繼續幹活兒了。
趙普靠了回去,回想著剛才公孫那句話,突然就笑了,繼續看自己的手。
……
城郊的林子裡。
將士們一起挖幾個坑,果然有收穫,挖到了香灰和骸骨,鄒良去找人弄了車來拉。
夭長天依然在石頭上坐著想心思,他對面,霖夜火也坐著想心思,小良子繼續練他的拳。
坐了一會兒,就聽到夭長天和霖夜火同時「唉」了一聲。
小良子定住,左瞧瞧右瞧瞧,有些不解。
要說他師公因為白焰的事情心煩他能理解,那火雞又怎麼了?
小良子收了招式,往霖夜火身旁湊了湊。
火鳳就瞧見下巴底下出現張臉,有些無語地低頭看了看,小良子盤腿坐在他跟前,正仰著臉瞧著他,那意思——火雞?有什麼煩惱?
霖夜火伸手,對著他的腦門彈了一下,「嘣」一聲。
小良子趕緊捂住腦袋,不爽地瞄了他一眼——幹嘛啦!人家好心問你!
「唉……」火鳳再一次嘆氣,剛好又跟對面的夭長天同步了。
白鬼王也抬頭看了看對面的霖夜火,不解。
霖夜火瞧著看自己的白鬼王和小良子,一撇嘴,嘀咕,「也不是只有趙普有瓶頸的好不好,大爺我也有瓶頸!」
夭長天摸著下巴——是這樣麼?那臭和尚家徒弟也有瓶頸了?
小良子卻是一擺手,「你那個不算啦!」
火鳳歪頭,夭長天也好奇地看了看徒孫——這你又知道?
小良子點頭,小聲跟自家師公說,「他純屬臭美花的時間太多了,沒有好好練功!」
「哦……」夭長天點頭,原來如此。
小良子剛說完,就被迎面一個包子砸中。
「哎呀。」小良子被包子砸了一腦門油,邊擦邊不滿,「你怎麼隨身帶包子的啊?!」
火鳳白了他一眼,「這是啞巴的零嘴!」
小良子拿著被砸扁的肉包子,抬頭看了看鄒良,正納悶,就感覺手上熱乎乎的,低頭一看,啞巴正在啃他手上的肉包子。
小良子無語,把包子都餵給了啞巴,斜了霖夜火一眼,竟然隨身帶肉包子當狗糧……
「你是什麼瓶頸啊?」白鬼王似乎有點興趣,就問霖夜火,「你不是放火放的挺好的麼,有什麼問題?」
「不是放火的事兒。」火鳳「嘖」了一聲,「這玩意兒就……有點缺陷!」
白鬼王和小良子對視了一眼,不解地看他——缺陷?
火鳳左右瞧了瞧,確保附近沒人聽到,就搬著石頭往前挪了挪,坐到白鬼王跟前,小聲說,「只有抽出來或者揮出去那一下有,別的時候沒有!而且那火也太大了,不好控制!」
夭長天和小良子都皺眉,似乎是沒怎麼聽明白。
火鳳嘆了口氣,指了指自己的破天劍,「這玩意兒吧,一抽出來,可以放出去只鳳凰!」
夭長天和小良子一起點點頭——是啊,你總顯擺的那招麼!
「用力揮一刀,也是只鳳凰!」霖夜火一撇嘴,「就有點浮誇你們知道不?」
夭長天眨了眨眼,小良子歪著頭打量霖夜火,那意思——你誰啊?你假扮的吧?真火雞竟然會嫌招式浮誇?
「唉。」霖夜火擺擺手,「你們看白老五哈,他那個冰可控的,就從這兒凍出去一尺就一尺,一仗就一丈,我這個不行啊,要不然不出手啊,一出去就是一整隻鳳凰……大的得心應手說來就來,小的得靠運氣啊。」
霖夜火邊說,邊演示給妖王和小良子看,「你們看哈……」
說著,他「啪」一聲打了個響指,結果火苗竄起來一尺多高,霖夜火趕緊吹啊,越吹越旺,最後只能捂住手,結果還把身邊的一小片草地點著了,嚇得他趕緊跳起來踩滅。
這邊的動靜也引來了前邊鄒良的注意,左將軍瞧了一眼身邊正冒煙的霖夜火,伸手指了指他——山里不准玩活兒!放火燒山牢底坐穿!
霖夜火「哼」了一聲,回頭瞧夭長天和小良子——看吧!那天廚房大娘跟我借個火,結果我差點把灶台給燎了。
夭長天摸著下巴——這的確是個問題。
小良子倒是想明白了,「難怪了,我就說你每次搞點什麼事情都是一整隻火鳳,那天小辰子他們還吐槽你作風亂高調嘞,原來是控制不住……
霖夜火繼續嘆氣,托著下巴搖頭,「唉,煩惱啊。」
「那不對啊,你師父的火是說來就來的。」夭長天說,「有時候打著打著內力都會帶火,那火還跟活的似的,非常聽話。」
霖夜火點頭,「對啊,我這個不聽話,我師父的火是狗的話我的火就是貓,還是展昭哪種類型撒手就會丟的貓。」
「那你問過你師父沒啊?」夭長天問。
霖夜火抱著胳膊一噘嘴,「沒。」
白鬼王和小良子都不解,「為什麼不問?」
霖夜火嘟嘟囔囔,「顯得我學不會似的……大爺要在師父面前保持天才的人設!」
夭長天和小良子都有些無語。
「那要不然問問妖王吧?」小良子給出主意。
「問妖王?」白鬼王和霖夜火異口同聲問。
小良子點頭,「對啊,我那天練拳的時候覺得哪裡不對頭,妖王一眼就看出來了,老爺子就隨口給我提了一句,我就一下子開竅了!」
「真的麼?」霖夜火覺得著法子倒是不賴。
夭長天也摸起了下巴琢磨——問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