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118 靈蝶

  初入紹興府的開封眾人, 跟趙禎一起混進了楊員外的家。𝟨𝟫sɥnx˙ɔoɯGoogle搜索閱讀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但趙禎似乎是比他們掌握了更多的線索。

  身為皇帝,趙禎還是一如既往地會做人, 等眾人都吃飽喝足,他才提出請展昭和白玉堂幫他「誆」楊大龍。

  誆人並不難, 尤其是對展昭來說, 但問題是——誆什麼呢?

  展昭和白玉堂都問趙禎,具體想知道什麼。

  可趙禎給出的答案讓兩人也挺無語的, 皇上就搖搖頭,說,「這個麼,朕也不知道。」

  展昭想了想, 就對趙禎微微一笑, 點點頭, 示意——包在我身上!

  五爺也覺得這個應該屬於展昭擅長的範疇, 就端著酒杯在一旁看熱鬧。

  「說起來……」展昭喝了口茶稍微醞釀了一下, 就放下茶杯,將剛才疊好了收著的懸賞令拿出來, 放到了桌上, 問一臉殷勤過來給他們倒酒的楊大龍, 「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呵……」楊大龍手就一哆嗦, 差點酒壺都掉了, 哆哆嗦嗦求饒, 「大人再寬限小人幾日, 一定……一定會尋回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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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沒接茬,桌下的腿輕輕碰了旁邊的五爺一下。

  白玉堂心領神會,抬頭, 看了楊大龍一眼。

  展昭在不是真生氣的情況下,瞪人基本沒什麼威懾力,因此嚇唬人的任務就交個了白玉堂。

  五爺冷冷看了楊大龍一眼,嚇得楊員外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楊大龍一個勁擦汗,「大人先莫要怪罪,容小的稟報。」

  楊大龍對管家揮了揮手,管家就將閒雜人等都帶了出去,關上院門。

  楊大龍小心謹慎地四外觀察了一下,確定沒人,才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匣子,放到了桌上。

  打開匣子,裡面有一根黃色帶黑斑點的翎毛。

  「最近這個黃斑鳩到處作案,偷的還都是當年靈蝶宮裡拿出來的東西。」楊大龍嘆了口氣,「小的就懷疑,這事情是不是跟衙門裡那兩個人有關係。要知道這盧月嵐啊,是真的不好對付,水火不侵軟硬不吃。另外啊,最可怕就是那個方靜肖,這四周圍的鳥兒啊、蟲子啊,都不知道哪個是他的眼線……小的我……」

  展昭一拍桌子,「說重點!」

  「是是!」楊大龍趕緊點頭,「這根尾羽,就是在失竊的倉庫里留下的,那個黃斑鳩,每到一處作案都會留下這麼根羽毛。」

  白玉堂拿起匣子,看了一下那根羽毛,皺眉,「這並不是斑鳩的尾羽啊。」

  楊大龍趕緊鼓掌拍馬屁,「這位大人慧眼啊!慧眼……」

  五爺有些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趙普和展昭也望天,心說斑鳩就鴿子那麼大,怎麼可能有那麼長的一根尾羽,這毛至少要鷹隼那麼大的鳥身上才會長。

  「小的專門找人看過。」楊大龍說,「這是猴面鷹的翎毛。」

  展昭看白玉堂——猴面鷹?

  五爺想了想,「倉鴞?」

  楊大龍一個勁點頭,「對啊!那鳥兒是叫倉鴞,但長了一張人臉,特別嚇人,蹲在樹上就跟個猴兒似的,所以都管它叫猴面鷹……這鳥不是江浙一帶的鳥,這裡養這種怪鳥的,只有那個方靜肖啊!據小的所知,他就養了幾隻猴面鷹。」

  「那為什麼不是黃倉鴞而是黃斑鳩?」趙普有些納悶。

  楊大龍也撓頭,「這個小的也不知道,一開始傳出來的就是黃斑鳩的名號。」

  五爺皺眉,覺得事情有些古怪。

  展昭打量了一下楊大龍,此時的展昭,眼神就有些高深莫測了。

  「你的意思是……這個黃斑鳩,就是方靜肖?」展昭冷笑了一聲,對楊大龍勾了勾手指,那意思——朝這兒看。

  楊大龍仗著膽子跟展昭對視……一對上眼,這位楊員外就不動了。→

  周圍眾人也觀察到,展昭的眼睛裡此時有紅色的光澤——魔王眼。

  趙禎有些好奇,這倆怎麼突然就不動了?

  剛想往前湊,一旁的南宮就伸手,擋在了趙禎的眼前,不讓他看展昭的眼睛。

  趙普也往前靠了靠,擋住公孫和小四子,邊觀察展昭的舉動。

  ……

  展昭最近這陣子都在跟殷候學習魔王眼的使用,之前胡搞了一陣子,他拿幻術當玩意兒那麼耍,最後丟蘋果一樣丟魔王閃,殷候也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就拽住他好好地教了他怎麼用魔王眼。

  以展昭的天賦自然是學得快,現在已經能自如地使用了。

  楊大龍不會武功,被展昭一眼就給罩住了,展昭這會兒正問他問題呢,雖然從外表來看,兩人不過是在對視發呆,但楊大龍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經把所有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展昭。

  過了一會兒,展昭若有所思地伸手摸了摸下巴,同時,楊大龍也動了。

  楊大龍有些不解地看展昭,展昭就說,「帶我們去失竊的倉庫看看。」

  「好的,好的。」楊大龍趕緊起身帶路。

  五爺看看展昭——怎樣?

  展昭對他眨眨眼——挺複雜,一會兒說。

  公孫也比較嚴肅,之前那些他都沒怎麼鬧明白,但聽到「靈蝶宮」幾個字,公孫也意識到,事情可能並不簡單。

  趙禎搖著扇子,笑眯眯跟著去倉庫圍觀,覺得帶著聰明人出門辦事就是爽哦!

  趙普帶著倆孩子走在後邊,他也發現,公孫周身的氣氛有微妙的變化,看來這事情他多少也知道些內情。

  走出院門的時候,趙普餘光突然瞥到了些東西,就抬起頭……只見屋頂上,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九王爺微微眯起眼細看,就見一隻黑色的鳥正蹲在屋頂翹起的一角上,遠看跟個裝飾似的。

  趙普看了它一眼,那鳥兒就飛走了。

  九王爺微微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那隻鳥不大,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而且胖乎乎圓滾滾的還挺可愛。但總覺得,它是在看他們……

  ……

  興隆酒莊外,進了城的霖夜火和鄒良瞅准了這間最大的酒樓,就想進去吃頓飯。

  剛到門口,看到門外站著不少衙役。

  霖夜火一眯眼,拽了拽鄒良的袖子,問,「你猜,展昭會不會已經撿到屍體了?」

  鄒良也哭笑不得,心說如果真那麼神,那各地城門口應該都貼上展昭的畫像,酒樓飯館都別放這衰神進門。

  兩人準備進酒樓的時候,就見酒樓里一個男人正走出來,身邊跟著個夥計,正跟他說話。

  霖夜火和鄒良都看了一眼那人……這小哥二十出頭,個子很高,樣貌俊美且看著特別和善,黑色短髮,一身黑色的官服,應該是衙門的捕快。

  霖夜火和鄒良都盯著那人看——倒不是說他有什麼問題,而是這個年輕人的肩膀上,站著一隻胖乎乎的白色鳥兒。

  那鳥就跟個雪糰子似的,也就一隻手那麼大,似乎是在睡覺,閉著眼睛,全身雪白一團,就露出一個黃色的,三角形的小嘴。

  霖夜火和鄒良莫名就覺得——小四子如果是只鳥的話,應該就長這樣子。

  霖夜火和鄒良跟那人擦身而過,那人也回頭看了他倆一眼。

  火鳳就聽到跟著出門的酒樓夥計在說,「黃斑鳩自己跟著楊府的人走了……」

  「同行的還有幾個人?」捕快問。

  「還有幾個公子哥兒,長得都挺俊的,一個一身白一個一身紅一個一身黑,還有個書生帶著倆小孩兒……」

  鄒良和霖夜火都進酒樓了,聽到這幾句腳下就一停,二人也有些無語——這個配置聽起來好耳熟!

  火鳳看鄒良——這不是展昭他們麼?怎麼變黃斑鳩了?

  鄒良也皺眉,剛才他進城看到那張懸賞的告示,就想到趙禎這次出門時,身上那些古怪的行頭。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兩人腳下這一停,似乎引起了那捕快的注意。

  那人回頭看了一眼,霖夜火和鄒良正好也往外看,兩相對視。

  這時,那隻小雪球一樣的鳥抖了抖羽毛,睜開眼睛。

  霖夜火和鄒良都盯著看——醒了!

  同時,又聽到「咕咕」幾聲從上空傳來,只見一隻胖乎乎的黑鳥飛了下來,落到捕快的肩膀上,挨著白鳥一起並排站著。

  這兩隻鳥體態樣子幾乎一模一樣,就是一黑一白。

  霖夜火和鄒良都眨了眨眼—— 一隻小雪球,一隻小煤球!

  兩隻鳥抖了抖羽毛,親昵地蹭來蹭去。

  霖夜火和鄒良都覺得自己產生了幻覺——黑白小四子!

  那捕快看到兩人的表情,微微地笑了笑,帶著衙役走了。

  霖夜火問跑進來的夥計,「那人是誰呀?」

  夥計說,「哦,那是紹興府衙門的神捕,方靜肖。」

  霖夜火和鄒良其實剛才也猜是不是這位,果然如展昭和公孫形容的,一看就是個好脾氣的人。

  鄒良問霖夜火,「元帥他們好像跟著皇上去什麼楊府了,我們怎麼辦?吃飯還是去看看?」

  「當然吃飯啊!」火鳳想都沒想,拉著鄒良上樓點菜去了。

  ……

  展昭他們跟著楊大龍,來到了一間大宅前。

  宅子門口站著四個持刀的侍衛,院子裡還養了狗,大宅的門窗處也都裝了護欄,看起來守衛相當森嚴。

  楊大龍掏出鑰匙,將大門打開,請幾人進去。

  這是一間相當標準的,藏寶庫。

  房間裡金銀財寶古玩字畫擺了不少但似乎並未遭竊。

  楊大龍走到前邊,掀起一幅畫,就見畫的後面有一個凹進去的牆洞,裡面有一個白玉花瓶。

  將花瓶往一旁轉動了一下,牆上就出現了一扇暗門。

  展昭一個勁瞄白玉堂——瞧見沒耗子?一般土豪家裡的藏寶庫都有暗門的!你在家裡也搞一個唄!

  五爺有戲謔地看展昭——少爺家裡沒什麼無價之寶,要不然在喵喵樓搞個暗門把你藏裡面?

  展昭一扭臉,還有點兒不好意思。

  暗門內有一個石砌的全封閉房間,四面牆上有四個空格,格子裡有四個架子,每個架子上一個打開的錦盒,盒子有大有小,但都是空的,裡面沒東西。

  正中間一個精緻的石台,石台上有個琉璃打造的罩子,但罩子裡也是空的,什麼都沒有。

  從四面四個格子的配置來看,放的應該正好是——白玉的扳指、黃玉的腰帶、周昉畫的扇子,還有一塊龍形玉佩。

  然而……當中那個罩子裡的是什麼?

  眾人腦筋轉的都快——楊大龍重金懸賞,還要活捉黃斑鳩,原來是因為還被偷走了一件寶貝,而這件放在正中間琉璃罩里的,才是真正最重要的那一件吧。

  眾人都盯著那個罩子看,猜想——裡面放著的是什麼呢?

  公孫眯著眼睛看那個罩子,趙普瞧瞧他,公孫指了指罩子,嘴巴動了動,看口型是兩個字——人頭?

  趙普望天,不明白為什麼他家書呆明明長得那麼可愛,滿腦子卻都是些恐怖的東西。

  趙禎則是搖著扇子看展昭,那意思——叫朕瞧瞧你的本事。

  展昭默默嘆了口氣,看白玉堂。

  五爺一挑眉——貓兒!上!

  展昭有些無語,覺得這個時候要不然嚇唬一下楊大龍吧,看能不能再誆出點什麼。

  剛想開口,卻見小四子突然跑到前面,圍著台子轉了一圈,仰著臉看著那個罩子,有些惋惜地說,「蝴蝶。」

  眾人都微微一愣。

  楊大龍就是一哆嗦。

  「蝴蝶飛走了。」小四子邊說,還邊指了指上空。

  「小……小的該死。」楊大龍咕咚一聲就跪下了,顫顫巍巍地說,「靈蝶……靈蝶也被偷走了!」

  眾人都看著展昭——靈蝶是啥玩意兒?

  展昭望天——你們看我有什麼用啦,我又不是半仙!

  這時,趙禎突然笑了起來,看著跪在地上的楊大龍,來了句,「你膽子不小啊……」

  畢竟是當皇帝的,簡簡單單一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顯得特別有威懾力,楊大龍匍匐在地一個勁認錯,說是自己無能,弄丟了主公千辛萬苦才找到的靈蝶,罪該萬死,希望將功折罪將靈蝶找回……

  眾人都對展昭使眼色——什麼靈蝶,你再用魔王眼瞧他一眼。

  展昭有些無奈地搖搖頭——能看的剛才都看了,這楊大龍就是個草包,滿腦袋都是些男盜女娼的東西,沒幾樣正經玩意兒,展昭剛才看了一圈覺得有點辣眼睛。

  但都到這一步了也不能不接著問,起碼看看這「靈蝶」究竟什麼樣子。

  想到這裡,展昭伸手,一拍跪著的楊大龍的肩膀。

  楊大龍一驚。

  展昭則是微微地一愣,猛地就一縮手。

  五爺趕緊伸手抓了展昭的手來看,發現他沒被什麼扎到也沒被燙到……換句話說……

  白玉堂意識到自家貓被剛才看到的東西嚇了一跳。

  「咳。」

  趙禎低咳了一聲,打斷了這片刻的尷尬。

  楊大龍也抬起頭。

  趙禎問他,「你還有什麼要說的麼?」

  「呃……」楊大龍賠笑,「還請幾位大人,在主公面前為我美言幾句……不勝感激,不勝感激!」

  趙禎還挺嫌棄,心說哪裡冒出來個主公?朕都沒有自稱過主公!

  趙禎也懶得再問了,擺了擺手,南宮就讓楊大龍不要擅自行動,有什麼發現立刻稟報。

  楊大龍問幾人住在哪兒,南宮紀白了他一眼,說自然會有人來跟他聯繫。

  ……

  從楊府出來,走在路上的幾人都想著剛才的事。

  趙普抱起小四子,問他,「你瞧見什麼蝴蝶了?」

  小四子舉著兩個袖子撲騰了兩下,說「很漂亮很漂亮,會發出七彩光的蝴蝶!」

  小良子拉著公孫的手跟著走,聽得好奇,「什麼蝴蝶能發出七彩光的啊?」

  趙普注意到公孫皺著眉頭想心思,就問,「靈蝶宮?」

  公孫愣了一下,沒想到趙普竟然注意到了,就說,「剛才楊大龍提到靈蝶宮和靈蝶……這個我倒是知道點。」

  「靈蝶宮?」趙普好奇,「什麼地方?」

  「沉在鏡湖底的一座宮殿。」公孫道,「鏡湖上本來有兩座宮殿,一座水月宮一座靈蝶宮,靈蝶宮二十年前沉沒了,具體江湖事我也不太懂,不過靈蝶宮跟方靜肖的出身有關係,我聽月嵐提過幾次,這些年他們都在調查靈蝶宮當年為什麼會沉……」

  趙普想了想,「宮殿沉了?二十年前也不是很久,應該不少人看見吧?」

  公孫點頭,「我那會兒還小,但我記得那天中午聽到一聲巨響,好似是有什麼炸了,然後靈蝶宮整個沉進了鏡湖裡。當時好多人圍觀,靈蝶宮裡的人都沒逃出來,全都沉到湖底了。後來官府衙門派人派船打撈,撈起來了很多靈蝶宮弟子的屍體,還撈到了唯一的一個生還者,當時只有三歲的方靜肖。」

  「方靜肖是靈蝶宮的人?」南宮紀聽了個大概,知道展昭和白玉堂跟他很熟,就回頭問。

  展昭點頭,「方靜肖是靈蝶宮的繼承人,靈蝶宮公主沈靈蝶應該是他外婆。」

  「沈靈蝶和現在的水月宮宮主沈靈月是兩姐妹,沈靈月是妹妹。」公孫道,「她倆的娘就是水月靈蝶的創始人,大名鼎鼎的巫女沈靈,她跟白月雲並稱雲靈雙巫,是正兒八經的巫女。」

  白玉堂和展昭都點頭。

  「沈靈將門派分給了自己的兩個女兒,沈家一直都生女兒,女婿全部招贅,所以後人都是姓沈。唯獨方靜肖的娘沈茜嫁給了方旭,隨了夫姓。」公孫接著說,「方家其實才是紹興府的首富,他楊大龍差遠了,方旭和沈茜都在靈蝶宮沉沒的事件中過世了,就剩下靜肖,所以靈蝶宮和方家所有的產業都是他一個人繼承。」

  九王爺摸了摸下巴,「那豈不是個大少爺?為什麼做了捕快?」

  公孫伸手指了指白玉堂,那意思——你懂得。

  「哦……」趙普點點頭。

  「靈蝶宮沉沒時的紹興府知府,是上一任知府,也就是盧月嵐的爹。靜肖被撈上來之後什麼都不記得了,他頭部應該是受了撞擊,那會兒盧月嵐五歲,大人們都在忙,他就負責照顧方靜肖。靜肖醒過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月嵐,可能是某種破殼緣分吧……就跟小雞小鴨從蛋里孵出來第一眼看到誰就跟著誰一樣,靜肖從小就只聽月嵐的話。月嵐那是個惹事的祖宗,靜肖小時候方家人看他看得特別緊,就想他平安長大,別管過去那些事了,也不讓學功夫。靜肖不肯,月嵐就幫他離家出走去找高人學武,結果倆小孩兒掉山溝里了差點摔死。也湊巧,碰到了進山摘草藥的高僧玄寧。結果靜肖留在玄寧身邊學功夫,月嵐跑回來念書,兩人從小就約定,一文一武學好本事,長大一定要把靈蝶宮沉沒的案子破了。」

  「方靜肖雖說什麼都不記得了吧。」展昭也接了句話,「但畢竟靈蝶宮沉的蹊蹺,他爹娘,外公外婆,還有一個宮裡好幾百人都不明不白地屍沉湖底了,就算不記得了也沒理由不去查。」

  眾人都點頭,原來是這麼回事,難怪玄寧說方靜肖身背血海深仇,如果靈蝶宮沉沒是人為造成的,那就是滅門之仇了。

  南宮紀想了想,問趙禎,「所以盧月嵐好幾次都拒絕去開封……是因為這案子沒查清楚他們不能離開?」

  趙禎頗為無奈地一攤手,「對啊,當年朕讓月嵐選個職位,他想都沒想就說要跑回紹興去當知府。唉……誰叫朕愛才心切,是個體恤下屬的好皇帝呢,為了朕的愛卿,朕只好親自下江南來查這件案子了。」

  「你這些隨身帶的東西是提前知道的麼?」趙普問。

  趙禎一聳肩,「靈蝶宮沉沒的時候,有大量的金銀財寶一起沉了,但是這些本該在湖底的靈蝶宮財物卻被暗中買賣。月嵐這些年追查到了不少,給朕列了張單子。」

  邊說,趙禎邊從腰間抽出一封信,對著眾人晃了晃。

  眾人都無語,心說你不早說!

  最後,白玉堂看展昭,問,「那麼你呢?看到什麼了?」

  「倆事兒。」展昭伸出兩根手指頭。

  「先前在飯桌上,我用魔王眼問了老楊關於那幾樣失竊品的事情。」展昭道,「楊大龍的確是老曹的親戚,老曹寫了幾封信給他,讓他高價收購當年靈蝶宮的寶物,具體用來幹什麼,那楊大龍也鬧不清楚。而第二次在暗室里看到的就比較嚇人了。」

  展昭說著,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也瞧見蝴蝶了。」

  這答案倒是讓眾人有些意外,五爺也不解——看到蝴蝶你嚇一跳幹嘛?那蝴蝶吃人不成?

  小四子也問展昭,「貓貓你也看到蝴蝶了麼?是不是很好看?」

  展昭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小四子的腦袋,低聲對眾人說,「我看到的那隻蝴蝶可不好看。」

  說著,展昭將雙手疊在一起,比一個蝴蝶展翅的形狀,說,「我看到的是一個巨大的,蝴蝶圖案。」

  「那圖案很嚇人麼?」五爺好奇。

  展昭伸手,捂住小四子的耳朵,小聲說,「那圖案是一堆屍體拼成的。」

  眾人都皺眉——出現了!屍體!

  面對眾人關愛的目光,展昭不爽——不關貓爺的事嘞!帶衰那個分明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