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拼命追擊

  第85章 拼命追擊

  看著天葬公子帶著女助理一干人等匆匆忙忙收拾好東西準備離去,我心裡特別不是滋味。心想難道我父親真的要長眠於天坑底下了麼?灰先生看出我的難受,走過來用一隻手搭在我的脊背上,輕輕拍了拍說:「文寬呀!不要太難過,命運這玩意說不好的!我以前在一本風水書上面,見到過這樣一個典故,是關於宋太祖趙匡胤的。典故上說,趙匡胤的老爸是個軍人,打仗的路上死了,就被趙匡胤放在一個出水洞裡,結果,趙匡胤就當了皇帝!」

  我想了想,史書按道理說我也看了不少,我怎麼就不知道這段歷史了?

  「咋來咋好!你老爸在這裡面,也算是安安靜靜,無人打擾了。如此兇險的地方,哪個龜兒子敢下去?是不是不要命了?我看今天入夜的時候天上黃得奇怪,有句俗話叫,天黃有雨,人狂有禍!下仗雨就沒得事了。正好可以把地上沖得乾乾淨淨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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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腦殼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勾住我的肩膀,準備將我帶回家去。兩人剛走到帳篷面前,就聽一位正在急急忙忙收拾東西的漢子驚呼:「箱子!出事了!」

  女助理過去,問:「這鐵箱子如此結實,難不成被土星抓破了?慌什麼!」

  「不是……婉兒妹子,你看!下面好多……好多血!」

  先前和天葬公子站在一起的四個漢子都奔過來,我看其中一人手裡拿把鑰匙,咔嚓一聲就將鐵箱子上面吊著的銅鎖打開了。這夥人把箱子蓋掀開的時候,周圍的人立馬退後。

  「怎麼……怎麼會……會這樣?」開鎖的漢子傻不愣登站在那兒。

  白無常帶著我過去,還沒看到箱子裡面的景象,已經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

  「文寬,你還是別看了!」白無常突然伸手將我的眼睛捂住,並拽著我的手,從帳篷里出來。我問:「白老哥,那裡面的人,咋了?他不是好端端被關進去了麼?」

  白無常用袖子捂著嘴巴,乾嘔幾聲:「沒錯!丫的,把自己給吃了!」

  「把自己給吃了?」我眼睛瞪老大,根本無法想像。

  白無常點頭:「沒錯!這事兒見鬼了。好端端的人關進去,咋變成那樣?」

  灰先生也捂著嘴巴急匆匆退出來。

  方腦殼站在帳篷外邊,迤邐而行,一邊走一邊扭頭去笑灰先生:「叫你不要進去,你偏要進去看,這下爽了吧?我就曉得,那人不會有啥子好結果。」

  我問方腦殼:「乾爹,你是怎麼知道的?」

  方腦殼哼了哼:「這還用想?鬼螞蚱那賊日的,現在已經變成那副熊樣!這雙星跟凶靈接觸過,下場好得到哪點去?我現在,就擔心柱子有沒有事!」

  剛想到柱子,季駝背就打電話來說:「柱子沒事!醫生說就是有點感染,消消毒就沒事了。醫生還說,就像被蚊子叮了,被螞蝗咬了那樣……」

  掛了電話,天葬公子一行人已經把鐵箱子抬著扔下天坑去了。大夥只聽得嘭嘭一陣子翻滾。白無常慌忙爬在地上,用耳朵貼著泥土聽了許久。

  「太奶奶的!鐵箱一直在滾!」白無常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說。

  回過頭,天葬公子一行人已經大包小包地離去。

  離開之前,那個女助理把一沓錢塞在我的手上,滿懷歉意地說:「實在抱歉,這次任務的難度出乎意料,已經在我們的能力之外。你們也看到了,我們並非沒有盡力,而是折了兩個兄弟。不過,買賣不成仁義在,我們家公子,讓我向你們傳達一個好消息。」

  美女助理故意賣了個關子,只微笑著看我,卻不願意繼續往下說。

  方腦殼捂著屁股,不耐煩地問:「都這樣了還有啥好消息?」

  「好消息當然有!」美女助理看了看大夥,「就是看你們敢不敢去爭取了。我家公子說,依他的判斷,天坑裡邊的東西,的確挨了那個刺客一刀。而且,公子還說,他感覺那東西就是這群凶靈的頭兒。誰挨了行者天邊一刀,都不會好在哪裡去!」

  白無常冷靜地問:「姑娘的意思是,讓我們趁虛而入,乘勝追擊?」

  「是的!如果你們還有膽量的話!」

  美女助理說完,便跟著天葬公子等人走了。大夥誰都不願意繼續留在麻石山。

  不過,美女記者的話卻引起了我的極大興趣。

  如果凶靈也會受傷的話,顯然就不會是厲鬼,充其量只算得上是妖怪。平常我們所說的妖魔鬼怪,其實指的是四種完全不同的東西。妖就是妖,魔就是魔,鬼就是鬼,怪就是怪。

  什麼是妖?妖本身是某種動物,因為經過特殊修行,因此可以幻化成人形,並且擁有比人類還高的智商,從而能夠利用多種手段迷惑人類,殘害人類!

  什麼是魔?魔本是活人,因喪盡天良,對人類造成的危害比妖還厲害,因此稱為魔。比如古代練武之人,走火入魔,稱為魔頭。比如現在都市裡面的一些好色之徒,為了滿足一己之私,綁架女孩子,進行慘無人道的折磨或殘殺,被稱為人魔或者色魔!

  什麼是鬼?鬼是死人的陰魂,其可怕之處,眾所皆知,這裡不做累述!

  再來看什麼是怪?怪就是怪物!什麼是怪物?

  怪物可以是已經知道的某種生物,由於某種原因,出現變異,從而與眾不同,並且具有某種可怕的殺傷力,於是被人視為怪物。也有可能是某種未知生物……

  因此,只要大夥面對的不是鬼魂,無論對手有多厲害,我們總有辦法去制服它。

  ——就好比陰狗一樣,無論多厲害,最終還不是被後母等人捕獲?

  所以,從麻石山回來,我立即親自向後母報告情況。

  白無常給了我一部加密手機,讓我用它和後母聯繫。等電話那頭傳來後母懶洋洋的聲音時,我便將天葬公子如何替我們執行任務,結果又是如何慘敗,以及現在的局面一一告訴後母。後母聽了以後,平靜地問:「行者天邊已經和天葬公子交手了嗎?」

  「是的!」我回答。「不過,他們好像沒有正面交手!甚至打都沒打!」

  後母笑:「真是精彩,可惜我沒那個眼福。高手對決,有時候根本不需要過招。厲害!厲害啊!難怪,難怪玫兒會對他死心塌地。對了……玫兒懷上了,你可知道?」

  我拿著手機,頓時僵住。其實這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可當這個消息,從後母的口中傳出,我依然有些難以承受。如果黑玫兒喜歡我,真心愛我,她懷上了我的孩子,當然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可現在,現在該怎麼辦?

  「上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你不是一個普通人,你的遭遇,理所當然不會跟一般的人一樣。不僅是你,你的兒子也將註定有一段不一樣的人生。」

  後母說到這裡,頓了頓,接著說:「就像你父親和你……」

  「我父親?情況我都告訴你了,接下來……接下來你要我們做什麼?」我問。

  「去做你們應該做的事!這是我給你們的權利!」後母說。

  我正準備繼續問,那邊已經把電話掛斷了。

  顯然,後母對於這件事的結果也無法預料,所以她寧願退出這個局,讓我們自己去解決。真到了我們無法解決的時候,我想她才會動用自己的腦袋,想想法子。

  也就是說,現在還不是她親自出馬的時候!

  當天晚上,折騰到凌晨兩三點鐘,大夥依然沒有睡下。柱子和季駝背從鎮上的醫院回來了。我把柱子拉過來看了看,發現他除了鼻青眼腫,基本沒事了。

  「醫生都沒見過那玩意,說既像鱷魚,又像烏龜!咬到人真他娘的難受,又癢又痛!」柱子歪著嘴巴,時不時用手去揉揉鼻子,不停地坐在院子裡抱怨。

  一群人在院子裡坐成一排,一個個心事重重,都不知道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白無常最先問我:「文寬老弟,你和後母通過電話了,她怎麼說?」

  「她說,讓我們自行安排!先生,鐵頭叔,乾爹,你們說說看吧!我老爸的遺體在天坑裡,總不是個辦法。不過,先生的話也有道理,如果真是我老爸的命,就讓他在裡面吧!」

  方腦殼抬頭看著天空,一道閃電划過,像是快要下雨了。

  「我看,還是先睡一覺,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方腦殼說完,進屋找床睡覺去了。

  大夥見方腦殼進了屋,也都提著凳子往屋子裡走。

  這一夜,我和白無常搭了一個地鋪,各自睡在一邊。大半夜,偶爾聽見柱子在說夢話,稀里糊塗說有鬼!說著說著,我還聽他在迷迷糊糊叫小河南的名字。


  見我還沒睡著,方腦殼問:「文寬,還在想你爸的事?是不是有什麼法子了?」

  「還沒有。胡亂想些事。乾爹,你睡吧!」

  方腦殼翻了個身坐起來,問:「是不是有事瞞著我?不要怕,咱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你的事,就是大家的事,生死有命,反正咱們也都是爛命一條!」

  「嗯!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我拉了拉被子說。

  「你知道了?是放棄,還是繼續?」

  「追擊!」我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