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封陽術,夜探無底洞
白無常的摔倒,弄得在場的人個個驚魂未定。灰先生突然抱著地上的大公雞衝過來,用手在公雞的冠子上扭了一下,弄出一點雞血,快速在白無常眉心處用手指畫了道符。
白無常一個鯉魚打挺,跳將起來,快速調整姿勢,在地上蹲了個馬步,將身子穩住。
「為啥在我臉上打雞血?」白無常不解,扭頭去問灰先生。
灰先生盯著天坑說:「你不曉得,這裡面邪氣重的很!說不定那東西會通過這根水線,將邪氣傳遞上來。沒有雞血,我怕你像刀疤他老婆那樣,來個鬼上身,那就老火了!」
方腦殼點頭:「你要是鬼上身,我們在場的,哪個是你的對手?這雞血打得好!」
我看了看白無常,問:「先生,這……咋越看越像只王八?」
灰先生惱了,沖我冷哼一句:「亂說!這叫封陽符,和銀眉老道的聚陰符是一對。聚陰符用於死者身上,可防止邪靈入侵屍身,造成屍變。聚陰符是用長明燈的燈油加上裹屍布畫成,這封陽符相對簡單,一共有兩種做法。一種用雄雞的雞冠加香灰畫成,一種用硃砂水銀畫成。」
見通往天坑的水線不再擺動,為了打消大夥心裡的恐懼,我繼續和灰先生聊天。
「我還是沒聽明白,長明燈是啥樣的?莫非是以前用的臭石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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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什麼臭石燈!那玩意只有古代帝王將相的墓室裡邊才會有,而且極其難得!我謝某人當了大半輩子道士,見過擁有聚陰符的道士先生,不出三個!」
老鐵頭湊過來,插了一句:「是墳裡面的萬年燈吧?」
灰先生點頭:「嗯!可以說,就是萬年燈!」
剛說到這兒,白無常已經有了判斷,試探性地將水線往前繼續放了一段,然後回頭對方腦殼說:「你看一看,還有多少長度沒放下去,我看像是到底了!」
一聽說無底洞其實是有底的,我豁然開朗,感覺心裡一陣激動。
無論我們父子的感情如何,我總不能讓自己的老爸永遠呆在這種地方吧?
「應該是二十米!文寬,光線太暗了,你過來幫乾爹用手量一量對不對!」
我往天坑裡面看了看,發現沒任何動靜,這才放心蹲下來。
將水線用手拉了幾折以後,我說:「差不多是二十米!」
「嗯!那就好!」方腦殼說著,就和白無常一起,將放入天坑的鐵坨拉回來。不想鐵陀螺剛拉到天坑的邊緣,白無常轉動的手突然停下,頭也不回問我:「文寬,你看是啥?」
大夥用電筒照過去,因隔著三十米的距離,誰也無法看清那玩意究竟是什麼。
我揉了大半天眼睛,同時讓大夥把電筒先關了。
電筒光熄滅以後,我睜開眼睛,反而看得比較清晰,也比較遠了一些。過了一會兒,我才看清,水線的一頭,掛著的根本不是鐵坨,而是一隻老鱉!
這下,不是名叫老鱉的人,而是一隻地地道道的老鱉,也就是湖南俗稱的水魚,書名叫甲魚的東西。這玩意有的地方也叫王八,總之和烏龜是一個種類!
「是……是一隻王八!」我難以置信,同時忍不住去看白無常臉上的雞血。
白無常以為我在戲弄他,大聲問:「別玩了,到底是什麼?」
「沒開玩笑,真是老鱉!是甲魚……」
我剛說完,那玩意就自己爬過來了。白無常讓大家先閃開,擔心發生意外。
隨著那玩意越爬越近,它的廬山真面目慢慢呈現在大夥的眼前!
方腦殼笑:「敢情下面有片海!先生真是神人,連下面有王八都算到了!」
灰先生氣急敗壞:「都說了,那是封陽符,不是王八!」
幾人正說笑,那玩意卻加快腳步朝大夥跑過來了。
柱子拿著電筒,照了照,興高采烈,衝上去,一腳將那玩意踩在地上動憚不得。
見小傢伙被柱子制服,大夥這才開心起來。問:「是老鱉麼?」
「給我看看!」一聽說是甲魚,遠遠觀望的季駝背就忍不住跑了過來。
「甲魚渾身都是寶,尤其是這張硬殼,不知道是啥品種!」季駝背用電筒去照。
柱子擔心季駝背看不清楚,於是用手將其捧了起來。
「哎喲!」柱子大叫一聲,大夥嚇了一跳,瞪眼去看,發現那玩意居然從柱子手中蹦起,一口咬在了柱子的鼻子上。柱子甩脫不得,發出一陣陣慘叫。
季駝背用電筒直挺挺照著,大喊:「不要亂動!不要亂動……」
柱子眼睛一翻,頓時暈過去了。
大夥手慌腳亂圍上去,一個個束手無策,最後還是白無常一劍將其頭部斬斷,那硬殼這才噗通一聲掉在了地上。這玩意的頭雖被砍,嘴卻依然咬著柱子的鼻子不放。
白無常於是用小劍將其撬下,問:「媽的!這是啥品種?」
季駝背掐了掐柱子的人中穴,將柱子弄醒,大夥仔細去看柱子,發現他整個鼻子都黑了。
白無常和季駝背都大呼一聲:「不好!有毒!」
一聽說老鱉有毒,大夥都嚇得不輕。
按理說,這老鱉咬人是常見的事,在湖南魚米之鄉生活那麼多年,也見過不少被老鱉咬著不放的,但最後也都沒見誰中毒。既然如此,這玩意恐怕就不是老鱉!
季駝背用腳將那玩意翻來覆去看:「管不了那麼多,我看還是解毒要緊!」
「可是……誰知道這玩意的毒怎麼解?」我問。
季駝背說:「這個簡單,把這東西帶上,先送柱子去醫院要緊。我們這裡,刀疤會開車,我待會兒叫上他,一同往醫院跑一趟。小兄弟不要怕,應該沒事!」
柱子捂著鼻子哭哭啼啼:「方叔……文寬,鬼叔他,他被狗咬,現在變得,和狗一樣了。我……我被王八咬,會不會……會不會變得像,想烏龜一樣?」
灰先生在柱子的鼻子上抹了點雞血:「哭啥,不得有事!不就一隻王八?」
把柱子和季駝背他們送下山,大夥繼續回到天坑周圍。
方腦殼揉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顯然被這事兒搞得心力交瘁,問:「還要不要繼續測量?剛剛測量的結果咋樣?一千五百米,減去二十米,等於一千四百八十米!」
老鐵頭蹲在地上抽菸,有點不相信,問:「有一千四百多米深?」
白無常搖頭:「如果拉上來的不是一隻王八,這個數據便靠譜。可現在看來,咱們恐怕要功虧一簣了。鐵坨是死的,由於重力作用,自然只知道往下掉。王八卻是活的,這水線一旦被它纏住,這上下左右,還不是由它說了算?我看,這事挺邪門!」
我想了想,白無常的話一點沒錯!
看來,這麻石山的事情,的確比較兇險。下面的情況,用傳統的方法,根本無法行通。想到我父親的遺體就在這樣一個噬魂魔窟裡面,我焦急萬分。
由於事情迫在眉睫,不得再耽誤,我只好決定讓白無常給天葬公子的團隊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接電話的就是天葬公子的女助理。
「很不好意思!由於你們的訂單延誤,導致我們這邊人手緊缺。如果你們還有誠意合作的話,得加五萬塊錢。一口價二十萬。可以的話我們一個小時內趕到!」
白無常回答:「錢不是問題,這地兒絕非一般的洞穴!」
「請您放心,這方面我們最拿手!」
把電話掛斷,白無常看著那隻半死不活,正在打瞌睡的公雞,哭笑不得,問:「文寬,看你那麼焦急,要不咱們再來一次?把公雞放下去,看能釣個啥玩意上來!」
方腦殼摸了摸雞冠子:「成!反正是為了打發時間,釣釣魚也好!」
就這樣,方腦殼和白無常再次將水線放下去。
我和老鐵頭,還有灰先生都坐在一邊,抱著手觀望。一方面覺得這樣的試探很無聊,另一方面又覺得這樣的試探多少還有點兒意思。
鐵坨放下去,被老鱉咬斷。這隻公雞放下去,又會出現什麼情況呢?
沒想到,事實截然相反,這隻公雞放下去,竟然完好無缺被拉了回來……
不但完好無缺,而且看上去,好像還比剛才精神了一些,剛上來,就滿地咕咕叫著,翅膀在地上噗噗扇了扇,弄得現場塵土飛揚。方腦殼用腳去踢:「這是,吃藥了麼?」
「老方,逗不得!」灰先生在一邊警告方腦殼。
話音未落,那隻雞已經飛起來了。像只野鴨子似的,蹦起老高。大夥閃在一邊,還搞不清楚情況,方腦殼就哎喲一聲,被那隻公雞一口啄在了屁股上。
我見方腦殼捂著屁股在地上打滾,忙叫白無常,殺了那隻公雞。
白無常手起刀落,果斷將雞頭斬斷。
那雞頭斷了,居然還在地上咯咯直叫,直到老鐵頭一石頭悶過去,將那玩意釘在土裡,身後的雞身這才停止翻滾,歪在一邊,抽搐一陣便沒了聲息。
「沒得事!乾爹,這次沒毒!」我用電筒檢查方腦殼的屁股。
方腦殼聽錯了,問:「啥?梅毒?」
「不是,是沒有中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