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為父奔喪

  第68章 為父奔喪

  在離開白川河之前,大家都在潔明山莊稍作休息。期間方腦殼不斷拿我跟思薇薇開玩笑,問我小傣妹是什麼味道。問得我真想找把刀殺了他。不過這顯然是件好事,因為除了白無常、後母、黑潔明夫婦,以及行者天邊以外,似乎沒有人知道我跟黑玫兒的事。

  不管黑玫兒是一個什麼樣的女孩子,至少天下大多數女孩子都是非常在乎名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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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件事,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心裡由此懸了塊大石頭。

  不過這個石頭很快就無聲無臭落下!

  ——在黑玫兒一把火燒了後母的心愛酒庫以後,她的火氣顯然消了不少。

  也許是另外一件事,讓她心裡得以釋懷。

  因為就在我們收拾行囊,準備趕赴白化自治州,為我父親奔喪的時候,黑玫兒突然來找我。她剛進來,我端著的茶杯就被她嚇得打翻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我想單獨跟你談談!」黑玫兒抱著手說。

  我骨頭髮軟,哪裡敢跟她走!就在這時,我忽然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

  這個人依然是一身黑西裝,加上古銅色的皮膚,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尊雕塑。

  ——他的身子很直,比立在路旁的電線桿還直!

  在我看他的時候,他同樣也在看我。然後,他沖我微微點頭。這下,我才鬆了口氣,回頭對方腦殼他們說:「方叔,鐵頭叔,你們先收拾著,我去去就來!」

  方腦殼還在追問:「是不是,小傣妹想你了,想見你?」

  我沒有搭理方腦殼,跟著黑玫兒出了房間。

  黑玫兒將我帶到外面的高爾夫球場,遞了一根球桿給我。

  我回頭去看,發現行者天邊幽靈似的尾隨在後面,就站在一棵樹的陰影里。

  「對不起,玫瑰小姐!我……那晚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是你!」

  黑妹兒一球桿將地上的小白球打得飛入雲霄,冷冷說:「我知道!某些人占了便宜還想賣乖……我約你出來,只想告訴你一件事,你若是不答應我,我立馬殺了你!」

  「你說……除了去死。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

  「這麼說,你很怕死?」

  「我還有很多事沒做完,做完以後,你讓我死我就死!」我說。

  黑玫兒咬著嘴唇,捏著球桿,沉默許久。

  過了一會,她才說:「雖然我巴不得你馬上死在我面前,可是有人告訴我,你還不能死。」

  我看了看樹蔭下面的行者天邊,問:「是你師兄告訴你的?」

  黑玫兒點頭:「是!我也和白無常一樣,相信因果。所以,誰種下這件事的因,誰就得接受這件事帶來的果。你不需要管太多,你只需要裝啞巴就好!」

  我點頭,閉口不提,擔心一不小心說錯話,就被眼前的冰美人一刀砍下頭顱。

  黑妹兒有點激動:「我讓你徹底忘掉這件事。你若是忘不掉,我會活活弄死你……」

  你字剛說完,黑玫兒雙手用力,瞬間將球桿折斷!

  我的額頭冒出豆大的冷汗。

  原本以為很棘手的事情,沒想到突然就有了轉機。

  也許是因為黑玫兒本是江湖中人,與林黛玉那種小家碧玉不同,沒那麼多憂愁可賣弄。也許是因為行者天邊跟她說了什麼,所以她才突然間腦袋開竅!

  總之,這件事我認為還沒有結束。從剛才黑玫兒的因果論裡面就可以得知。

  但不管怎樣,以後遇到黑玫兒的時候,至少不用擔驚受怕了。


  我看所有人都換了一身新衣服,就連白無常,也都弄得和賣保險的小伙子一樣。很難想像,一個劍客既然肯脫下一身拉風的衣服,把自己搞得俗不可耐。

  方腦殼走過來,把一套剛買來的藍色休閒服遞給我:「文寬,把這套休閒裝給換上吧!到了家裡,人多眼雜,穿得太好,太差,都容易引起他人注意。」

  我關上門把衣服換下,剛穿上這衣服,瞬間就覺得自己回到了學生時代。對著鏡子橫豎看了半天,越看越覺得彆扭。大夥收拾好行李,山莊外面就來了一輛嶄新的中巴車。開車的依然是柱子。柱子沖大家揮手,我上車就看到黑玫兒一個人冷不丁坐在上面。

  方腦殼他們自然不知道黑玫兒為什麼會變得比以前冷,而且兇巴巴的像玉羅剎一樣。

  「一個小時後的飛機!到達白川河,應該是下午兩三點!」

  黑玫兒一邊看表,一邊面無表情說。

  車上,方腦殼問:「灰先生,我沒去過白川河,你說,那邊的方言,跟咱們家鄉的方言,差別大不?要是方言差別大,我們就裝啞巴!」

  灰先生扭頭:「都差不多,這個你不用擔心!」

  我說:「這倒沒事,我們家的鄰居都曉得,這些年我在湖南讀書,都把我當湖南人了。加上我老舅他們家在這邊,你們跟我過去,正好可以說是我舅舅家的人!」

  「你舅舅?你父親死了,你舅舅會不來?」方腦殼問。

  我嘆氣:「誰知道!這些天都沒管家裡的事。按照我舅舅的性格,他應該不會去。我母親離家出走,我老舅一直認為是我父親的錯,所以……」

  說到這,我再也不想說下去了。

  車子一陣狂奔,柱子那傢伙,覺得這巴士夠新,各方面性能都不錯,所以一路上把車開得像飛機似的。原本四十分鐘的車程,被他不到半個小時就跑完了。

  白川河的機場不大,聽說只開通BJ和上海兩條線。

  我們過去的時候,恰好碰到旅遊旺季,機場雖小,拿著登機牌的人卻不少。如此一來,黑玫兒送大家登機的時候,大夥看上去才顯得自然,不另類。

  然而,進入機艙,剛找到位置坐下,我扭頭一看,就發現旁邊坐著一個青年,戴著一頂小紅帽子,看上去嬉皮笑臉的,比較面熟。咋一細看,才發現這人竟然是姓段的公子哥!我大驚失色,站起來看著段少,這人卻很禮貌搖了搖扇子讓我坐下。

  我問他:「你……你怎麼也會在這裡?」

  段少看著方腦殼,伸只手勾搭在我的肩膀上:「我是尋龍探險隊的最大股東,你說,我不坐在這兒,我坐在哪兒?芳姐並沒有規定,股東不允許加入探險隊。那邊那三位叔,你們說我的話有理不?如果你們不信,還可以打電話問問黑玫兒!」

  方腦殼伸手在臉上騷著,沖段少扮鬼臉:「不請自來,羞羞!一點都不害臊……」

  「我害啥臊?***說,人多力量大!」段少也在扮鬼臉。

  大夥全都瞪著這傢伙,巴不得一錘頭砸開飛機的窗子,把這人扔出去。

  就在這時,有空姐走過來,這段少馬上掏出錢,放在扇子上面,又開始伸手過去。白無常一把將他的手腕扣住,媚笑:「要不要哥陪你玩玩?」

  段少見到白無常,那就是應了冤家路窄那句話!

  「哥,你放了我!男人本色,男人本色!小弟只不過是,是想擁有她而已!」

  「想擁有空姐的人多的去了,你省省吧!你看!」

  白無常搬起段少的下巴,發現一個機艙里一兩百號人,都在虎視眈眈瞪著他。

  這下,這傢伙才徹底變得安靜下來。

  一個多小時後,飛機穩穩落在白化自治州的白化機場。大夥剛出來,白無常就一把揪住段少,回頭對灰先生說:「老哥,麻煩給黑玫兒打個電話,問問這傢伙怎麼回事?」

  段少被白無常揪住,掙脫不得。

  灰先生撥通黑玫兒的電話,電話里聽黑玫兒說:「你們儘管放心,這人花了八百萬入股,就想跟著你們去尋找刺激。爛泥巴一塊,晾他也耍不出什麼花樣!」

  聽說是黑玫兒的意思,大夥才放了心。

  段少被黑玫兒的話氣得發狂,揉著鼻子說:「我段少沒別的狠!就泡妞厲害。我說過,我要思薇薇做我的女人,她就必須得做我的女人。我讓那個空姐陪我,她就必須得陪我,不信,咱們走著瞧……」說完,氣沖沖走了。看得大夥一個個莫名其妙。

  「天下還有這號人物,腦殼被門擠了!」方腦殼說。

  到了白化自治州,大夥就按照黑玫兒的指定地點,在白化大酒店住下。

  剛落腳,白無常就帶著我和柱子去找聯絡人。

  方腦殼這傢伙,自然大街小巷找快活去了。灰先生和老鐵頭,則氣鼓鼓躺在酒店裡。這兩人自從跌下大瀑布之後,好像出來一切都變了,兩人變得萎靡不振,意志消沉。

  其實我心裡明白,老鐵頭和灰先生都在暗自恨我,搶了他們的生意!

  原本,咱們這支隊伍,是灰先生和老鐵頭的隊伍。走到今天這步,我確實沒有想到。沒有想到殺人如麻的陰狗會朝我跪下,實力龐大的後母也會對我恭恭敬敬。

  一不小心,我好像就走了一個天大的狗屎運!

  不過位置越高,責任越大。很快,在我同第一個聯絡人碰面的時候,我就感覺自己有些駕馭不住。原來,黑玫兒在白化自治州的接洽人,竟然是長發李。

  長發李是什麼人?這人原本是當地客運站的一個司機!

  說是客車司機,他卻在五年前差點被判死刑。據說是因為走私軍火,但後來又被無罪釋放,說走私軍火的另有其人。總之這人的手上絕對不乾淨。

  「你就是梁文寬?」長發李不屑一顧地揉著頭髮問我。

  咋一看,這人的模樣神似高曉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