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兇案現場,鬼抬人
回到朱老二家,夜闌靜,人卻無眠。這次請老鱉和寶兒過來,原本只想著多個人手好辦事,藉助老鱉和藏獒的膽量,去把小波和他老爸找回來。誰都沒想到,七棵樹那地方居然真有那麼兇險。這下,人沒找到,還把老鱉摔死了。至於寶兒上樹,我則疑惑不解!
任何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狗是不會上樹的。除非老鱉養的根本不是狗!
對於這件事,方腦殼有他自己的看法。
「我覺得,那頭藏獒,根本不是自己飛到樹上去的!」方腦殼揉著鼻子說。
我問:「不是自己飛上去的,難道是被什麼東西給抬上去的?」
朱老二提了些水酒過來給大家壓驚,他說:「我們這裡,真有鬼抬人這事。前兩年,村裡的羅鍋子,喝了幾口貓尿,就站在路上拿個喇叭罵人。逮住誰都是一頓臭罵。別人看他爹是以前的老村長,為村里做了不少好事,就不跟他計較。但那瓜娃子越罵越有勁,最後不但白天罵,晚上也罵。後來,不曉得咋回事,天剛黑的時候,還在路上碰到李大嫂,當晚八九點,人已經到百里開外,他外婆家去了。當時下好大的雨,他就站在門外的雨里一句話不說,把他外婆當場嚇得暈過去。你們有所不知,他外婆家在娘子山,無論你往哪個方向走,都沒得一條公路過去。別說坐車,就算騎馬,都只能騎著慢悠悠走,哪裡趕跑!兩三個小時,跑一百多里的山路,不是鬼抬著飛?會是啥子?我看,你們說的藏獒飛上樹,多半是被鬼抬了!」
這番話,聽得大夥汗毛都豎了起來。我問:「那羅鍋子現在咋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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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二的老婆說:「咋樣?自己抓泥巴把自己塞死了!」
「嗯!大半夜跑出去,抓泥巴往自己的鼻子耳眼塞,活生生把自己悶死了。」
方腦殼聽了,悶著頭抽菸,問我:「文寬,你說小波會不會有事?」
我搖頭:「應該不會有事,我看不僅寶兒對小波言聽計從,就連樹上的那些厲鬼,都能跟小波玩遊戲。看樣子,這小波,絕對不是一般的小孩子!」
楊阿姨忙說:「本來就不是!剛出生就守著他媽媽的屍體,還吃狗奶奶長大!以前咱們村就有些人在背地裡講閒話,說小波,搞不好是個鬼胎!」
「好端端的娃娃,咋個會是鬼胎?」方腦殼聽了這話,有點不爽。
楊阿姨見小波的老爸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這疑神疑鬼說:「那水井這麼高,小波他媽媽挺著個大肚子跳下去,你們說,有多少活命的機會?連活命的機會都沒得,更別提生娃娃了。這些年我住他們家隔壁,的確聽到很多怪事。有時候,經常會看到鬼影去小波他們家。」
我覺得疑惑,便問:「既然如此,你為啥還和他們家走得那麼近?」
楊阿姨詭秘地笑:「我要是走得不近,小波能對我好不?小波對我不好,我們家又住在他們家隔壁,你說,對我們家會不會有很大的危害?」
我心想也是,這楊阿姨就一名村婦而言,的確算得上是頭腦比較聰明的人。
被朱老二和楊阿姨這些人你一言我一句,說得我和方腦殼連門都不敢出了。
「這樣,今晚大家先睡,明天一早叫些人去七棵樹!」我說。
方腦殼有點不願意,問:「這事兒鬧大了不好吧?」
我斬釘截鐵說:「有啥不好?我看這事兒背後,恐怕隱藏著更大的秘密。把這個秘密戳穿,憑咱們幾個人的力量,太渺小了。我看七棵樹凶靈這事兒,就得依靠群眾的力量。人多力量大,只有曝光了,才會引起更多的人關注,去尋找答案!」
方腦殼想了想說:「也倒是,時間不等人,老鬼這廝,危在旦夕啊!」
楊阿姨主動請纓:「那小兄弟,你看還要不要請大仙?」
我想了想說:「請來也好!這事兒就交給你了!」
楊阿姨聽了,一臉的歡喜。
到這兒,我才知道這姓楊的婦女,為啥樂意跟著大家跑,原來是希望在小波這事兒上面,賺一點錢。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位大仙過來,絕對會伸手要價。
果不其然,大夥睡了一夜,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一個姓陳的婦女就過來了。那婦女年齡在四十五六的樣子,說話的口氣十分溫和,一臉的慈祥模樣。
從面相來看,這女的和我先前想像的神棍,有著天壤之別。
見我們在洗漱,朱老二打了些雞蛋,準備煮麵條給大家吃。這雲貴高原,走到誰家都一樣,早餐無非雞蛋掛麵,或是酒水糍粑。
「唷!仙家過來了,剛才忙沒看見,過來吃些掛麵吧?」朱老二的老婆招呼。
那女的這微微一笑,說了聲:「你們吃,我吃過了!」
大夥端起飯碗,隨便往嘴裡扒了兩口。不知道是心裡有事沒有胃口,還是朱老二家的小麥不好,做出來的麵條吞在嘴裡,味同嚼蠟,無法下咽。
吃過早餐,朱老二就去叫村長,把老鱉的事情同他說了。村長駭然大驚,吼著說:「我的老天爺!你這豬腦殼!這麼大的事情,昨天晚上你怎麼不報警?」
朱老二被罵,一句話不說,只覺得冤枉。老村長是個戴眼鏡的人,頭髮往後倒梳著,穿套西裝,皮鞋擦得亮堂堂的,一看就是個老謀深算的傢伙。
聽說村里出了事,這村長立馬叫來村委會的一些人,連同村裡的一些年輕漢子,一邊撥打報警電話,一邊拿著鐵鍬等傢伙,雷厲風行往七棵樹去。
方腦殼見狀,讓我跟著村長他們去七棵樹,他自己則跑會巴士,讓那三兄弟把車裡的東西都藏好,並且用朱老二家建房子用的皮管,抽水過去將車沖洗一遍。
我跟著村長,還有陳大仙和楊阿姨等人,到了七棵樹時,就聽到一群人在驚呼。
村長在叫:「朱老二,昨天來找人的是哪些?」
朱老二忙說:「有幾個在洗車,就讓一個小兄弟過來。梁文寬,來了沒有?」
我擠進人群,看著老村長說:「我……我昨晚來過……」
老村長叫所有人都退到十米開外。
「好!很好!你就站在這兒,等警察過來處理吧!」村長說完,扭頭就走。
我心裡感到一陣恐懼,究竟怕什麼,我也說不上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了,就連山上正在建設通信塔的一些四川人,都跑過來看熱鬧。大家七嘴八舌地說,一個個指手畫腳,誰都不敢過去。
我扭頭朝樹腳看,發現老鱉全身的衣服已經變得絲絲縷縷,內臟像是被野狗掏空了一樣。這種作案手法,的確和陰狗差不多了。只不過,仔細去看,還是發現有點不同。陰狗殺人,絕對沒有老鱉的死有藝術。我說老鱉的死有藝術,是因為那傢伙殺人不見血,不但把老鱉擺成一個大字,而且還把他的血吸得乾乾的,手法頗有法醫的作風。
這時,突然一陣晨風襲來,吹得樹枝嘩啦啦直響。
接著,只聽「噗通」一聲巨響,樹上突然掉下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圍觀群眾嚇得失聲尖叫,有的拔腿就跑,有的大聲說:「不要亂!不是鬼,是藏獒!」
聽說樹上掉下來的一隻藏獒,拔腿就跑那些老百姓,又折轉回來看稀奇。
「這個是老鱉養的寶兒,什麼東西把它拖到樹上去了?」有人問。
有人回答:「除了厲鬼還有啥?這藏獒老虎都打不過它……」
「誰說老虎打不過藏獒?」有人聽了不信。
有人說:「打不打得過還不曉得,老鱉這個藏獒,比老虎都還大!」
說到最後,一個小老頭嘆氣:「死得可惜!死得慘!」
「是啊!沒有老鱉,以後啷個睡得安穩!」
我扭轉頭過去看,發現寶兒哪裡還是虎虎生風的寶兒,這時候頭部的毛被扒得精光,看上去就像一隻在水裡浸泡腐爛的死狗。只有屁股上的毛髮還在,不然誰還知道它就是老鱉養的藏獒。我抬頭一看,發現寶兒掉下來的那棵樹上,從樹幹到樹腳,全是鮮血。
這一幕,所有人都看見了,有不少當場就被嚇走的。
也有的說:「別怕,警察就快來了!」
正說著,就聽山下警報聲響徹雲際,大夥往土丘上蜂擁,只見村口田野中間,風馳電掣般駛來五六輛警車。我心想,這事兒,還不知道自己能否脫身。
無論從哪個角度說,我走的都是一步險棋。
在警察還沒有爬上山崗的時候,我努力讓自己的大腦變得清醒,然後就覺得還有些事兒沒有辦妥。冥思苦想半分鐘,突然想起是沒給自己留退路。
於是我借用一位村民的電話,給方腦殼打電話,讓方腦殼跟黑玫兒聯絡。
我知道,憑藉黑潔明的勢力,或許我會少很多麻煩。
果然沒錯,方腦殼那邊電話剛掛,一分鐘不到,黑玫兒的電話就過來了。
「梁文寬,你還真是個難纏的傢伙!你們的第一個任務已經完成,我黑玫兒人性化管理,擔心你們累,便讓你們在縣城休息幾天,不料你們得寸進尺,自作主張!」
我打斷黑玫兒的話:「除了點意外,現在不是聽你批評的時候。現在警察過來了,不知道大家會不會有麻煩。希望你那邊做好準備,不然……」
黑玫兒倒也沉得住氣,停止責罵,心平氣和問:「不然如何?」
「不然下一次任務取消!」我說完便掛了電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