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河南變殭屍

  第28章 小河南變殭屍

  當晚大夥洗漱一番,相互幫忙往彼此的身上塗抹一些膏藥,也就睡了。睡到半夜,我感覺自己肚子痛得厲害,像是吃多了東西。於是就爬起來四處找廁所上。由於雲貴高原的農村多數都是用的旱廁,而且廁所和房屋之間要隔著幾米甚至幾十米的距離,所以我從屋子裡一路尋找,最終才在這戶人家的院落一角,也就是大家停車的地方將茅房找到。

  來不及多想,我一頭鑽入茅草,蹲在那兒忘乎所以。

  過了幾分鐘,肚子果然舒服多了。還沒將褲子提起,就聽到外面的車門在嘭嘭直響。聲音不大不小,而且還挺有規律的。我心想這時候,誰還會在咱們的車裡呢?

  這不想還好,一想立即被嚇得冷汗直冒。因為小河南的屍體還在車裡。

  回想到第一次在鬼打嶺見面的時候,小河南和我坐在一起聊殭屍的情景,還有他傍晚拍打車門時的模樣,我感覺渾身不自在,甚至就連臀部都涼颼颼的,感覺糞坑裡有鬼一樣。

  我開始自我安慰:「一定是柱子睡不著,半夜起來檢查車輛!」

  想到這,我一邊系腰帶,一邊吹起口哨來。

  「柱子?是柱子不?」我站在茅房裡喊了幾聲。

  外面傳來汪汪兩聲狗叫,應該是隔壁某戶人家養的。想到童年時曾聽爺爺奶奶說起,鬼最怕的兩樣東西,一是公雞,二就是狗。奶奶曾抱著我說,鬼魂出去遊蕩,只要碰到公雞叫,就必須得回到陰間去,不然就會被狗給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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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想,既然有狗叫,哪怕小河南變成惡鬼了,也是不敢出來的。

  想到這些,我感覺好多了,心裡的恐懼驟然減了不少。

  從茅房出來,我一邊往大夥睡覺的樓上走,一邊歪著腦袋瞅了瞅咱們的巴士。

  這一瞅,立即看到一個人影站在車廂裡面,就在車門的地方。

  我心裡一緊,馬上大聲呼叫:「是柱子不?哪個在車裡?」

  車裡的人沒回應,倒是樓上的灰先生聽到動靜,跑到走廊上來了。他站在走廊上問我:「文寬!叫啥叫呢?大半夜的,不要驚擾他人……」

  我停下腳步,昂著腦袋問:「柱子呢?柱子還在房間裡沒?」

  灰先生伸了個懶腰回答:「在捏!就在我腳邊……」

  「那……誰在車裡?」我結巴著問。

  灰先生聽了,從樓上下來,愕然問我:「車裡,有人?」

  我點了點頭,帶著灰先生往巴士那邊去。灰先生是個老江湖,剛走到院子中央,就從柴堆里抽出兩根木棍,自己拿了一根,並將另一根遞到我手上。

  「搞不好是偷車賊!文寬你小心點!」灰先生說。

  兩人走到巴士一側,站在離巴士五六米的地方,灰先生問:「誰在車裡?」

  巴士裡邊頓時沒了動靜,剛才我見到的黑影也不在了。

  我心裡犯嘀咕,心想剛才分明聽到響聲,還看到一個傢伙在車裡走來走去,咋灰先生下來,那玩意就沒了?莫非真是小河南的鬼魂嗎?

  小河南平常就害怕灰先生,我想,即便是變成鬼魂,依然是怕的!

  灰先生將木棍扔在一邊:「大驚小怪的,什麼都沒有!」

  就在灰先生準備離開的時候,車廂突然嘭地一聲巨響,一條黑影就像飛那樣,從車窗里彈跳出來,一把就將灰先生的腳給抱住了。

  灰先生吃了一驚,一腳將那黑影給踢在一邊。那黑影見撲不到灰先生,立馬將目標轉向我。灰先生慌忙在地上找棍棒,趁著這個時候,那玩意一路將我逼到牆角。

  見走投無路,我只好舞著棍棒衝上去,劈頭就是一陣亂棍。

  我原本以為那玩意會躲過我的攻擊,不想他不躲不避,一連挨了我的無數棍。我只聽到噼噼啪啪一陣悶響,沒把那玩意打倒,卻把自己的虎口震得出血。

  好在這時,灰先生已經爬起來了,從後面一棍直接把那玩意打飛到我面前。

  我慌忙閃開,身體沒被撞著,就感覺有點液體飛濺在自己臉上。

  我朝臉上摸了摸,頓時聞到一股血腥味。

  再看那玩意,挨了灰先生這棍,顯然不輕,倒在地上半天站不起來。

  灰先生問:「來者何人?說!」

  那玩意的四肢在地上蹬得噌噌響,喉嚨里咯咯發出怪聲,就是一句話不說。

  「大半夜的吼啥子吼?」方腦殼在樓上的房間裡問。

  我大喊:「方叔!有……有偷車賊……不……是……是……」我是了半天,都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因為那玩意雖在黑暗中,但憑我的一雙特殊眼睛,已經大致看清那玩意的面孔。原來那玩意不是別個,就是被我用透明膠布和衣服裹得嚴嚴實實的小河南!

  小河南既然已經死了,為什麼還會爬起來咬人?

  方腦殼帶著鬼螞蚱將樓上的路燈拉開,在白熾燈的映照下,灰先生發出呀地一聲驚呼。

  這時,老鐵頭也爬起來了。

  灰先生大喊:「把我的葫蘆拿來……」

  不一會兒,樓上就飛下一個葫蘆。灰先生伸手撈在手上,拉開塞子,對著那玩意就潑了過去。我正暗自猜想,那葫蘆里裝的是什麼,突然就聞到一股酒味。

  「打火機……拿打火機來……」灰先生滿口袋地摸。

  那玩意噌一下立起來了,眼睛血紅,蹦蹦跳跳看著我和灰先生。我見情況不對,撒腿就跑。

  剛跑到樓口,迎面就撞上從樓上下來的方腦殼等人。

  方腦殼一把將我逮住:「文寬,快去叫柱子……拿車鑰匙,找汽油……」

  我知道,這恐怕是我生平第一次碰到傳說中的詐屍!

  我跌跌撞撞衝進房間,柱子摸頭不著腦坐在床上問我:「啥子事?發生啥子事了?」

  我說:「小河南變殭屍了,方腦殼叫你拿車鑰匙下去!」

  柱子嚇得瑟瑟發抖,問:「拿……拿車鑰匙,幹啥子?」

  「找汽油!」找了半天,我終於在房間書桌的抽屜裡面找到一個打火機,試了幾下,感覺還非常好用。見柱子坐在那兒不敢動,我只好將他推下床。

  「沒事,鐵頭叔他們都在下面!」我安慰柱子。

  柱子回頭看了看空著的床鋪,知道大夥全都下去了,這時他才跟著我往樓下跑。因為大夥都出去了的話,柱子一個人也不敢呆在屋子裡。

  兩人剛跑出宿舍,就發現樓下的院子裡,灰先生他們一群人,就像玩遊戲似的 ,將小河南圍成一個圈。這時,睡在隔壁另外一間屋子裡的那三兄弟也起來了。

  見到我和柱子,灰先生問:「汽油呢?打火機呢?」

  我將打火機遞給灰先生,立即跟著柱子拿著打火機去車裡倒汽油。

  剛把汽油倒出來,就聽身後噗一聲悶響。

  回頭一看,小河南全身已經被點燃,整個人就是一個圓溜溜的火球,在大夥面前跳來跳去。

  見火勢小了,灰先生大喊:「快點!搞啥子搞!」

  原本已經灌了一小壺汽油,不料被灰先生這麼一催,柱子手一抖,小壺嘭一聲掉在了地上。好在我手疾眼快,一把抓下去,將傾倒的小壺抓住,這才沒潑出去多少。

  我拿了汽油,飛快跑到灰先生面前,說:「給!」

  灰先生得了汽油。大夥這時也都撈了一根木板在手上。灰先生對方腦殼說:「你讓那三兄弟轉到小河南的背後去,用木板堵著不要讓他跑了!」

  方腦殼用肢體跟那三兄弟交流,那三兄弟很快就明白了灰先生的意思。

  於是大家就像殺豬似的,很快就將小河南制服,並澆了他一身汽油。

  由於擔心場面太過於慘烈,我只好提早跑到樓上去。

  剛進屋子,就見院子裡火光沖天。

  「你們在燒啥子?」房東的聲音從另外一邊傳來。

  樓下有人回應:「沒得啥子,就燒一隻猴子……猴子出來偷東西呢!」

  房東問:「哪裡來的猴子?你們是不是在燒人?」

  我怕惹麻煩,就走出去對站在走廊上觀望的房東說:「老伯!是我們帶來的猴子,山里抓的。不聽話半夜爬起來咬人,我們怕傷到你和你娃娃,就燒了!」

  老伯將信將疑,念叨說:「啥子猴子,燒那麼久都燒不死……」

  我說:「老伯你放心,要是人的話,早叫救命了!」

  老伯摸了摸腦袋,想了一下覺得我的話很有道理,就轉身去睡了。臨走前對樓下的人說:「你們燒倒是燒,不要把院子裡的稻草堆惹著了……」

  灰先生他們在樓下燒了大概兩個小時,總算把小河南燒得只剩骨頭渣子了。

  柱子捂著嘴巴嗚嗚地哭著,從院子裡上來。我看他的模樣,應該是小河南生前跟他的關係較好。同時,上次老王的死,也在柱子的心裡留下巨大陰影。加上他的性格天生優柔寡斷,安安靜靜像個女孩子,所以這一路走來,才經常見他哭哭啼啼的。

  「哭啥子哭!過幾天就送你回家去!」老鐵頭走進來說。

  大夥全都進屋,在他們的身上,我聞到一股燒焦的肉香味。眾人悶著頭進了屋子,全都看著灰先生。灰先生撈了個臉盆,在二樓的走廊接了點水,像沒事兒似的走進來,一個勁地洗臉。途中,方腦殼問他:「先生,小河南死都死了咋又爬起來了?」

  灰先生抹著臉回答:「詐屍……」

  眾人半信半疑,都悶著頭不說話。這一晚,著實把大夥嚇得不輕。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小河南的表現絕非詐屍!

  不是詐屍,那又會是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