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籠罩,山林的能見度很低,但並非完全看不見。
一群身穿錦衣華服的年輕人出現在蘇宸的面前。
他們都是北疆氏族的人。
是趕赴恆山山脈的增援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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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黑霧籠罩,很多人都迷失了方向,走散了。
在看到蘇宸的第一眼,這些氏族的人就認出了蘇宸。
他們曾在直播間中見過這個白衣少年。
他就是鎮守111陣地的罪血後代。
「小子,111陣地的防禦陣線被撕裂,那麼多罪血後代,就你一個人來追蹤獸群的蹤跡?」
幾人圍著蘇宸細細打量,「罪血果然是罪血,防線破了不僅不想辦法補救,竟然只有一人來追蹤獸群蹤跡,倘若獸群真的對百姓大開殺戒引起動盪,罪血後代應該很樂意看到這一幕吧?」
「你們錯了,我看這傢伙白白淨淨的,根本不像是追蹤獸群蹤跡,倒像是趁著混亂逃跑的。」
「說來也是,聽說這群傢伙基本上是在襁褓之中的時候就被困在罪血之城,就是狗拴久了也會想著掙脫韁繩逃跑的。」
「別侮辱狗了好嗎,狗很忠誠,我們給他飯吃他還知道搖尾巴感謝,這群罪血後代呢?他們可是心懷憎恨,防線破了也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啊。」
「我的錯我的錯,罪血後代怎麼能跟狗比呢?比不了,比不了。」
幾個青年你一言我一語,言語侮辱,眸底更是含著恨意。
倘若不是罪血後代這群廢物無能,他們現在興許還躺在家裡品著美酒佳肴,根本不會出現在恆山山脈。
如今黑霧籠罩,所有人都能夠預料到危險的事情即將發生,他們的生命可能會受到威脅,甚至是隕落。
這一切都是罪血後代造成的。
「黑霧的干擾能力太強,剛好用這傢伙給我們探路,倘若有什麼危險有替死鬼擋著,咱們也好撤退。」
幾個青年相互對視一眼,隨即齊齊點頭,他們很滿意這個提議。
「小子,能為我們服務是你這輩子最大的榮幸,趕緊前面帶路。」
有個綠衣青年想要推攘蘇宸前行,卻被他側肩躲了過去。
這一舉動當即惹得綠衣青年暴怒,「逆賊,你竟然還敢躲?受死!」
話音未落,綠衣青年已經含怒出手,一柄斷劍直取蘇宸喉嚨,這是直接下了殺手。
僅僅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躲避動作,招來的卻是殺身之禍。
「我可以忍你一次兩次,但這絕不代表你可以如此的肆意橫行下去。」
始終保持沉默的蘇宸終於開口。
身負罪血之名,也許他們的形象早已在子民的心中根深蒂固,但這並不代表著子民能夠隨意的踐踏他們。
他們是人,知道反抗。
噗,血肉被撕裂的聲音響起,一條染血的手臂直接飛起。
「你應該慶幸你是華夏人。」
蘇宸看都沒看幾人一眼,收斂混沌劍意,轉身走向叢林深處。
愣愣的看著被斬斷的手臂,那一幕太快,他們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就連痛楚都沒跟上那轉瞬而逝的劍氣。
剎那間的失神,一股鑽心的劇痛襲來,綠衣青年當即失聲慘叫。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綠衣青年疼的面色扭曲,心中的恨意更是暴增到極點,眼看蘇宸就要消失在視線中,他當即不顧疼痛再次殺了上去。
「砸碎逆賊,敢傷你爺爺,死死死!」
黑霧瀰漫,貿然出手很有可能會被黑霧侵蝕心智,但綠衣青年完全顧不了那麼多,他只想殺了這個膽敢冒犯他的罪血後代。
感受到綠衣青年的殺意,蘇宸眸光微寒,身形一晃,與綠衣青年擦肩而過,綠衣青年還保持著前沖的姿勢,可他的胸膛已經被一股凌厲的劍氣洞穿,生機潰散。
「我給過你活著的機會,是你自己沒有珍惜,還有,收起你們的高傲,那沒命重要。」
蘇宸聲音冰寒,十五年的奴隸生涯都沒能將他的白衣染上塵埃,他又怎麼可能讓綠衣青年騎在他的頭上欺凌。
直到蘇宸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幾位青年才回神。
「他竟然敢殺人,他身懷罪血,他骨子裡透露著叛逆,這就是叛逆者。」
幾人驚怒交加。
他是怎麼敢的啊。
「將此事上報軍機閣,罪血後代竟然敢殺公民,罪該萬死,所有罪血後代都應該被處死,永絕後患。」
沒有去追擊蘇宸,幾個青年帶著綠衣青年的屍體離開,他們要讓所有罪血後代都受到制裁。
當消息傳出,軍機閣還未做出回應,民眾已經炸開了鍋。
「我就知道這群身懷罪血的叛逆者不是好人,防禦陣線被撕裂,他們不僅不想辦法補救,竟然還敢殺人,這就是罪血的最好佐證。」
「與其留著養虎為患,倒不如直接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我建議直接將這群罪血後代處死。」
民眾震怒,尤其是那些住址距離恆山山脈比較近的子民,他們的呼聲最高,他們感受到了獸群帶來的死亡威脅,心中早在111陣地防線破裂的那一刻便記恨上了守護不利的罪血少年們。
軍機閣。
「據消息稱,是罪血之城的那個白衣少年殺了人,民眾的反應很大,甚至有民眾走上街頭抗議,一致要求將所有罪血後代都處死」
幾大閣老臉色陰沉,他們現在都在想方設法的阻止獸群開啟魔的封禁,這個關鍵時刻竟然又出現這檔子事。
如今華夏如履薄冰,軍機閣正在努力的激起民眾的鬥志來補充幾乎快要枯竭的兵源,這件事情若是處理不好,很有可能引起民憤。
讓民眾寒了心,恐怕兵源再難補充。
「怎麼辦?真的要處死那些罪血後代嗎?」
有閣老剛出聲,直接引得李天罡暴怒。
「混帳東西,那可是將近十萬條生命,說殺就殺?民眾讓你去吃屎你去不去?」
「老李,你他嗎的腦子被驢踢了,我剛才是在徵求你們的意見,又沒有直接說處死所有罪血後代。」
名叫宋高峰的閣老氣的吹鬍子瞪眼,就連嘴角的那顆大黑痣似乎都因為氣憤而顫抖。
看都沒看宋高峰一眼,李天罡冷聲開口:「那群罪血少年守護111陣地的場景我們都看在眼裡,他們很負責,防線破裂是因為實力不足和我們的預警不到位,跟他們的忠誠無關,至於殺害公民,以他們的境地,也絕不可能是先惹事的一方。」
「你這話什麼意思,不準備給民眾一個交代了?」
宋高峰反問。
「交代?要怎麼交代?那些子民聽風就是雨,他們迂腐,你們也迂腐嗎?」
李天罡面色冷厲,隨著龍脈被斬,『跪族』越來越多,難不保他們是想借那些少年挑起民憤,製造內亂。
「不管有沒有人在煽風點火,民憤的確已經起來了,我們就必須要壓下來。」
「邊關戰場,每時每刻都有將士犧牲,為了華夏,那群少年也可以犧牲。」
「如今恆山山脈黑霧瀰漫,增援部隊在裡面迷失了方向,派遣罪血少年們進去給增援部隊探路,最後能不能活著,又能夠活下來多少人,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幾大閣老沉喝,民憤不能不平息,而那群少年想要活命,就需要他們用自己的雙手去證明。
身背罪血之名,這是他們必須需要面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