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此時愣愣的看著江塵，眼中帶著幾分驚疑。
「這破法劍，你是在哪兒學到的？」
「現在是我在審問你。」江塵冷冷道。
「你聽好了，現在把有關你背後勢力的一切都告訴我，若是認真交代，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但你要是嘴硬不肯說，我在錦衣衛學到的刑訊手段也不是那麼好受的。」
面對江塵的審問，黑袍人沒有回答，只是細細打量著他，口中喃喃道：「不可能啊，這怎麼可能呢？」
「你在說什麼？」江塵劍指黑袍人，劍尖抵在黑袍人的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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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硬是不說，這第一劍，將會先廢掉他的右臂。
黑袍人仔細打量了江塵一番後，忽然嘴角微微翹起，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感。
這其中似有驕傲，似有緬懷，也有幾分對某人的憤恨。
「你可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掌握了破法劍，並且擁有完整殘篇的，只有兩方勢力？」黑袍人緩緩說道。
「你什麼意思？」江塵眉頭微皺，對黑袍人的狀態心覺奇怪。
而黑袍人則是像在講一個故事一樣，不緊不慢的說道：「破法劍，或者說，萬道破天劍的殘篇，起源於一柄極品靈寶殘劍的劍尖。」
「多年前，在大齊北域那片資源匱乏，武修普遍修為都不高的地方，一個小城之中的小家族，幸運的得到了那個劍尖。」
「那個劍尖非常神奇，不但異常鋒利，可以吹毛短髮，斬斷一切在常人看來十分堅硬的東西，其內里還擁有一部天階極品劍法的殘篇。」
「雖然僅有一招，但在那個小家族之人的眼中，卻無疑是可以改變家族命運的寶物。」
「為了讓那招劍法惠及族人，當時的老家主立刻召集家族所有有修為的核心子弟，將劍法傳了下去。」
「僅僅幾天時間，家族整體實力就翻了好幾倍。」
「凡是學會了這招劍法的子弟，都擁有了越階殺人，斬破敵方術法武技的能力。」
「當時所有人都認為，擁有了這門武技，將會是家族崛起的開始。」
「那個為家族帶來好運的劍尖，也被當做上古時代遺留下來的寶貝拱了起來。」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個所謂的寶貝劍尖，與那柄極品靈寶長劍的其他部分有互相感知的能力。」
「也正因如此，直接給那個家族帶來了滅頂之災。」
「一夜之間，家族上下上百口人全部慘死，無一人活口。」
「唯有學會武技後，外出歷練的小兒子，幸運的避過了這個災禍。」
「等回到家後，小兒子看到的，唯有親人慘死的地獄般的慘狀。」
「為了找到兇手，小兒子為另一個倖存的妹妹留下一枚記載了功法的玉佩，並找了一具與他年齡體型相當的屍體，將其放在屍首堆里，防止被外人看出異常。」
「再之後，小兒子便隱姓埋名，憑藉僅有的一絲線索，孤身前往中域尋找仇人。」
「之後，他一邊修煉，一邊從各方打探線索。」
「歷經近十年，終於在突破武王的這一年，發現了一個名為暗影衛的神秘勢力中，有人掌握了這招破法式。」
「之後又經過幾番探查，最終發現，這個暗影衛的神秘掌控者，很有可能是當朝太子。」
「之後的事情，相信你也知道了。」
「為了尋找常家滅門慘案的兇手，我被仇恨遮蔽了雙眼，隱姓埋名多年，甚至就連家中姐姐的模樣，都快逐漸模糊。」
「但今天，看到你施展的劍法，姐姐的樣貌又重新浮現在我的腦海。」
說到這裡，黑袍人眼眶微紅，聲音顫動。
而江塵手中之劍，也不知何時早已放下，他看向黑袍人，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你媽媽這些年過得還好嗎？塵兒？」
轟！
黑袍人的話，如同一道震雷，在江塵腦海中轟然炸響。
眼前的這張臉，似乎也與母親的面容有了幾分重合。
而從他的話中，江塵也總算知道了，常家滅門慘案的源頭！
這門萬道破天劍，竟是從一個極品靈寶劍尖中得到的？
上一次自己聽到極品靈寶長劍的消息，似乎還是從天邪老祖的口中。
他得到的是一個劍柄，也是因此被神秘勢力殺害。
所以這個神秘勢力，同樣是暗影衛？
而暗影衛，是太子在暗中掌控的？
此時江塵的心中一團亂麻。
種種信息在腦海中划過。
雖然不願相信這些事情會如此巧合，但偏偏兩件事中的線索都是能連起來的。
而眼前的這個男人，莫非真的是……母親常婉茹的弟弟？
記憶中，自己在常家的時候，的確有一個母親弟弟的存在抱過自己，還給自己糖吃。
因為年紀小，大腦發育不完全，不記事，當時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
唯一對那個小舅舅的印象，就是對方長得挺好看，還有就是很年輕，是常家這些親人中最年輕的。
再看這個黑袍人，與記憶中抱過自己，對自己很是喜愛的小舅舅似乎也有了幾分重合。
只是，即便心中已經有了幾分相信，江塵還是對其抱有警惕。
雖然對方說的故事基本符合自己所知道的情況，但也不排除對方知道萬道破天劍的來歷，所以才順勢站在常家的角度編了一套故事誆騙自己。
「你說的故事不錯，我的確是從北域來的。」
「只不過，你似乎還沒說過你的名字？」
「還有，你還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你的身份？」江塵警惕問道。
黑袍人聽到這話，笑著點點頭，對江塵此時也完全沒有了敵意，眼中滿是對侄子的寵愛。
「當然，我叫常耀，是常家三子，族譜上也有我的名字，不知還在不在。」
「至於證據嘛，塵兒，我還記得你的右邊屁股蛋子上，長著一顆米粒大小的痣。」
「小時候你穿開襠褲坐在我腿上撒尿，被我拎起來的時候看到的。」
「當時我還罵你夾不住小鳥兒。」
「這件事，你還記得嗎？」
常耀笑呵呵的開口，所說的話卻瞬間令江塵嘴角一抽。
右邊屁股有痣的確沒錯，一般人不會知道，看來小舅舅的身份是不會錯了。
但他說話方式，怎麼聽起來這麼怪呢？
什麼玩意兒穿開襠褲撒尿？什么小鳥兒？
粗鄙！簡直粗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