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該死的,我誓殺你!」
李景倫雙眼布滿血絲,臉色漲紅,極度憤恨的看著江塵。
不止是因為他這邊死傷慘重,更是因為這次行動的失利,以及對江塵實力的錯誤預估。
他怎麼也想不通,這個該死的傢伙,實力為什麼會這麼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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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四十多個武靈巔峰,愣是被他帶進了溝里。
現在他們這邊已然死傷慘重,目前還擁有戰鬥力,只受了些輕傷的人,僅僅只剩不到二十人,其他的,要麼已經喪失性命,要麼缺胳膊少腿無力再戰。
如此慘重的結果,甚至令他們無顏再見族中長輩。
看著一群人對自己憤恨的樣子,江塵不由嗤笑一聲:「看什麼看,不是你們先對我出手的嗎?」
「現在的一切結果,都是你們咎由自取。」
「而且,我們之間的事,現在還沒有結束!」
江塵說罷,立刻施展火踏流星,閃身向一行人殺去。
此時他已經想好,等先將這群人處理掉,剩下的那些角蛟,只靠自己和狗兔子便可解決。
如此,這次的追殺便可圓滿解決,藥園和道紋皆可盡收囊中。
「不好!他過來了,先撤!」
李景倫等人面色一變,再也不敢繼續在這裡待下去,帶上重傷的人立刻沖向谷外。
江塵可不會就這樣放過他們,運用火踏流星配合紫雷閃,眨眼間便來到他們的大後方。
一對鐵拳重重砸落,頃刻間便令落在最後的世家子轟殺。
而狗兔子也不閒著,臉上帶著人性化的賤笑,跳躍至人群中間,阻攔他們的逃亡之路。
在主寵二人無間合作下,很快就幹掉了五名世家子,並將其體內道紋吞噬。
「該死!該死!該死啊!」
李景倫狀態最好,此時沖在最前面。
聽到後方不時傳來的慘叫,心中仇恨的同時,也不免生出一股難言的恐懼。
若是照這樣下去,恐怕他們真的會被集體留在這裡!
介時,小命都沒了,就更別說什麼報仇了。
身為李家核心子弟,他還有著光明的未來,怎麼能就這樣死在秘境之中!
只是,就以江塵現在表現出的實力來看,他們還真找不到什麼逃生之法。
此時他們已經距離谷口僅有數百米,但他們的人數卻已經迅速被江塵削減到十人。
那道谷底與平底的交界線,仿佛將成為他們生命的終結線。
正當江塵想要一鼓作氣,將這群狗東西團滅之時,一道道破風聲突然自身後傳來。
同時傳來的,還有一道道憤怒充滿殺意的角蛟嘶鳴。
經過這片刻的追殺,江塵完全清剿計劃的最大變數出手了!
角蛟們作為大妖,靈智雖遠不如成年人類,但也比一般的妖獸強得多。
它們很快就從江塵與李景倫之間的追殺中,想通了這一切的彎彎繞繞。
它們,竟然完全被這個罪魁禍首當了槍使!
極端憤怒之下,這群角蛟毫不猶豫的向江塵襲來。
如果江塵這個時候繼續追殺李景倫等人,勢必會遭到十幾條角蛟的圍攻。
等李景倫等人反應過來加入圍攻,原本好不容易創造出的優勢,瞬間會陷入劣勢。
「切。」
江塵看著李景倫的後腦勺,不爽的撇了撇嘴,伸出食指朝李景倫的腦袋射出一記銀龍指後,轉身施展狂龍拳,與角蛟們陷入混戰。
前方的李景倫此時距離出谷僅有一步之遙。
就在這時,身後的王子莊突然大喊:「李景倫,快閃!」
李景倫後脊一涼,幾乎立刻偏移身體,那道奪命而來的射線噗嗤一聲穿過他的右耳。
刷!
一個血淋淋的肉塊掉落下來,李景倫下意識的接住一看,一隻耳朵赫然出現在手中。
感受到右側臉頰不斷滑落的血珠,李景倫慘叫一聲,不知是憤怒還是恐懼的吼道:「我的耳朵!」
「先別管耳朵了,快跑!」
王子莊上前推了他一把,李景倫頓時一個不穩,手裡的耳朵居然掉了下來,頃刻間隱沒在灌木叢間。
如果說,耳朵剛剛斷裂還能服用丹藥接上的話,現在斷掉的耳朵消失,除非找到品級很高,足以生死人肉白骨的極品丹藥,否則幾乎不可能再生長。
「王子莊,你他麼幹了什麼!我的耳朵!」
李景倫此時腦海一片混亂,下意識的彎腰扒拉灌木叢。
王子莊急忙抓住李景倫的手腕,脖子青筋隱現,怒吼道:「你不要命了!走啊!」
說罷,抓住李景倫就跑,其他人也推搡著李景倫,一步跨過那條線,終於跑出了山谷。
李景倫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卻並沒有看到江塵追上來,只看到其與角蛟廝殺的樣子。
「我們還有機會!那傢伙正在被角蛟圍殺,我們也像他那樣上去圍攻!」李景林咬牙道。
「說得輕巧,你能保證一定殺了江塵?」王子莊此時早已被江塵嚇破膽子,已經完全沒有了戰意。
「就算能成功殺死江塵,我們還有餘力殺那些角蛟嗎?」
「醒醒吧!你已經害死我們這麼多人了!我王家已經沒有人能陪你這樣消耗下去了!」
其他人也不想再打,不滿說道:「姓李的,趕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該死的李景倫,你已經害死了我妹妹,現在我也沒了一條胳膊,你還想害我多慘才肯罷休?」
「就你這種只知道蒙頭上的蠢貨,當時我就該勸阻族中長老,不要摻和到你們家的這些破事裡面!」
死了這麼多人,總要有一個人背黑鍋,發起這一切的李景倫立刻成為那個最適合背鍋的人,陷入了眾人的口誅筆伐當中。
不過此時他們還未脫離危險,到底還受著幾分氣,罵了幾句之後,就頭也不回的繼續向安全區域跑。
李景倫一手捂著右耳,吶吶的張了張嘴,最後一咬牙,放棄那個已經不知所蹤的斷耳,跟上了前面的隊伍。
等到一群人終於跑到安全區域,確定江塵不可能再跟上來後,李景倫撫摸著已經結了血痂,空蕩蕩的右耳,心中的憤怒重新上涌。
他對王子莊怒吼道:「姓王的,你為什麼要阻止我找耳朵?你知不知道,沒有了一隻耳朵,我會被別人笑死的!」
確實,此時的李景倫已經變成了一隻耳,那張本就不算出眾的臉,怎麼看都感覺十分不平衡。
不過王子莊此時卻並沒有絲毫笑意,而是冷冷的看著李景倫,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李公子,你居然還有臉責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