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江塵還是問道：「那你還記得那個跟你接頭的人是男是女？每一次接頭是否都是一個人？」
王才聽到這話，沉思一陣後說道：「是男是女我也不太清楚，此人為了隱藏身份，每一次都刻意壓低了聲音，聽起來偏向中性，很難分出男女。」
「不過從他一些細小的行為習慣，以及身高體型來看，應該偏男性，並且是同一個人沒錯。」
那就沒問題了，按照現在掌握的證據，雖然不能鎖定那個接頭人的身份，但至少可以確定，二人所交易奴隸的最終走向，定是那名邪修頭領。
而老鴇在這之中，定然起到了極為關鍵的作用。
只不過，那個老鴇畢竟只是一個普通武修，就算抓了她也只能打草驚蛇。
江塵與李玉恆對視一眼後，皆無奈的笑了笑。
「既然別的你不清楚，那你就告訴我們，每次放置奴隸的地點吧。」
「還有下一次奴隸交易是什麼時候？」江塵問道。
「按照時間來算，這次交易就在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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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準備在得到奴隸後，於今夜酉時將其放在指定地方，卻沒想到，還沒開始行動，就被你們發現了。」王才苦笑道。
「那好，接下來，我們會暗中跟著你，等你放完了奴隸，就正常回到王府等待，之後的事就跟你沒關係了。」
江塵頃刻之間已然有了決定。
話說到這兒，王才卻猶豫了起來。
「你們……能保證不被那些邪修發現嗎？如果我暴露了，我兒子可就危險了！」
「王才！你以為你還有選擇的餘地嗎？」江塵厲聲呵斥。
「從你被我們發現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沒有選擇的機會了！想要你兒子活下來，只能和我們合作！」
「不然我只需要將你抓捕歸案，你在他們眼中就已經失去了價值，屆時你兒子更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此話一出，王才渾身一顫，滿眼哀切，徹底接受了現實。
之後的時間裡，錦衣衛們恪盡職守，將其餘帳冊以及王府中未搜查的地方都查了一遍。
除了王才的這本帳冊之外，又發現了很多個有問題的地方。
只不過這些事就都是王府內的事情，與邪修無關了。
等到了未時三刻，整個調查徹底結束。
月靈伸了個懶腰，臉上帶著幾分輕鬆的笑意。
「你看起來很高興？」江塵笑著問道。
「當然了，這一通調查下來，證明了我五哥沒有犯下什麼惡事，就算有，也是他手下的人吃裡扒外導致，當然輕鬆了。」月靈笑道。
說實話，這次全面調查康王府，雖說一開始就是她自己提出來的，並且也是她從旁協助，令齊元偉答應了調查。
但實際上，她心裡的壓力一點也不小。
作為唯一一個與她關係親近的皇兄，若是真查到點什麼不太美妙的事情，她該有多傷心？
不過好在，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吃裡扒外的傢伙都在錦衣衛的幫助下找了出來，作為此事核心人物的王才也交代了一切。
雖然邪修事件不是什麼好事，但也讓她充滿壓力的內心放鬆了不少。
「不過話說回來，你真的認為王才的兒子已經死了嗎？」
「他們想要讓王才好好為他們做事，不是應該將他兒子留著嗎？」月靈好奇的問道。
「我反正不太看好。」江塵搖了搖頭。
「所有跡象都表明，他們只是將王才當成了一個可以穩定獲取高質量奴隸的工具人，甚至沒打算跟他合作太久。」
「等他暴露的那一刻，就是他徹底失去作用之時，這種情況下，他兒子活著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而且，據我猜測，王才這條線很可能只是其中之一，他們定然還有其他獲取武修的渠道。」
聽到江塵的猜測，月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照你這麼說，似乎的確如此。」
「唉，這個王才也是個可憐人，他本身沒什麼天賦，好不容易生了個有天賦的兒子，即將改變家族命運，誰知才剛起步，就被邪修破壞了一切。」
「這些該死的傢伙，真應該全部抓起來凌遲處死。」月靈嘆息道。
「事情已經發生，我們也無法改變，況且以他做下的這些事，康王府最終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放過他。」
「現在他唯一的作用，就是幫我們找出這些邪修，這樣或許還有一定的可能，削減他的刑罰。」
「更何況，他可憐，難道那些奴隸就不可憐了？」
「奴隸也是人，雖然他們都因為各種原因被轉為奴籍，但也不是可以隨便將他們丟給邪修當耗材的理由。」江塵搖了搖頭。
「這倒也是，那些被當成耗材的奴隸也挺可憐的。」月靈同情道。
這時，完成調查的李玉恆走了過來。
「江兄，現在已經基本可以確定，醉紅樓的老鴇，在這張青樓織成的大網中，起到關鍵作用，是否要加派人手盯著他們？」
「放心，我已經在醉紅樓外安排了很多人，再多的話，就有可能被發現端倪。」
「等那老鴇和林鶯鶯什麼時候再次行動，我們立刻就能收到消息，到時候再跟蹤也不遲。」
「何況今晚還要借著王才安排的奴隸，追蹤他們最終去向，雙線並行，定能找到那邪修的位置。」
「不過，你如果不放心的話，也可以與我兵分兩路，我去調查奴隸之事，你去盯著醉紅樓。」
「有你在，再加上那些已經被我安排下去的錦衣衛，我也能放心一些。」江塵笑道。
對於這個提議，李玉恆欣然同意。
「也好，反正以你的實力，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反而我去盯著林鶯鶯與那個老鴇，更有可能蹲到意料之外的驚喜。」
待到申時，天色已經漸晚。
王才按照往日的行徑路線，走出王府，來到青煌牙行，與相熟的人牙子迅速完成交易。
整個過程中，唯有江塵和月靈兩個擁有高階隱蔽武技之人暗中跟隨。
至於其他錦衣衛，為了防止暴露身份，則裝扮成路人的樣子，分散在最終交易的那條街道。
等到王才將剛才交易的三名奴隸帶到南區天煙街的一間別院之後，便鎖緊大門，旁若無人的轉身離開。
至於江塵與月靈二人，則在王才離開之前，悄悄潛入別院之中，躲在別院角落，近距離監視那三名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