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狗兔子無法理解。
此時，就連在場的其他太一宗長老弟子們也完全無法理解。
這些傢伙可都是九霄殿成員，自從霍征繼任以來，這麼多年來，難道真就一丁點兒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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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有人能發現宗門中的不對勁，將這消息匯報上去，也不至於讓九霄殿發展到這等地步。
整個九霄殿中，包括魔征在內，居然隱藏了如此多的天魔。
這一支天魔大軍，一旦開始完全不再隱藏，在人族內部掀起一場大戰。
除了聖地以外，恐怕中州的任何勢力都無法倖免於難。
很難想像這樣一支精銳天魔大軍，究竟能對人族造成多麼大的破壞。
面對狗兔子的質問，九霄殿成員此刻也是訥訥地說不出話來。
他們羞愧地低下頭。
就連修為最高的幾個老傢伙，此時也是老臉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都是我等無能，都是我等無能啊！」
在以往，九霄殿對下面的人族勢力不斷壓榨的過程中，這些老傢伙都是幫凶。
對於自己的同族之人，在壓榨的時候，他們絲毫不會留手，儘可能地榨出每一份能榨出的資源，來供養他們自己。
而真正發現眼下的這種情況後，他們也不可能半點人性沒有，轉頭過去幫天魔。
只能說這些傢伙雖然又蠢又壞，但多少還有那麼一點點人性。
狗兔子已經徹底沒有了話說。
他與周圍太一宗成員一道，目光凝重地看向所有現身的天魔。
他們清楚地知道，與之前和九霄殿這些人大戰相比，接下來他們所要面臨的才是一場真正的大戰。
如此異火精銳天魔所能製造出的破壞力可遠超這些人族。
更別說此刻他們所有人都被囚禁在了天魔所布置的陣法之中。
誰知道腳下這道大陣究竟有什麼樣的能力。
唯一能確定的是，能夠被這些天魔暗搓搓的布置在宗門內，其必然蘊含著難以想像的力量。
「老大，你和嫂子，可千萬要將這些頂尖修為的天魔弄死啊。」
「要不然，我們太一宗怕是要完蛋了。」狗兔子喃喃說道。
可以說今日太一宗所面臨的局面，乃是任何人都完全沒有想像到的。
在此之前，他們絕無法想像出，在這個人族勢力當中，居然還潛藏著這麼多的天魔。
更別說居然還有天魔一族布置的陣法。
若早知道九霄殿內部有大魔頭隱藏，但凡只是知道一些可能性的消息，眾人也絕不會輕易冒險。
「罷了，眼下正是我等面臨生死危機的時刻，爾等也當與我們摒棄前嫌，一同對抗天魔。」
「倘若這時候你們還不拿出全力，我們就都等死吧！」
狗兔子惡狠狠的瞪視九霄殿眾人。
太一宗的其他高層此刻也相繼開口，強制九霄殿眾人與他們一同對抗天魔。
其實不用說，九霄殿上下此刻也早已做好了戰鬥準備。
沒有人會想死。
他們清楚地知道，隨著殿主這個隱藏的天魔暴露出來，又暴露出如此多的底牌，必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離開這裡。
哪怕曾經同為一個勢力，在天魔眼中，他們也不過是一群血食罷了。
一時間原本對立的兩個勢力，此時共同面對天魔大軍，也不得不聯合在一起，共度難關。
與此同時，江塵於高空之中，眼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天魔。
額頭眾目掃過所有天魔，隨後又看向腳下的那座巨大的陣法紋路。
片刻之後，他心中稍緩。
神色快速冷靜下來，凝視前方魔征，冷聲說道：「原來這就是你的底牌，沒想到你們天魔一族居然也同樣掌握了陣道。」
魔徵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很奇怪嗎？我天魔一族乃是天佑族群，從生下來開始，族群潛力就遠超你們人族。」
「就連你們人妖兩族都能掌握自己的陣道，我天魔一族掌握陣道又有何奇怪？」
「只不過在魔族高層的計劃之中，陣道本該是要用在人族決戰之時。」
「屆時將陣道當做其中一個底牌，打你們人族一個措手不及後，便可將人族一舉攻破。」
「但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在決戰還未來臨之前，我就遇到了你這個人族妖孽。」
「對於你這樣的妖孽，必須要徹底剷除，否則未來你對我天魔一族能夠造成的破壞，乃是陣道這一個底牌都遠遠無法彌補的。」
「今日你必死無疑！」
魔征似乎已經完全吃定了江塵一般，此時也不介意多給江塵解釋一些東西。
說話時，他的面上滿是驕傲與優越感，仿佛在為自己的多年謀劃而暗暗得意。
江塵深深看著此魔，再次問出了一疑問。
「我不明白，你潛入到人族之後，這些年來究竟是如何能夠在這裡聚集出這麼多大魔頭？」
聽聞此言，魔征神情變得越發驕傲。
他洋洋得意地看著江塵，隨著那些個實力最強的魔頭已然將江塵二人團團包圍，他也徹底對此戰的結果有了定論。
「這個問題你難道不知道？」
「在場的這些天魔，就像當初的我一樣，剛剛潛入人族的時候，或許還只是修為較低的小魔。」
「但隨著吞噬的強者越來越多，修為提升的也就會越來越快。」
「本座擔任九霄殿殿主這麼多年，哪怕平日裡只是時不時的尋找機會投餵他們人族屍骨，也足以令他們逐漸成長起來。」
「如此，藉助你們人族境地的無盡血食，養成一個大軍輕而易舉。」
說著，魔征似是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個嗜血的笑容。
其血盆大口之中，那兩排尖銳的牙齒。
配合那漆黑如墨的牙齦，看起來異常猙獰。
「只可惜，眼下你們人族尚未被我族覆滅，終究不能肆無忌憚的吞噬，必須要儘可能保證不讓外人發現端倪。」
「如若不然，給足我們足夠的血食，你們以為，今日你們所看到的這些魔頭，就是極限了？」
聽聞此話，江塵瞳孔驟然一縮。
天魔一族提升實力的辦法，除了同族之間相互吞噬外，便是吞噬其他族群。
而這魔征潛伏在九霄殿內，平日裡收攬一個個成功潛伏的天魔，藉助自己的地位所能帶來的資源和機會，暗暗培養他們。
而天魔一族在人族的嚴防死守之下，想要潛入進來並不容易。
這種情況下，在培養天魔之時，想要不造成同族的人員損耗，就只有讓他們吞噬人妖兩族的血肉。
而眼看在場這麼多的大魔頭。
倘若每一個曾經都是小魔，一直發展到今日這種地步，很難想像在這麼多年間，究竟吞噬了多少人族。
這些傢伙，是真正吃人成長起來的！
「你們，真是該死！」
此時此刻，江塵第一次在這九霄殿內，流露出海嘯一般洶湧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