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勝於雄辯,今日眾人所看到的一切,以及曾經刀修一脈發生的那些事,已然令他們徹底心寒。
無論這件事最終的結果如何,如今這天劍聯盟肯定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則哪怕這次的事情活下來了,今後也一定會死在其他事情上。
身為刀修一脈如今的最強者兼領導者,朱炎銘必須要為自己這幫兄弟姐妹的安全考慮。
更何況,江塵所建立的宗門,也的確是如今最好的選擇。
所以在有了決定之後,不等狗兔子拉攏,他就先一步提出了加入之事。
在他看來,自己先提,比起讓對方提起,情況肯定是不一樣的。
主動雪中送炭,和對方收留,也是不一樣的。
「你,你真的想好了?」狗兔子一愣。
他是真沒想到,朱炎銘居然會主動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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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腦子裡還在想著怎麼組織詞彙順其自然的將這批人招過來,結果現在一看,什麼詞彙都不用想了,人家自己就送上門來了。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說的,自然是照單全收了。
「想好了,江塵大人剛剛建宗,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反正眼下這天劍聯盟我們是待不下去了,不如正好加入江塵大人的宗門,為太一宗出一份力。」
剛剛發生的事,已經徹底絕了一行人的後路,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加入太一宗。
因此,朱炎銘便也十分堅定的定了下來。
這個時候若是猶豫不決,反而不好。
不過他的這番話,卻令身邊其他武帝大吃一驚。
「朱,朱長老,你剛剛說什麼?」
「你要帶我們,加入狗兔子所在的宗門?」一位武帝吃驚地問道。
他們可是清楚記得狗兔子的來歷,一個不入流宗門出身的妖帝,雖然的確有很強的實力,而且還掌握了空間法則,但不管怎麼說,一個不入流宗門,也太弱了一點。
毫不誇張的說,就憑他們這些人,哪怕離開了天劍聯盟去往一個不受天劍聯盟影響的地方重新建立一個宗門,一段時間的發展過後也不止不入流。
朱炎銘的決定,著實令人摸不著頭腦。
王光耀這時也說道:「朱長老,我知道你覺得兔兄有潛力,但也沒必要加入他的宗門。」
「乾脆我們離開天劍聯盟,自己獨立門戶之後,再將兔兄的宗門也合併進來。」
「到時候你來當宗主,給兔兄一個副宗主噹噹豈不美哉?」
王光耀並不知道狗兔子的背景,也不知道朱炎銘早與江塵有淵源,所以才說出這種話。
而這番話,卻是令狗兔子氣得不輕。
「好你個王光耀,看你濃眉大眼的還以為你是個好人,沒想到居然想反過來吞併我們太一宗。」
「我們太一宗可是我老大一手重建起來的,就憑你們幾個聖境都突破不了的武帝,也想吞併我們,也不怕崩壞了牙!」
作為重建太一宗的親歷者,太一宗可是狗兔子第二個家。
王光耀這番話,可是意圖顛覆他們主寵二人的努力,豈能不氣。
「光耀,別亂說話。」
朱炎銘瞪了王光耀一眼,示意他別亂說。
隨後這才對一眾刀修解釋道:「你們有所不知,狗兔子的主人就是曾經在葬聖山幫過我的大人物。」
「如今那位為了歷練,在安平城周邊新建了一個宗門,正是缺人手的時候。」
「我們這個時候加入,有益無害。」
「而且,安平城就在天劍聯盟治下,未來我們報仇雪恨,也更方便。」
「總而言之,此事我已經決定好了,你們若不想隨我一起加入,就另謀出路吧。」
「我只能說,我做的決定都是經過仔細考量的,雖然表面看起來好像不靠譜,但絕不會害你們。」朱炎銘認真說道。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刀修一脈早已經瀕臨解散,如果其他人不認可自己的決定,可能從此就要天涯海角,四散各處。
而太一宗的潛力,他現在也是證明不了的,只能儘自己所能勸解一番。
倘若這些人不願意,那也不會強求,只會讓他們發一個誓言,不會將他們的去處泄露,再之後,就要看他們自己的選擇了。
此時聽到朱炎銘的這番話,眾人頓時面面相覷。
他們看看朱炎銘,又看看狗兔子,足足過了半晌,王光耀這才瓮聲瓮氣的說道:「我還是跟著朱哥吧,我加入刀修一脈後,從小就跟著朱哥,朱哥有什麼好處也都想著我,從來沒坑過我,我相信朱哥!」
朱炎銘多年來,早就在一眾刀修之中構建了堅實的地位,此時隨著王光耀第一個力挺,眾人凝滯的氣氛也瞬間破冰,紛紛附和。
「我也跟著朱長老吧,反正已經這樣了,去哪兒不是去呢。」
「是啊,至少朱長老不會坑我們。」
「要是我們都走了,刀修一脈也就不再是刀修一脈了。」
眾人紛紛開口,很快就做好了決定。
凡是朱炎銘帶出來的這幾位,無一例外地都決定跟著朱炎銘。
見狀,狗兔子樂的嘴都咧開了,這次他可是立下大功了。
朱炎銘的臉上也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雖然剛剛著實被那些畜生給氣到了,但只要這些刀修一脈的兄弟姐妹還在,眾人聯合起來,一群天魔而已,定能輕鬆破解。
「不過朱長老,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劍修一脈既然都把事情做絕了,乾脆我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離開這裡,別管那些吃裡扒外的畜生了。」
「等我們離開後,我倒要看看這些畜生如何控制失控的天魔!」
一個刀修恨恨說道,眼中蘊含著濃濃的殺氣。
其他刀修也大都有這樣的想法。
身為掃蕩隊的一員他們很清楚,就以前線的這種格局,曾經很多次大戰,都是他們掃蕩隊發揮更多的作用,來維持戰場的安全。
但如今,羊靖雁既然把天魔都引到家裡來了,還要將他們刀修一脈全部誅殺,那還有什麼好說的,乾脆直接撂挑子別幹了。
屆時直接將劍修一脈所做的一切書寫下來並加以傳播,等到事後,蒙受巨大損失的各方勢力,自會找劍修一脈的麻煩。
到那個時候,不信他羊靖雁還能笑得出來。
「不好,劍修一脈雖然可惡,但大部分武修是無辜的。」
「即便要走,在走之前,我們也儘自己所能,稍稍改變一下戰局再走吧。」
「就當是我們刀修一脈,最後所做的一件事。」
「在那之後,無論天劍聯盟變成了什麼樣,都再與我們無關。」朱炎銘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