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整個場內,在八位妖聖老祖露面之後,所有冰龍族人的嘈雜聲頓時沉寂。
他們齊齊看向上空,恭敬行禮:「拜見諸位老祖!」
江塵與敖冰松等小輩,也跟著一起行禮,臉上同樣帶有恭敬之色,仿佛剛才的矛盾完全沒有發生過。
當然江塵的恭敬是假的,只是為了跟隨大流,不要被發現而已。
以他與冰龍一脈的淵源,就不可能對任何一頭冰龍真正尊敬。
此時他看著上空,那八位老祖的面貌皆落入眼中,其中為首的一位看起來年紀最大,一頭花白的頭髮與鬍鬚,整張臉只有瞳孔是冰藍色,其他都與族人不同。
不過這也能理解,隨著年紀增長,一個武修若接近大限,身體就會不可避免的開始衰老,這一點即便強如龍族也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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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除了年紀最大的這位之外,其餘七位則年紀小一些,位列最邊上的兩位長老容貌甚至更接近中年人。
江塵已經見過的敖冰漠,位於最中間那位的旁邊,看起來並非地位最高的,但也不低。
而剛剛說話的那位,卻並非敖冰漠,而是中間那位。
與此同時,獸寵袋裡的敖冰偉聲音傳來。
「這幾位我雖然都不認識,但大概能猜到,他們應該是冰龍一脈的八大長老,每一位都是強大的妖聖。」
「最中間的那位名為敖朔冰,乃是我冰龍一脈大長老,壽數最久,也最德高望重。」
「至於其他幾位我就不認識了,只知道大長老的名諱。」
敖冰偉還是一樣的不靠譜,八大長老這麼重要的存在,他居然只知道大長老的名字。
「按你所說,這幾位是冰龍一脈八大長老,但為何只有八位,難不成冰龍一脈只有八位妖聖?」
這個問題一問出口,江塵就知道不太可能,堂堂冰龍一脈,怎麼可能只有八位妖聖。
下一刻敖冰偉的話就證明了他的想法。
「當然不可能了,這八位僅僅只是配合脈主管理冰龍一脈一應事務,同時也是最德高望重的八位而已。」
「冰龍一脈,或者說八脈龍族,內部的妖聖數量遠超任何妖族。」
「雖然肯定是比不上人族的,但也絕對是一個足以令外族震驚的數字。」
「不過具體有多少,恐怕只有高層才知道了。」
事關族中妖聖強者,敖冰偉自然不可能知道的很清楚,只能確定妖聖不止這八位。
別的不說,單是天魔戰場的冰龍一脈妖聖,就不止個位數了。
「是我想差了。」江塵心道。
再看空中,那位名為敖朔冰的大長老說完了話,便將揶揄的目光投向了江塵和敖冰松。
其身邊的二長老,也就是敖冰松的爺爺敖寒極,看著敖冰松臉色微沉。
「少主之爭即將開始,你不想著好好準備,卻在這裡與人發生衝突。」
「驕狂自大,莫不是以為,那個位子已經是你的了?」
敖寒極說話毫不客氣,直接對敖冰鬆開口訓斥。
面對自己的爺爺,敖冰松頓時慫了,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狂傲。
「對不起爺爺,孫兒錯了!」
說罷,他用餘光瞪了江塵一眼,心中對其越發憤恨。
如果不是這個傢伙,他怎麼會被訓斥?
空中,敖寒極訓完了自己孫子,目光掃過其餘小輩,落在江塵身上時,目光還稍稍停頓了一下。
隨後他便意有所指的說道:「還有你們這些小輩,實力不怎麼樣,不知潛心修煉,在這裡勾心鬥角,甚至將旁人拖下水。」
「有這功夫,沉下心來好好修煉,也能為族群做貢獻,而不是在這裡做無意義的爭鬥。」
這番話明顯意在指責江塵和敖冰松的那些小弟影響了他孫子。
可見這幾位長老已經在暗中看了很長時間了,至少也對事情經過有較為詳細的了解。
在明知道問題所在的情況下還將江塵涵蓋在內,已經明顯是在偏心了。
頗有一種責怪其他孩子影響他們家孩子學習的老年人既視感。
「二長老,我們知錯!」
敖冰松的一眾小弟顫顫巍巍的說道,其中與敖冰風三人顫抖幅度最大。
畢竟一開始就是他們以七品靈藥誘惑,將敖冰松拖到了這件事中。
萬一這位長老怪罪下來,他們可要吃苦頭了。
倒是江塵,一點也沒有表態的意思,甚至自始至終都挺直腰杆,面色淡淡。
這種態度,頓時令敖寒極眼中閃過一絲不滿,冷哼一聲,淡淡龍威落下,頓時重如泰山,橫壓在江塵頭頂。
江塵悶哼一聲,眉頭緊皺,全力應用自身神識對抗,強行穩住了自己的身體。
當然這其中作用最大的,還是他極為堅韌的意志力。
「咦?」
空中的敖朔冰輕咦一聲,看著那個神色堅毅的青年,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下一刻另一道相對溫和的龍威落下,將敖寒極的龍威擊散,令江塵瞬間輕鬆了起來,呼吸略微急促。
「好了敖寒極,你也別太嚴肅了。」
「依我看,我們這些小輩都是難得的好孩子。」
「這次的少主之爭,或許能給我們帶來意外之喜也說不定。」
江塵抬頭看去,只見大長老敖朔冰笑呵呵的在做和事佬。
敖寒極冷哼一聲,臉上的陰沉始終未曾散去。
另一邊一直沒有開口的敖冰漠,則異常驚訝的看著江塵。
他畢竟是妖聖強者,記憶力早已達到過目不忘的地步。
短短三個月之前發生的事,哪怕只是一個小插曲,也不可能這麼快忘記。
不過在此之前,他對江塵,或者說,對偽裝成敖冰偉的江塵一直都沒有好印象,只覺得這是一個依靠父母戰死留下的恩澤多年擺爛的廢物。
哪怕命其參加少主之爭,也只是借題發揮,想讓這個廢物動一動,不要再混吃等死下去。
但今日發生的事,卻完全顛覆了他對這小子的印象。
遇事冷靜,不懼強權,不畏強敵。
哪怕面對聖境老祖的威壓,也敢硬頂著威壓站直身板,以示其坦蕩決心。
這等心性,哪裡是什麼混吃等死的廢物,分明是與其父母一樣的,未來足以成長為族群精英的好苗子!
「敖寒極,你也差不多行了,小輩之間的事,就讓小輩自己來解決。」
「要是讓你不分黑白的壓垮了脊樑,未來我冰龍一脈,靠誰來撐起族群未來?」
「靠你一家之子弟嗎?」
敖冰漠淡淡開口,話中充滿了對敖寒極的不滿。
其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不管閒事的性子,這次居然忽然為一個小輩說話,幾位長老頓時驚訝的齊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