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孟嵐川的打量，江塵心中頗有壓力。
這還是他第一次距離帝境強者如此之近。
在此之前，太清聖地的玄清武帝來到大齊時，也只是在上空俯視，而他則在下面，雙方之間距離甚遠。
而這一次，他和孟嵐川之間的距離不足十米。
這種距離下，那雙溫和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一切，令他感覺仿佛被看穿了一樣，渾身不自在。
「江塵，你這么小的年紀，就已經在丹道獲得如此成就，著實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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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不禁想到，當年在中州，每每看到你這樣的妖孽天才，都只能站在下方仰望，心中艷羨。」
孟嵐川突然開口，所說的話，卻令江塵頓時一怔。
這是什麼意思？
他抬頭望去，卻見孟嵐川一臉懷念之色，仿佛在回想從前的某段經歷。
「從那時起，我就立誓要努力修煉，追趕那些妖孽天才的腳步。」
「然而天賦之間的差距，實在無法彌補。」
「我修煉至今，已經卡在帝境巔峰三千年，萬載壽元只剩不到一半。」
「後來之所以來到混沌城，也是為了尋找一個機會。」
「我們第一次見，我本不該說這麼多。」
「但一看到你，我就不由得想起從前的往事。」
「中州各大勢力林立，無數天驕層出不窮。」
「即便是我，在那些人中，也只是最普通的存在。」
「直到離開中州之後，我才發現，原來不是我太普通，而是中州的妖孽太變態。」
「這片大陸，看似將各州分為四個梯隊，實際上只有兩個。」
「那就是中州與其他各州。」
「中州人和勢力與其他各州有著天地之別，那裡也像是凌駕於各州之上的另外一個世界。」
「想來，你來到雲州看了這麼多以後，也同樣是這樣認為的吧？」
說到這裡，孟嵐川笑眯眯的看著江塵。
江塵卻頓時一愣，驚訝問道：「孟城主，您的意思是？」
「呵呵，不用裝了，你的來歷我已經猜到了。」
「你們這樣的妖孽，外出歷練時，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也是應該的。」
「我就是有些好奇，以你的天賦，放在中州排行前列的幾個聖地，也屬於最頂尖的那一撮，到底是哪個聖地，居然敢將這樣的弟子外放到雲州歷練。」
「我觀你丹道天賦如此之高，所掌握的異火也是二品之中少有的存在，莫非你來自於太清聖地？」
孟嵐川看著江塵的眼睛，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親善。
江塵也是沒想到，這位孟城主叫自己過來，原來是懷疑自己的身份。
「孟城主，您誤會了，我並非中州出身，而是來自南陵州，最近才到混沌城不久。」江塵苦笑道。
出來之後，他沒想隱瞞自己的出身，不然事後若被人調查出來歷，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尤其是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中州，更不容易偽裝。
然而，聽到江塵的話後，孟嵐川卻突然哈哈大笑，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南陵州？哈哈哈哈哈！」
「江小友，你就算不想說，也不該編出這麼離譜的謊言。」
「南陵州那等苦寒之地，豈有誕生真龍的可能？」
「以你的天賦，就算要說，也至少該說個風州、洪州之類的大州。」
「以南陵州當做出身，可是要鬧笑話的。」
如果是林家人，或湯雲朗那些在雲州土生土長，對中州沒那麼了解的人，或許還真會信了江塵的話。
但孟嵐川卻完全不信。
不可能存在的事，就算說的天花亂墜，也沒辦法變成真的。
不是說南陵州那種地方不可能誕生天才，而是不可能誕生出江塵這樣的妖孽。
尤其在看出了一些東西之後，他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這……」
看著孟嵐川忍俊不禁的樣子，江塵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同時他的心裡也有些茫然。
南陵州出身有這麼難以相信嗎？
「也罷，既然你不想說，那就不必說了。」
「看得出來，你背後的護道者，給你叮囑了很多。」
「不過雖然出門在外，隱藏跟腳是好事，但有些時候，適當的露出一些，也能免去一些麻煩。」
「至於你來雲州的目的，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是為了葬聖山吧？」
「也是，葬聖山的消息，想必早已經在中州的大勢力中傳開了，雖然那些強者未必看得上眼，但用來磨鍊弟子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放心，若葬聖山那邊有消息了，我自會傳給你。」
「之後我會再給混沌城各大家族傳個話，讓他們儘可能的為你大開方便之門，讓你在雲州的歷練過程中，少一些沒必要的麻煩。」
孟嵐川似乎已經認定了江塵的身份，說話時也沒有任何隱瞞，還主動提出要幫江塵傳話。
他這麼做，或許是為了向江塵背後的「護道者」示好，又或許是單純為了交好江塵。
無論如何，對江塵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不過此時，江塵更在意的，還是孟嵐川所說的那番話。
短短几句話，裡面的信息量可不是一般的大。
葬聖山！
那個前不久才在拍賣會上聽說的禁地，此時從孟嵐川的口中再次出現。
不過當時按照公孫月的說法，葬聖山雖然有了開啟的苗頭，但是否能成，卻言辭含糊，不太確定。
但聽孟嵐川的意思，葬聖山開啟的日子似乎並不遠。
就連中州的大勢力都收到了消息，那日子還會遠嗎？
想到林雨薇描述中，那個封禁了幾十萬年，受聖人血肉滋養，蘊含無盡資源的寶地，江塵一時間，竟升起了一絲心動。
不過隨後，這絲心動就瞬間被他扼殺在搖籃之中。
做什麼事之前，要看自己有沒有能力。
那可是埋葬聖人的地方，連中州勢力都有可能心動，他一個南陵州來的小人物，貿然參與進去，豈不是自尋死路？
他又不是真像孟嵐川猜測的那樣，有個大勢力安排的護道者。
對於這種事，還是謹慎對待為好。
一念閃過，江塵決定暫時默認孟嵐川猜測的身份，至於葬聖山，就不必涉及太深了。
「那晚輩就多謝城主大人了！」江塵拱手道。
「不必多禮，以你的天賦，或許用不了多少年，我們就會成為同境界的道友，到時候，我說不定也會有需要你幫助的地方。」
「現在為你傳個話，也不過是順手而為，不算什麼。」孟嵐川笑呵呵的說道。
「而且，我也要為你參加混沌城大賽，為我壓一壓妖族之事向你道謝。」
「近年來，這些妖族崽子們一直在比賽中碾壓人族，不知不覺間也是變得越來越囂張了。」
「如果不找個人族妖孽壓一壓，恐怕它們還真會忘了這片大陸是誰在主宰。」
「所以，你這一次來的正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