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內情叢生(上)

  古巫族族內宴客廳處,一眾強者正端坐在此,氽奇等盡皆坐在客座上,就在剛才,后土將先前所遇到之時分毫不差的與古巫族眾多強者講述了一遍。¤ (¯´☆✭.¸_)¤ ➅9şℍย𝓧.ςσΜ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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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全場正沉默著,大部分的強者內心震驚,不只是關於重鳴出現的震驚,更多的是對氽奇等三個聯手,竟是能將重鳴逼得逃遁的事情震驚。

  尤其是坐在主位上的帝江,此刻眼中閃爍著神光,心中正在不斷的思量著,未曾想,如今的氽奇竟是成長到了如此地步。

  「哈哈哈,好!好!好!」

  突然,在一邊坐著的羿哈哈大笑起來,雙手使勁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連叫三聲好,「后土,你們如今聯手出擊,在混沌大荒中也是頂尖高手的層次了,這一回來,相當於是給我古巫族注入了強大的力量,想來,對方當是更加忌憚了。」

  「的確,一個頂尖強者的加入,定然會令局勢發生改變。」燧人開口說道。

  「嗯,此事於我古巫族確有好處!」一旁的有巢亦是開口道。

  帝江臉色一變,在有巢和燧人臉上掃過,眼神閃爍不定,他們的態度已然明確表示立場,帝江再不同意亦或者是針對氽奇與應龍,只怕是極為不妥。

  最終,帝江還是幽幽的嘆了口氣,說道:「既然都是后土的朋友,那古巫族之事便是有勞幾位費心了。」

  「關於重鳴往日的舊事,不知古巫族的前輩們,可是知曉些什麼?」氽奇問道。

  「根據你們方才所說,我與你們所了解的差不多,甚至還沒有鳳梧少族長知曉的多,若是想要從重鳴舊時相戀者那裡入手,只怕是行不通,但我們或許可以委託胞人族去查一查這重鳴的蹤跡,當是對此事能有幫助!」帝江說道。

  「那,可有什麼需要我鳳凰一族去做的嗎?」一旁的鳳梧微微思索道。

  「若是鳳梧少主不介意,此事就交與鳳梧少主去調查,看看這重鳴到底與何方勢力勾結,非要殘害我古巫族生靈,可否?」帝江首領微微一笑,朝著鳳梧詢問道。

  「嗯?」

  鳳梧心中一愣,想不到帝江竟是將此事交由他來做,竟是完全不避嫌,心中不免對帝江多了幾分佩服,能成為如此強族的首領,果然一個個皆有不凡之處。

  鳳梧當即與朱雀一同站起身來,朝著帝江拱了拱手道:「此事,我鳳凰一族定當全力而為,給古巫族的諸位一個圓滿的交代!」

  「那便,多謝鳳梧少主了!」帝江客氣的起身說道。

  「既如此,那我等便先去布置此事了!」鳳梧看了看古巫族的眾多強者,說道。

  「來巫啊,送鳳梧少族長與朱雀姑娘去休息!」

  帝江朝著外面吩咐一聲,便有古巫族的生靈走了進來,領著鳳梧與朱雀去古巫族客房處了。

  帝江重新坐下,抬眼瞥了瞥一邊的氽奇與應龍,微微沉思,最後還是開口說道:「關於此次古巫族之事,還有一些其他的內情,或許事情比想像中更為複雜。」

  「請帝江首領明示!」

  后土開口問道,方才鳳梧與朱雀先行離去,而後古巫族眾強依舊不解散,端坐於此,便是知曉帝江定是還有更多的事情要說。

  「原本,在我古巫族生靈遇害的現場,都有鳳凰一族的痕跡存在,我們都認為,這事或許與鳳凰一族有關,亦或者是有強者要挑撥我等與鳳凰族的關係。」

  「但,經過仔細的研究與勘察,在這鳳凰一族的痕跡之外,我們還發現了太陽真火的痕跡。」帝江沉聲道。

  「什麼?太陽真火?莫非是太陽太陰一脈?」后土驚呼道。

  「不知,先前我們認為,有可能是修煉有太陽真火的強者嫁禍與鳳凰一族,但如今卻是出現真正的鳳凰一族重鳴,因此這個可能性應當被排除。」

  「既然不是如此,那想必就是有修煉有太陽真火的強者參與此事,至於是不是太陽星一脈,難說!」帝俊搖搖頭道。

  「的確,這天下修煉有太陽真火的強者即便不多,但也不算太少,我師尊便是修煉各種真火,其中包括太陽真火,我也能調用。」

  「就我知曉的,除了太陽星一脈的強者,那火神重黎,還有另一名強者赤容,甚至是重黎之地吳回想來也修煉有太陽真火。」氽奇一旁補充道。

  「若不是太陽一脈還好,若真是太陽一脈,反而麻煩了,如今混沌大荒正值亂世,天下至強三族虎視眈眈,除去散亂而又強大的先天一族,其餘萬族盡皆小心翼翼,此等時刻若是我等與太陽一脈對上,百害而無一利。」帝江眉頭緊緊的蹙著。

  「這只是其一,在此次古巫族的事件中,有我古巫族的生靈被強者用強大的箭矢射殺,而這傷口像極了彤弓所造成的傷勢!」燧人看了一眼奢比屍,說道。

  「哼,像極,我看就是吧!」奢比屍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陰冷與不滿。

  「奢比屍,但凡說話都是要講真憑實據,你我之間不和之事不假,但我堂堂羿,又豈會偷偷摸摸去滅殺一個修為遠低於我的贛榆,你未免太小瞧我了!」羿寒聲道。

  「會不會之事,又豈是上下嘴唇一碰便能定論,你平日裡越是光明磊落,去做此事被懷疑的可能性便是越小,具體如何,待得查明真相,你自是要露出馬腳。」奢比屍道。

  「奢比屍,我氽奇雖非你古巫族族民,但還是有些事想提醒你,若羿大哥當真是要對付你,只需光明正大即可,根本不需偷偷摸摸。」

  「即便偷偷摸摸,也不需要親自出手,只需告知我一聲,我便能幫羿大哥處理了。如今古巫族乃是非常時刻,此事是否與羿大哥有關,想來你心中清楚的很,還望你莫要夾雜你的私巫恩怨,壞了正事。」氽奇斜著眼說道。

  「你說什麼?」

  奢比屍猛的站起身來,一股強大的氣勢自其身上爆發而出,顯然三年多來強大的不只有氽奇等,奢比屍的修為也明顯提升了不少。

  奢比屍死死的盯著氽奇,贛榆乃是奢比屍的至親,此次在這禍患中身死道消,奢比屍本就惱怒,古巫族眾多強者自然也是知曉,因而並未過多刺激於他。

  但氽奇卻是初來乍到,也管不得那麼多,於是話語中夾槍帶棒,頓時讓奢比屍雙眼赤紅。

  燧人剛欲開口阻攔,卻是見得主位上的帝江無動於衷,眼觀鼻鼻觀心的端坐著,當即便停止了自己的想法,靜靜的坐了回去,將目光投向氽奇。

  「哼,古巫族當真是一群老狐狸!」

  氽奇心中冷笑一聲,卻是不揭穿,反而一步踏出,一股極為強大的氣勢自體內散發而出,與那奢比屍面對面的站立著,眼中帶著蔑視。

  「既然你想聽,那我便把你方才最想聽的話給你重複一遍,就如今的你,只需交與我,我便能處理了!」氽奇臉上露出自以為和善的笑容。

  「你找死!」

  奢比屍一聲怒喝,手中光芒一閃,一桿長槍猛然顯現,光澤在其上流轉,強大的真氣伴隨著破空之聲包裹在長槍之上,朝著氽奇的喉嚨直直的刺了過去。

  「哼,雕蟲小技!」

  氽奇不閃不避,甚至是將一直手負在背後,另一隻手輕輕伸出,一個極小的陰陽五行圖在指尖上亮起,泛著微弱的光芒但氣息卻是玄奧。氽奇往前輕輕一點,手指便是點在了那槍尖之上。

  一聲怪異的響聲傳來,氽奇的手指與長槍定在了虛空之中,奢比屍睚眥欲裂,任其如何用力,此刻的長槍卻是進不得分毫,這也令他心中驚駭莫名,如今的氽奇當真是強大到了如此地步,方才后土所言竟是沒有半分誇大嗎?

  【 】

  氽奇輕輕一笑,手指急速一轉,在虛空中屈指一彈,一道火焰在槍尖上閃過,猛的將長槍擊的倒劃而去,奢比屍只覺強大的力道自長槍上傳了出來,令他站立不穩,四肢連連在地上蹬步,退了開來,這才將那強大的力道卸去。

  「這回,你可信了?」

  氽奇站在原地,身上的衣袍無風自動,亦是不追究方才奢比屍的所為,仿佛一開始他便沒有刺激奢比屍一般,儼然一副絕世高手的模樣。

  「哈哈哈,都是英雄出少年,果不其然啊果不其然,人族氽奇身為陸壓和燭龍的弟子,當真是資質非凡,這才多少春秋,便已是成長到了如此地步,了不得!」

  坐在主位上的帝江站起身來,而後朝著奢比屍揮了揮手道:「奢比屍,氽奇來者是客,你方才這番行為,實在是太過魯莽,還不退下!」

  「是,首領!」奢比屍雖然心中憤恨,但亦是認識到了差距,不得不退。

  看著重新坐下的奢比屍,禺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其莫要介懷。而燧人等此刻都是用複雜的眼神看著氽奇,氽奇的強大的確遠超在座眾位強者的預料,尤其是燧人與羿。

  三年多前,氽奇的修為是被他們看在眼中,比之后土還略差一些,而后土這三年來的進步,已是令他們驚嘆不已,如今的氽奇看情況只怕也是不在后土之下了。

  「微末修為,諸位見笑了!」

  氽奇朝著在場的古巫族強者拱了拱手,笑了笑,重新坐了下來,腰杆挺直,回頭之時還朝著應龍挑了挑眉頭。

  「此次的你,是我見過最能裝模作樣的一次了!」應龍聚音成線的說道。

  「哎,莫要再提,方才那奢比屍的一槍,雖是未能傷到我,但那長槍的鋒銳當真是戳的我手指生疼,若非是要維持姿態,傻瓜才願意用一根手指去接。」氽奇無奈的回道。

  「好了,此事暫且不議,我相信,此事乃是那莫名的敵對勢力對我古巫族的挑撥,我等莫要上了對方的當,內部起了衝突只能令對方痛快,倒不如一起想個法子解決了此事。」帝江首領適時的出來打圓場。

  「對了,既然有古巫族生靈被對方用箭矢射殺,羿大哥,以你在此道的多年浸淫,可是能看出些其他的什麼?或者說可是有什麼懷疑的對象?」氽奇開口問道。

  「暫時沒有,根據我古巫族生靈的傷口,顯然是被一擊致命,能知曉的是對方修為高絕,力量十足,至於弓射一道的技巧,卻是因對方強大的力道及威力,盡皆被掩蓋了,時空已是被阻隔,無法知曉更多信息,或許對方善射,或許僅是為了栽贓!」羿說道。

  「那此事當真是相當麻煩了!」后土神色滿是擔憂的說道。

  「哎,麻煩的不止於此!」一直較為沉默的有巢開口說道,幽幽的嘆了口氣,「我們在被殺的古巫族生靈之中,還發現有龍族的痕跡,這也就是在最近幾日發生的事。」

  「什麼?龍族!」應龍頓時坐不住了,蹭的一下站起身來。

  「為什麼會有龍族出現,不應該啊,龍族強大的存在應當都未曾出動,怎會到了古巫族這邊作亂?」

  應龍喃喃自語,心中滿是不可思議,龍族的強者雖多,但應龍心中都有個大概的數,先前那傑塔之事發生之後,龍族應當會對內部進行一次清理才對,如何會來古巫族參與此等事件。

  「此次之事太過蹊蹺,依照鳳凰一族的情況以及那善射強者襲殺的情況來看,龍族的出現未嘗不是一種栽贓,其目的可能也是為了挑起矛盾。」氽奇在一旁開口道。

  「若當真如此,這莫名的勢力用心之險惡,令我等不寒而慄啊。」后土輕輕點頭,語氣中帶著沉重,「挑起我古巫族與鳳凰一族的矛盾,再挑起古巫族與太陽太陰一脈的矛盾,現今又是挑起我古巫族與龍族的矛盾,對方是要我古巫族全族皆滅嗎?」

  話音落下,后土自己心頭都是一寒,帝江首領等更是臉色極為難看,殺意已是控制不住的瀰漫出來,卻又找不到針對的對象,可謂是憋屈的很。

  「這股勢力可能是何方勢力,帝江首領可是有何線索,亦或者是有華裔的對象?」羿突然開口詢問道。

  「此事……」

  帝江頓了頓,但依舊繼續開口道,「現如今的混沌大荒中,強大的族群有限,如今唯一一個置身事外的也就只有走獸一族了,倘若我們真的與其他種族鬥了起來,其他的都陷入到這漩渦之中,那麼最終得利的想來是麒麟走獸一族,但……」

  「但我們古巫族實力有限,除去太陽太陰一脈,無論是對上鳳凰一族亦或者龍族,一旦全力開戰,我古巫族必定會落敗,更遑論若是被他們聯合起來,我古巫族只怕是只剩下束手就擒的出路。」

  「如此一來,麒麟走獸一族根本無從獲利,反倒是其他三族可藉此收穫一番,如此境況,若真是走獸一族所為,他們該是想得到才對。」有巢接過話說道。

  「正是如此!」

  帝江輕輕點頭,腦海中依舊一團迷霧,心中則是微微感慨了起來,如今天道渾濁不堪,自己修煉的時間之道深受影響,否則定然可以憑藉在此道上的精通,對此事進行占卜詢問,也不至於如此被動,思緒飄動著,身上的殺氣無意識的散發了出來。

  「帝江首領!」

  有巢出聲喊了一句,帝江立刻回過神來,將身上的殺氣盡皆收了起來,用歉意的眼神向在場的諸多強者示意了一眼,而後沉聲道:「我們必須得儘快設法將這股勢力找出來,否則,接下來的麻煩只怕會越來越多。」

  「不如,今日先到此為止,后土你一路趕回來也辛苦了,今晚稍作休息後,明日我們再議!」燧人開口提議道。

  「嗯,有理,今日就先散了吧,各自回去休息去。」帝江說著,此時心中正亂,也無心多作商議,便是率先離開了,眾強者見此,也紛紛離去。

  一夜無話,一眾強大的生靈都帶著各自的心思,或是沉沉睡去,或是閉著雙眼在思考,腦海中思緒紛繁,短短的一夜迅速過去。

  天方才蒙蒙亮,在古巫族入口處,便是傳來一陣嘈雜聲,躺在椿樹上睡了一夜的氽奇,剛欲轉身,卻是旁邊一條腿突然蹬了過來。

  還在睡眠中的氽奇不設防,當即便是身形一橫,猛的橫到了空中,朝著下方的地面掉落下去。

  「嗯?」

  身體處在空中下落,突如其來的異樣讓氽奇猛的睜開雙眼,在空中一個旋轉,身形一飄,重新坐到了椿樹之上。眼睛緊緊的盯著腳搭到自己這邊來的應龍,思考著要不要一拳給他砸到泥土中。

  但思考思考著,氽奇便看到應龍臉上帶著安寧,有著一種祥和與放鬆,睡的正死的他或許現在心中並沒有任何的雜念,這是多日以來應龍少有的如此表情,雖然只是在睡夢中,最終,氽奇還是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收起了心中那惡趣味的念頭。

  「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突然,一個女聲在耳邊響起,打斷了氽奇的思緒,那正在睡夢中的應龍亦是被瞬間驚醒。只見一個全身透明的精靈從院落外沖了進來,大聲的喊叫著,這不正是椿樹嗎?

  想來是昨晚實在受不了應龍與氽奇,從本體溜走後便未曾回來吧。

  「何事如此慌張?」

  后土從內屋中緩緩走了出來,一副慵懶的模樣,別具一番風情,倒是將一邊的氽奇眼睛都看直了,連口水都險些要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