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龍看著著急的句芒,碩大的龍眼微微轉動,而後試探性的詢問道:「是否被其他生靈給發現了?」
「嗯,方才太陽一脈的五隻金烏來過!」
句芒臉色難看,補充說道:「或許他們和我一樣還未收到任何消息,但若是各族消息散播開來,都想取你性命之時,那你我要走,便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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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龍,你此刻可還能化作盤古之形?」句芒稍稍打量一番應龍,問道。✊😺 ➅❾𝕤Ĥ𝕌𝓍.𝒸๏ᗰ 🐨☺
應龍動了動眼珠子,臉上露出苦笑,道:「如今的我體內真氣已是空空蕩蕩,全身上下更是連力氣都提不起半分,如何化作盤古之形?」
「算了!」
句芒皺著眉,而後一咬牙,身上再次爆發出一股真氣,將應龍的身軀托舉了起來,自己則是身形一閃,將應龍背了起來。
「走,我等先離開暘谷!」
句芒冷聲說著,起身便是要衝上天際。
「等等,如今這混沌大荒都是要追殺我,你背著我,又能去往何處呢?」應龍道。
「去哪?混沌大荒都被這他們瓜分了個乾淨,大部分都去不得。」句芒微微眯了眯眼,突然眼神不由得一亮道:「或許,我們能去歸墟五神山!」
「是了,這五神山乃是先天一族的領域,他們的首領是歸墟三清,上次在那莫名的地方,我等也算是於他們有恩了,確實可暫時去那!」應龍說著,但隨即話鋒一轉,接著道:「但若是他們也要殺我,那又該如何?」
聽聞此言,句芒腳底下一個踉蹌,差點便摔倒在地,不由得破口大罵道:「我說應龍,你到底在那焦饒國做了些什麼,竟是如此遭天下生靈記恨?」
「我被陷害了!」應龍沉聲道。
「算了,暫且先不管了,去了再說,反正這暘谷是定然不安全的!」句芒無奈,說著便是要迅速離開此地。
「句芒,我與你一起!」
句芒尚未動身,那亞珍仙草的根莖稍稍彎曲,而後猛的一蹦,便是從地面跳到了句芒的身上,緊緊的將其抓住。
「不可,雖是不知應龍到底發生了何事,但若真是天下皆敵,你此去若是跟著我,只怕也是危險重重,一個不小心便要身死道消。」句芒堅決的搖頭說道。
「我不怕,原本我就是要被當成藥材熬煉的,即便到時真的要死,那也不過是提前些時日罷了,早死晚死,還不如與你一起。」
亞珍仙草如此說著,雖是沒有五官面容,但句芒卻能真切的感受到亞珍仙草的情緒,能聽出她話語中的堅決。
「上次,你已是在麒麟崖將我拋下一次,給了那白軒,今日,你還要再次拋下我嗎?」
亞珍仙草枝葉稍稍抬起,仿佛是一雙眼睛睜盯著句芒。
「不,並非是要拋下你,而是還需要你留在此地,幫我一個忙!」
句芒深吸一口氣,心中卻是一痛,不太敢看向亞珍仙草。
「何事?」亞珍仙草問道。
「你須得留在此地等待氽奇,待得他來了之後,你便告訴他,我與應龍去了,去了蓬萊!」句芒稍稍思考,如此說道。
「嗯?氽奇乃是你們的好朋友,此去同樣危險重重,你便不怕氽奇身死道消了嗎?」
亞珍仙草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極是不滿的向句芒質問道。
「哎,若是各族消息傳出,氽奇必定能知曉,而他一旦知曉應龍消息,定然前來找我協商,此事誰也攔不住,與其讓他漫無目的的找我們,還不如乾脆點告訴他。」
「若是我倆當真撇下他,獨自在他處戰死,想來氽奇也只能怨恨於我。」句芒無奈,搖了搖頭道。
「屆時他尋了過來,你與他一起來蓬萊尋我們便是!」
句芒伸手輕輕的將亞珍仙草從自己身上扯了下來,放在地面之上。
「好,既是如此,那我便在這等氽奇!」
亞珍仙草點點頭,而後便調轉方向,朝著小屋背後的藥田而去,也不知是生氣了還是怎的。
「小收,我等此去蓬萊,想來最終也定會暴露,還請你相信我句芒,暫時替我等保守去向,莫要告知你們族中。」
句芒看向一旁的小收,眼中充滿誠懇。
小收看著句芒,又看了看應龍,緩緩點頭道:「好,我答應你!」
「多謝!」
句芒朝著小收拱了拱手,而後便是沖天而起。
「下方,走水下,若是高空之中豈非告訴諸多生靈你我去向,句芒,你堂堂春神,怎的此時昏了頭!」天空之中傳來應龍的叫喊聲。
「閉嘴,就你話多!」
句芒的冷喝聲緊隨其後,而後便是一頭扎進了水中。
……
混沌大荒一處不知名的深山老林中,氽奇與后土正在不緊不慢的前行著,一路上也算是風景怡人,氽奇與后土正自聊著些什麼。
突然,后土神情微微一動,手中光芒一閃,一塊玉石出現在后土的手上,這玉石正在一閃一閃的發著光。
「是大哥的緊急傳訊!」
后土直言,臉上露出了擔憂的表情,通常來說,這傳訊玉石甚是珍貴,若非是緊要事情,都不會輕易使用。
「羿大哥此行也去了焦饒國,想來是有什麼緊急情況才是,且聽聽羿大哥說些什麼?」
氽奇來著后土暫時停了下來,心中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嗯!」
后土點點頭,將那玉石輕輕一捏,頓時便有羿的聲音在空間中迴蕩:「后土,焦饒國出了大事,鳳凰族少主鳳梧、太陽一脈三身以及我族奢比屍,在焦饒國內身死,麒麟一族白軒受傷,龍族應龍重傷逃遁。」
「據白軒所言,乃是應龍殺害鳳梧、三身以及奢比屍,如今晏首領前去追尋應龍蹤跡,各族亦是即將追捕應龍,龍族方才已是表態,若是他們碰到應龍,絕不姑息,定將其抓捕!」
「我知道,應龍是你的朋友,此事無論你是否要介入,大哥都支持你,但你切記小心,此次事件之兇險,只怕是動輒便要身死道消,你,還有氽奇,一切以自身安全為重!」
羿的聲音在氽奇等耳邊迴響著,頓了頓,羿又道:「此事,我也不太相信是應龍所為!」
寂靜,難以言明的寂靜,后土只覺內心堵得慌,轉頭望向氽奇,卻是見得氽奇愣在了當場,半晌之後方才緩過神來,喃喃自語道:「不可能,此事絕不可能,鳳梧怎麼會死呢?他乃是鳳凰族少主,他們鳳凰一族生命力最是頑強,又豈會輕易死去。」
「不可能,后土,此事絕對有陰謀,鳳梧修為高強,即便應龍比鳳梧要強,只怕也強不得太多,更何況應龍又豈會殺鳳梧,我等才從生死之中一起走過。」
氽奇抓著後入的肩膀,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繼續說道:「對,我知曉了,白軒,定然是白軒,上次我等破壞白軒的計劃,甚至追殺於他,那白軒定是記恨在心,也不知是使了什麼法子,造成如此景象,定是白軒所為,這定然是陰謀,這定是陰謀。」
「氽奇,氽奇,你冷靜些!」
后土眉頭緊鎖,手輕輕一揮,半空之中凝結出一片水珠,直接落在了氽奇的臉上。
氽奇渾身一激靈,情緒稍稍冷靜了下來,后土伸手幫氽奇捋了捋頭髮,柔聲道:「我也不信應龍會殺鳳梧,但這是大哥傳回來的訊息,想來如今的事實便是,鳳梧身死、三身身死、奢比屍身死、白軒受傷,而應龍,重傷逃亡!」
氽奇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之時,眼神之中隱含銳利,冷聲道:「現下最為重要之事,便是先找到應龍,若是應龍重傷之軀,再遭遇強敵襲殺,只怕是凶多吉少!」
「嗯,確實如此,只是如今這等狀況,我們該去何處尋找應龍?」后土見氽奇恢復理智,眼底深處不由得閃過欣慰。
氽奇皺著眉頭,在原地來回踱了兩步,而後站定身形,道:「后土,此行我先去暘谷找尋句芒,找他協商一番、一起行動,應龍重傷,只怕一路上沒多少時間停下來療傷,句芒同行,我們方能有更多的機會生存。」
「至於后土你,我想,你得去一趟北冥!」
「你是說,找到鯤鵬神上,請他出面?」后土問道。
「嗯,此事正如羿大哥所言,極其兇險,你我修為終究是還要差些,拼上性命,想來也是能與各大強者周旋一番,但若真是要在諸多頂尖強者的手中,保住應龍之命,尋得一絲查明真相的機會,就必須得有鯤鵬神上出面。」氽奇沉聲說道。
「好,那便由我去北冥!」后土點點頭。
「嗯,此事十萬火急,一刻也耽誤不得,我這便去暘谷!」
氽奇口中如此說著,體內真氣已是開始運轉起來,周身有著微風在吹動。
「好,氽奇,那你萬事小心!」后土正色道。
焦饒國外,宋山山壁之上,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子正負手而立,眺望著遠方的海域,在她不遠處的空中,一個小小的胞人族族民正懸浮著,赫然正是恢復了本身的毛犢與幾恆。
「想不到,向來是強勢無比的龍族,今日卻是低了頭,竟表態願意將那應龍捉拿,送到各族面前請罪,當真是難得的很啊!」幾恆望著各族遠去的方向,感慨道。
「哼,龍族再怎麼強勢,那也是仗著他們強大的實力為底氣,但如今卻是把其他各個大族都得罪了個便,成為眾矢之的,即便是龍族也無法承受其餘各族共同的怒火。」
毛犢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繼續說道:「更何況,此次龍族可謂是失了先手,一切不利的證據都指向著他們,如此境況,若還是不低頭,只怕其結果難以想像。」
「要知道,鳳凰一族死的乃是他們的少主鳳梧,原本是當作鳳凰一族的下一任族長培養的,太陽一脈帝俊又死了個兒子,他雖是為過多表現出來,但心中必定是悲痛莫名,說起來,也就古巫族死了個奢比屍,似是關係不大。」毛犢說道。
「的確,這各大族之間的矛盾只怕是要再次升級了!」
幾恆輕輕點頭,而後看著毛犢,投去一個滿是深意的目光,道:「難道毛犢族長便沒有其他什麼要說的了嗎?」
「哦?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不知,幾恆代族長指的是什麼?」毛犢輕笑道。
「指的什麼?」幾恆盯著毛犢,臉色很是難看,冷聲說道:「先前我在焦饒國尋找到鳳凰一族的痕跡,許多的證據都表面此事乃是鳳凰一族所為,因此你我才有了合作的基礎。」
「原本的計劃是我撤去焦饒國內的胞人族,你幫我去試探那鳳凰一族,得到確切的真相,可如今,我撤去看守的胞人族,倒是成了你屠殺各族小輩的幫凶!」
「哦?幾恆族長說我屠殺小輩,可有證據?」毛犢微笑的看著幾恆。
「證據?哼,那應龍修為是不錯,但正如晏首領所言,鳳梧修為也不弱,想在短時間內做出如此動靜,更是來不及向外圍的強者報告,如此說辭,想來你們這些修為強大的前輩們,只怕是都不太相信吧?」
「哼,此事我暫且懶得多管,但有一事你必須告知我真相!」幾恆聲色俱厲。
「嗯?你敢如此與我說話?」毛犢頂著幾恆,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幾恆卻是仿若未聞,接著開口說道:「我原本以為鳳凰族才是我焦饒國滅國的兇手,但今日,我卻是在你們進入之後,又找到了鳳凰一族留下的氣息,須得知曉,原本這焦饒國內,我等已是將帶有鳳凰族氣息東西都整理過一遍了。」
「如今,竟是還會有,若不是誣陷,那又能是什麼?」
幾恆如此說著,眼前便是白光一閃,一根彩色的毛髮懸浮在半空之中,那是從羽翼上掉落的一根毛髮,色彩鮮艷,其中蘊含的氣息雖是微弱,但依舊能夠察覺道。
「經過對比之後,我發現這毛髮的氣息與之前的氣息相同,更為巧合的是,我們還發現,這毛髮的氣息的確來自鳳凰族的強者,但那位鳳凰族的強者,名為重鳴!」
幾恆語氣擲地有聲,眼睛就這麼盯著眼前的毛犢。
「而那重鳴,卻是早已脫離了鳳凰一族,與你們麒麟一族的白澤交好,甚至在古巫族一事之中,她的立場也是站在白軒這邊,如此諸多種種,毛犢族長不知可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毛犢臉色轉冷,一股冰冷的殺氣頓時籠罩幾恆,令幾恆全身顫慄,二者修為實在差的太多,幾恆還能在此與毛犢如此對話,其勇氣當真是非常人所能及。
「解釋?莫非幾恆代族長認為這兇手是我麒麟一族?」毛犢寒聲說道。
幾恆面對著那強大的窒息的殺氣,心中不由得顫了幾顫,有些哆嗦的說道:「我未曾說過兇手是麒麟一族,但這兇手只怕並非是鳳凰一族。」
「當時與那重鳴有過交集的,有古巫一族、龍族應龍以及你們麒麟一族,但此次龍族成了這般模樣,被天下各族針對,應龍更是重傷垂死,顯然並非是他們所為,龍族何等精明,又豈會做這等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事情。」
「所以這剩下的,便只有古巫族和麒麟一族了!」
幾恆雖是在顫抖,但還是將話原原本本的說完,真氣在體內不斷運轉,抵抗者那來自心底的恐懼。
「你這是在尋死!」
毛犢冷喝一聲,強大的威勢朝著幾恆蓋壓而去,頓時那幾恆再也無法維持飛行,從半空之中掉落到山壁之上。
「毛犢族長,你今日大可將我殺了,但我可以以我胞人族多年來的聲譽保證,今日我若是死了,明日整個混沌大荒便都會知曉,那與白軒一同進入焦饒國的護衛的真正身份,便就是你麒麟一族的毛犢!」
幾恆冷眼看向毛犢,此時心中竟是沒了絲毫恐懼。
「你還敢威脅我?」
毛犢往前輕輕一伸手,強大的真氣手掌直接捏住了幾恆。
「我既是敢來見你,既是敢將這些話說出,自然是有所倚仗,畢竟你可是毛犢!」
幾恆愈發的沉著冷靜,任由毛犢捏著卻是不做任何反抗。
毛犢頂著幾恆,而幾恆也絲毫不退怯,直接與毛犢對視,突然,毛犢臉上的表情一松,那真氣大手即可散去,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好,好一個幾恆,不愧是在數日之內便是能將偌大的胞人族整合的存在,果然是智慧與膽識兼具!」
「毛犢族長過獎了!」
幾恆不卑不亢,輕輕的活動活動了自己的身體。
「哼,你們焦饒國滅國之事,自己去查,莫要問我!」
一聲冷哼,毛犢往前方一步踏出,踩在那虛空之中,身形已是走出去不短的距離。
幾恆望著毛犢不斷遠去,直至最終消失在了視線之中,幾恆方才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再度抬起頭時目光已是變得極為犀利。
幾恆一躍而下,從空中快速降落,待得落地之時,體內真氣猛的爆發而出,下落的速度便迅速止住,穩穩的降落在地上。
幾恆方才落地,幾個胞人族強者便是迅速趕了過來,眼神中帶著幾分期許的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