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與燭龍一路朝著太陽星而去,重鳴亦是跟在後面,時不時的和白澤搭上幾句話,倒是將一旁的燭龍看得有些發愣。░▒▓█ 6➈ѕĤ𝔲χ.ⓒσ爪 █▓▒░到了太陽星之後,燭龍領著白澤與重鳴來到一個簡陋的小屋處,小屋連個圍欄都沒有,只有一堆石頭堆砌而成。
在小屋的前方,一隻毛髮潔白而又柔順的九尾狐,正在對一隻三足金烏訓斥著,似乎是這金烏修煉不認真,被九尾狐看不下去了,這才有了現在的景象,幸好,這三足金烏還算是聽話,不斷的點頭認錯,也不犟一句嘴。
接下來,燭龍上一邊忙其他的事情去了,白澤便是見到了傳說中的燭照上神,這燭照沒有什麼架子,找了片空地,便是給小輩們泡起來了茶,親自端著茶水遞給白澤與重鳴。
重鳴連忙站起身來,低頭彎腰的說謝謝,畢竟眼前的可是燭照上神,倒是白澤,僅僅是站起來雙手接過茶水,真誠的向燭照上神道了聲謝,並未低頭彎腰,可謂是寵辱不驚。
「上神,晚輩今日前來,實是因心中有諸多不解,想要來請上神替晚輩解答一二。」
一陣寒暄與問候之後,白澤亦是不客氣,朝著燭照拱了拱手,說道。
「哦?傳聞中,白澤可謂是閱盡天下書籍,對這混沌大荒之事可謂通達,幾是無所不知,竟也有疑問?」燭照露出一絲笑容,溫和中帶著些許促狹。
「上神莫要取笑晚輩,閱盡天下書籍本身就有誇大,更何況,即便閱盡書籍,但亦是有諸多未記載之事,未書寫之理,還需親身體悟之後方能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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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搖了搖頭,嘴角露出有些悵然的苦笑,再次朝著燭照拱了拱手道。
「哈哈哈,好一個白澤,年紀不大習得天下學識,卻是絲毫不自傲,好!好!好!」
「若是這混沌大荒中的強者們,都能有你這邊的修養與心胸氣度,那這世界便毋須我再操半分心了,你有何問題,儘管說來,但凡我能為你解答的,絕不藏私!」燭照對白澤極為欣賞。
「是,那便先多謝燭照上神了!」
白澤依舊不卑不亢,臉上帶著從容的微笑,將心中許多疑惑都一一問出,還時不時的提出自己的見解,時不時與燭照辯論幾句。
一旁的重鳴此刻已是忘記了喝茶,雙手撐著自己的臉,在一旁認真的聽著,目光時而望向燭照上神,時而望向白澤,但主要還是停留在白澤的身上,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或許這笑容即便是重鳴自己,也未曾察覺到。
重鳴只是覺得,白澤與燭照談論之事風度翩翩且優雅,語氣溫潤如玉,讓一旁坐著的重鳴如沐春風,偶爾與燭照上神爭論之時,亦是不見任何卑微的姿態,權當平輩交談,不怒不燥,不急不緩,語氣中卻又不缺慷慨激昂,指點江山的模樣,委實令重鳴著迷。
「上神,白澤心中還有一問,還請上神指點!」
白澤說此話的時候,站了起來,雙手作揖,朝著燭照微微一躬身,顯得極為正式。
「哦?你且說來!」
燭照心下好奇,不知白澤要問的是什麼。
「上神,自盤古大神開天地以來,混沌大荒中便是有萬族逐漸誕生,初始之時尚且無甚爭端,但隨著生靈逐漸增多,相互之間的廝殺也隨之增多,不知上神以為,這混沌萬族,該當如何相處,方為最佳?」白澤鄭重的問道。
聽聞此言,燭照並未立即回答,反而是眉頭皺了起來,似是在思索著,而一旁的重鳴此刻也是看著燭照,身為鳳凰一族,她平日裡感受不到萬族的廝殺,但在這混沌大荒中行走十年的時間以來,卻是見得多了,因此同樣想有一個答案。
然而,燭照卻並未正面回答,反而對白澤反問道:「你以為該當如何?」
「我?」
白澤一愣,而後便是有些惆悵的開口道:「萬族和平共處,天下再無流血漂櫓,各族相見無紅眼,把酒言歡共陰陽!」
此話一出,燭照不由得再次緊緊地盯著白澤,眼中露出複雜的神色,半晌之後,方才幽幽的開口說道:「白澤,混沌天下之事,本就有其道,有些可調和,有些則難以逆之。」
「」、若是事不可為,莫要強求,若是事可為,可全力為之。」
「存活於世,必定有所思有所為,所圖只是若是因過大不可實現,可先取其小而為,切記,欲速、則不達!」
白澤站在原地,久久未發一言,沉默許久後,這才再次朝著燭照拱了拱手,而後深深的鞠了一躬,真誠的說道:「多謝上神,上神的教誨,晚輩定當銘記於心!」
而後,白澤便是離開了太陽星,找了一個幾乎沒有生靈的地方,靜靜的思考著,這一思考便是足足二十年的歲月流轉,而在這整整二十年的歲月里,陪伴在白澤身邊的,便只有那吹在山間的清風,以及兩年來一次,一次來半年的重鳴。
二十年後,白澤從山林中走了出來,開始喬裝面貌,化作各種各樣的模樣,在這混沌大荒中的各個角落留下足跡。每到一個地方,白澤都會與重鳴一起,設法融入其中,了解當地的風俗,去其中體驗該有的生活,感受這世間的萬物。
期間,白澤不斷的體悟著世界,知識與智慧不斷的在積累,心中的想法亦是在逐漸成型,修為倒是增長的不快。
而重鳴,一路伴隨而來的重鳴,對著世間萬物,也僅僅是看看罷了,在她的眼中,混沌大荒中最美的風景,最美的事物,最好的生靈,便是白澤。
也不知過去了多少歲月,還記得那一日,白澤告訴重鳴,未來他要建立一個城池,建立一個萬族共存的城池,白澤是城主,而重鳴是城主夫靈(人),而後將其擴大成一個國度,白澤是這國度的王,重鳴是這國度的後。
那一日,重鳴笑了笑,很是自然的牽起白澤的手,說了聲:「好,到時候我幫你!」
奈何,世間之事不如意十之八九,重鳴回到鳳凰一族,告知族長長輩,她要與心中所愛長相廝守,竟是受到了難以想像的阻力。
無論自己如何努力,族中長輩都不可鬆口,甚至提出要將白澤斬殺,以清鳳凰一族之名,幸好,無數年來的歷練,讓重鳴提前有了個心眼,並未將白澤之名透露出去,同時也與胞人一族打過了招呼。
最後的最後,重鳴與族內的長輩鬧翻了,也妥協了,只得撂下一句話:「你們這些老頑固,原本你們就算不得我的長輩,我的長輩從來便只有一個,那便是我大哥羽嘉,今日遂了你們的願,我退出鳳凰一族便是,還望你們謹遵你們的諾言。」
重鳴離開後,便是要去尋白澤,然而,重鳴方才離開不到數天的時間,胞人一族便傳來消息,鳳凰一族中有強者全力追查白澤所在,想要知曉重鳴所愛到底是何方神聖,最終還是不想放過白澤。
一怒之下的重鳴返回鳳凰一族,想要打殺進去,但,修為卻是差了許多,出手沒多長時間,便是被擒住了,最後還是羽嘉憤怒而強勢的出面,重鳴這才得以離去。
「重鳴,如今族內的狀態,想來你也看得清楚了,離開白澤,或許會讓你痛苦,但,能保住他的性命,否則,到最後你能看到的,只能是白澤身死道消!」
臨行前,羽嘉最後對重鳴說的,便是這麼一段話,一段令重鳴窒息心碎的話語。
重鳴點頭離去,去見白澤最後一面,那一日,他們哪都沒有去,就靜靜的坐在了崑崙丘上,坐在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重鳴未將真相告訴白澤,只是說想要再回崑崙丘看看,看看那個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有些做作的打招呼,會不會在崑崙丘上留下時光的虛影。
那一日,白澤與重鳴聊了一整天,聊著以前的過往,聊著白澤未來的計劃,聊著白澤要得到麒麟一族重用的設想,聊著那萬族共存之城、之國度的名字,一直聊到太陰星高懸於空,天空之上滿是點點星光,灑在身上,異常的美麗與柔和。
那一夜,風是微涼的,吹在重鳴身上有些寒冷,將她吹到了白澤的懷中,吹落了他們的衣裳,吹起了徹夜的柔情與蜜語,吹散了喉嚨間的嚶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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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太陰星的光是柔白的,灑落在重鳴白裡透紅的肌膚上,照亮著重鳴楚楚動人的臉龐,映射出矯揉在一起的優雅與狂熱,更是掩蓋了一滴純潔而又透明的淚珠。
一夜之後,重鳴便離開了,不知去了何地,只留下一道絕情的聲音,告訴白澤,她從未愛過白澤。
但,白澤又是何等聰慧的存在,只是一瞬,他便將事情的緣由猜了個七八分,但,即便如此,他卻猜不到重鳴的去處,尋不著重鳴的蹤跡,唯一知曉的是,重鳴心如刀割。
後來,白澤成為了麒麟走獸一族的智囊,也建立笑城,還有了一個孩子,取名白軒,只是,即便是麒麟族與他關係要好的強者,也不曾知曉,孩子的母親姓甚名誰,也不知曉白軒從何而來,能知道的,也就只有小白軒模樣可愛,甚是招他們喜愛。
三年多前,白澤身死的消息傳來的那一日,重鳴崩潰了,那待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山林,那白澤足足思考了二十年的山林,被重鳴身上爆發出來的火焰徹底燃燒殆盡,風一吹,灰燼便是揚到了半空之中。
悔恨、痛楚、內疚各種情緒在瞬間湧上心頭,自己為何要與白澤鬧彆扭,明明那最壞的時期都已經過了,明明鳳凰族已經不會再對白澤進行追殺了,明明他已經可以和白澤光明正大的廝守在一起了,為何?
白澤已然向自己解釋過了,自己應該相信白澤的,難道不是嗎?
重鳴想著過往的種種,淚水無聲的從臉龐滑落,看這對面的帝江,一股殺氣猛的從體內爆發而出,冷聲說道:「帝江,白澤心思縝密,智慧更是天下無雙,這刺殺他的真相,想來他也早已洞悉,但白澤臨死之前,要求的是莫要為他報仇。」
「原本,我擋遵從他的遺願,放過你,但每每思及白澤之死,我心中便是鬱結,恨不得將你與那帝俊扒皮抽骨,喝血啖肉。」
重鳴死死的盯著帝江,令帝江只覺通體發寒,那狠戾的眼神,著實可怕,頓了頓,重鳴繼續開口說道:「後來,軒兒說要為父報仇,尋找到我,我自是樂意為之,今日,我終將割下你的頭顱!」
「哎!」
帝江嘆了一口氣,卻是不答重鳴的話,反而是對一旁的赤容開口道:「那你呢,堂堂混沌大荒中的夏神,修為強大,你又是為何要殺我,莫非你也與白澤有莫逆之交?」
「帝江,你的問題太多了,今日你只需授首便是!」赤容冷聲說道。
「哦?授首嗎?不知,是誰給了你這般的底氣,覺得你今日能拿下我的頭顱!」
帝江冷笑一聲,一眼掃過白軒、赤容等,頓時讓他們有種被全部看穿的感覺。
「不能嗎?不知道你在真氣不能調用之後,還有多少手段藏著,我倒是好奇的很!」
諸犍在一旁開口道,帝江畢竟不是尋常強者,若是現在讓白軒出手將其斬殺,只怕是要出什麼意外,如此荒謬之事,諸犍自是不會允許。
突然,帝江臉色一頓,而後看向那漂浮在天空之中的檮杌,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說道:「其實,你們最大的倚仗便是檮杌對吧?認為古巫族現在沒有能與檮杌匹敵的對手,是嗎?」
「嗯?」
此話一出,檮杌便是眉頭一皺,神情一動,朝著前方的空中望了過去,只見一團灰霧在不斷的流轉著,其中還夾雜著不明的氣息,令檮杌亦是心中忌憚。
突然,灰霧在瞬間從某一個點用處,只不過是呼吸的時間,便已是鋪天蓋地,一道聲音從灰霧中傳了出來,說道:「你們當真是好大的膽,竟敢殺到我古巫族內部來,真當我古巫族好欺負不成,嗯?」
說話間,一股強大的氣勢自空中降臨而來,將修為較弱的白軒等壓的臉色一陣發白,重鳴看了一眼白軒,身形一閃,擋在了白軒身前,隨即輕輕一揮手,那強大的壓力便是消失,白軒這才回過神來,惡狠狠的看著那團灰霧。
「是混沌首領,是混沌首領!」感受著那股熟悉的氣息,古巫族生靈頓時喊了起來。
「混沌首領回來了,我古巫族有救了!」原本心生絕望的古巫族生靈轉憂為喜。
「混沌,許久不見,你還是如往常一般強勢而又強大啊!」
檮杌緩緩開口道,同樣的一股氣勢從其身上爆發出來,與混沌相對抗,隱約間在空中不斷的衝撞著,不時的傳來轟鳴之聲,倒是將一些修為低的生靈嚇的身體顫抖,不知發生了何事。
「混沌,你可回來了,我與你說啊,這檮杌當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看我身上現在髒兮兮的,就是被這檮杌給摔的,哎喲喂,一點都不知道長者啊!」突然間,十巫中的老三開口道,觀其模樣,身上倒確實是沾滿了泥土。
「是啊是啊,混沌,你可得好好教訓這檮杌,千萬莫要手下留情!」
老四也在一旁說道,與此同時,十巫中還有幾個亦是附和起來。
「十巫前輩,請放心,這檮杌帶領強者打進來,就光憑這一點,我就輕饒他不得!」混沌化出盤古之形,連忙朝著十巫行禮,如此說道。
「……」
周圍的氽奇等一臉迷茫,而後看向十巫的表情就變成了佩服。
「剛剛三祖不是自己摔倒的嗎?」
一個面向看起來有些天真的巫族生靈開口朝著身邊的同伴問道,滿臉的不解與疑惑。
「閉嘴!你什麼都不知道!」旁邊那個巫族強者連忙瞪了他一眼,示意其莫要再開口。
「……」
檮杌一時間竟是不知該如何開口,滿臉的兇惡被削去,只剩下驚愕。
「檮杌,待得我將這群小輩收拾了,再來與你好好算帳!」
混沌瞥了檮杌一眼,身形一動,一股強大而又連綿不絕的灰霧便是從其身上爆發而出,仿若有生命一般,就要化作一個個凶獸的模樣,朝著重鳴、白軒等撲殺過去。
「混沌,你未免太不將我放在眼中了吧!」
檮杌冷喝一聲,手中拳頭一握,朝著前方一拳轟將出去,便是見得空間似乎都被壓縮,那準備化形成諸多凶獸的強大灰霧頓時去勢一滯,氣勢瞬息間被削弱不少,被強大的拳勁抵擋住。
「檮杌,看來,你是要與我死戰了?」
混沌眼神如電,身形一動,那灰霧頓時化作鎧甲與長槍兵器,附著在混沌的身上,其上還流轉著灰濛濛的光芒,一股股極為晦澀的波動從其上傳出,令修為弱的生靈看上一眼都覺得頭暈。
「混沌,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自大啊,莫非,你看不清眼前的形勢嗎?」檮杌臉上泛著冷笑,朝著下方諸多古巫族掃了一眼。
「哦?你是想說,我古巫族的強者,現如今都中毒了,真氣無法調動,只能任由你們宰割了,是嗎?」混沌冷笑一聲,滿臉的不屑之色。
「怎麼?莫非你以為他們都如你一般,擁有一副混沌之軀?」檮杌反問道。
「混沌之軀我們沒有,但我們可不是任你們宰割的羔羊,你以為,區區毒藥,能有多大的用處!」
下方,一道強大的氣勢猛的沖天而起,天空之中剛有一片雲似是要遮住星空,便是被帝江的氣勢一衝,徹底散了開來,強大的真氣波動在場中蕩漾著。
「轟!」
「轟!」
「轟!」
強大的氣勢一個接一個沖了出來,燧人、弇茲、后土、應龍等此刻盡數釋放出強大的真氣,將中央的篝火吹的啪啪作響,燒的更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