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年前,我那時候還是一個想要為國家科研做出一番事業的年輕人,我其實沒什麼天分,但我有一個天才的同學,他叫王軒昂。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他躁動的又站了起來,走到一面空空的牆壁前,按了一個按鈕。
按鈕按下,這面空空的牆壁竟然緩緩的像上下打開了一層薄膜,薄膜的後面竟然出現了海底的畫面。
這竟然是一面窗戶,可以直接看到黑漆漆的海底。
「他十分的聰明,從小就獲得過國際上的科技大獎,尤其在基因方面有著非常突出的天賦,年少有為。我和你蘇叔叔,還有你的母親劉柳,我們四個當時是十分要好的朋友。經過王軒昂的帶領,我們很快便有了一項新的研究成果。」
他又脫下了西裝外套,隨手就扔到了沙發上,怪不得那上面那麼多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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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個。」
他從桌子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個透明的小容器,那裡面是一塊小小的隕石。
「這是幾千萬年前,毀滅了一個種族的隕石碎片,我們當時研究發現,這塊隕石達到一個特殊的條件後,會散發出一種13號射線,這種射線會改變空間曲率,從而製造出蟲洞。」
這塊隕石表面晶瑩透徹,好像被塗上了一層的保護膜,無數的小坑布滿它的表面,跟他們在龍谷看到的如出一轍。
未了拿過隕石,仔細的觀察著它。
「你別看這隕石只有這么小小的一塊兒,但它卻有著無法估量的巨大能量,它表面被我們刷上了阻斷劑,用來阻止它發射射線。」
透過這個小小的容器,未了的神思飄遠,她看到了玻璃上面反射出的自己的面孔,竟然讓她感覺十分的陌生,自己的眉眼之間有著一股淡淡的哀愁。
未了看見父親背著雙手站在窗戶旁邊問道:「這些隕石你們是從哪裡找到的?」
父親仰起頭,似乎在回憶什麼,然後嘆了口氣道:「神農架。」
「神農架?」
未了覺得這個地名好像在哪見過,一道閃光從她的腦海中划過,這個名字出現在那本筆記上!李柏的筆記!
李柏算得上是很早一批穿越蟲洞來到龍谷的人類了,那本筆記被深深的刻到了未了的腦海中,只不過很可惜的是這筆記在路上遺失了。
「怎麼?你知道?」
父親即使背對著未了站著,也瞬間聽出了未了的意思,洞察力異常出色。
「嗯,我在龍谷發現了一個人類的筆記,她也是在神農架科考,結果誤入蟲洞。」
未了全盤托出,現在的她雖然對父親有些不滿,但確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你見到他了?」
「沒有,我去的時候她已經死了,在那種環境下很難.」
未了有些說不下去。
「未了,都怪我,雖然這些年我沒把你照顧的太好,但我知道你進了蟲洞之後真的非常的自責,要是我早點告訴你真相,你也不會受這麼多苦。」
父親一下子轉過身,蹲到了未了的面前,一雙有些乾燥掉皮的大手緊緊的握住了未了的雙手。
「是我沒保護好你。」
未了不動聲色的抽回了雙手,對他搖了搖頭。
「我沒事兒。」
父親的神色暗淡了許多,有些頹廢的做到了沙發上,縮到了鬆軟的靠背里。
「那年我們四個人也是到神農架考察,發現了這些隕石碎片,在王軒昂的帶領下,我們日夜奮鬥研究,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就是穿過射線製造的蟲洞,便出現了一個平行世界,並且在這個世界裡生活著恐龍的後裔。」
他還是沒有忍住,從衣服兜里掏出了一盒煙,拿出了一根叼在嘴裡,但並沒有點燃。
「接下來的事情超出了我的掌控,我們四人冒著生命危險穿過蟲洞來到龍谷,經過了一周的調查,我發現這個世界是如此的乾淨美好,雖然科技並不發達,但確是一塊難得的淨土,我當時已經可以想到如果我們四個把這項成果公布了出去,這塊淨土會被人類變成什麼樣子,雖然我渴望獲得成就,但這種事情我做不出來。」
「龍皇就是王軒昂?」
未了終於從父親的口中串聯出了一些真相。
「是他。」
「我原本做好了對他們三個人進行勸說的準備,可沒想到他們三人全都贊同我的想法,可王軒昂並不是真心的,他的野心比我想的要大得多,在人類社會的成就已經不能滿足於他,他想要的是絕對的權利,而這件事我後來才明白。」
他說到這裡,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憤怒,原本含在嘴裡的煙被他咬的粉碎,菸絲稀稀拉拉的落到了地上。
「我和你母親,那時已經在熱戀之中,我們算得上是天作之合,你蘇叔叔總是說我們是才子佳人,王軒昂也時常應和,可我後來才發現,他的笑容並不是真心的。」
「隨著對龍谷越來越深入的了解,我們在那裡偷偷的建立了一個秘密基地,並且說好了,是能偷偷的在不打擾原著居民的同時進行一些研究工作,一開始非常的順利,我們發現了許多人類世界沒有的東西,得到了很多驚天的數據,可好景不長,我發現王軒昂開始露出獠牙,對你的母親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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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說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一開始有些猙獰,可是後來卻變得平靜,只不過他竟然把整根煙吃進了嘴裡,好像在吃王軒昂的肉,在喝他的血。
「他不但擅自破壞了我們制定的規則,抓來龍者們擅自做非人的研究,還威脅你母親跟他在一起,不然他就要在這兒殺死我。你母親是一個善良並且不屈的女人,根本不吃他那一套,還把他違規乾的那些爛事而告訴了我和你蘇叔叔,我們三人便想要阻止他,沒想到這傢伙喪心病狂,趁我們和蘇清河不在便囚禁了你的母親,提取了她的基因並且」
父親的聲音再也穩不住了,即使過了二十多年,他每每想到這件事兒還是會悲痛欲絕。
那個穿著白大褂的變態男人竟讓就是王軒昂!而他殺害的那個女人,竟然就是自己日思夜想母親!
「啊」
那段夢魘忽然襲像了未了的腦袋,那時的恐怖場景歷歷在目,她看到的竟然都是真的,那時她小時候的一段記憶,一直藏在她的內心深處!
未了捂住自己的腦袋,聽到這些,她頭痛欲裂,夢魘中的場景越來越真實,越來越清晰,那個男人拿著一個巨大的針管,狠狠刺向自己母親的時候,自己就在旁邊那孕育胚胎的容器之中,她有記憶,她親眼目睹了全部。
「未了?你怎麼?小了?」
父親有些慌了,他噗的吐出嘴裡的菸絲,扶住未了然後按下了桌子上的一個按鈕。
叮咚一聲,按鈕接通了一個電話。
「所長?什麼事?」
「老李來一趟,未了她不知道怎麼了。」
一分鐘後,休息室的大門打開,三個醫生抬著擔架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
「你快看看!她好像頭疼的厲害!出了這麼多汗!」
其中一個年長一些,剛才跟著一起從海邊回來的醫生便是老李,他是這個研究所的首席醫師。
「別急別急!」
老李麻利的檢查了未了的身體。
「她就是受到了一些刺激,我給她打一針,讓她好好休息就行了。」
夢魘猶如一個無盡的恐怖輪迴,未了小小的身體被無限的困在那大容器里,就連眼睛都不能眨,一遍又一遍的看著那變態用手指粗細的針管捅死自己的母親。
「不要!不要!住手!」
未了不住的吶喊嘶吼,恨不得把那個該死得變態碎屍萬段。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這夢魘才逃出了未了的腦海,然後自己竟然睡了一個極其安穩的覺,這半年來從未有過的舒適安穩。
未了是被一泡尿給憋醒的,自己醒來的時候是在一間臥房,房間裡有兩張寬大的床鋪,自己一張,另一張還躺著一個人。
等她上完廁所回來,這才向另一張床上看去,床上躺著的不是別人,正是蘇寒山。
「寒山?你還好嗎?」
未了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已經是下午兩點了,昨晚它記得自己和父親談話,可是發生了一些意外,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蘇寒山半睜著眼睛靜靜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自打昨晚他暈倒之後,未了還是第一次看到他。
「蘇寒山?」
未了來到他的床前,摸了摸他露在外面的手。
手指冰涼冰涼的,他人明明睜著眼睛,可一點反應都沒有。
「寒山.你醒了嗎?」
蘇寒山的狀態讓未了極其的揪心,他現在的樣子就像是一個空空的軀殼,靈魂和肉體全都不知所蹤。
吱呀一聲,房間的門打開了,那個叫老李的醫師走了進來。
「嗯?你醒了?睡得怎麼樣?不做噩夢了吧。」
他語氣很輕鬆,如一抹和煦的春風,讓未了十分的舒適。
「我還好,可是寒山他」
老李先是走到了未了的跟前,摸了一下她的脈搏,然後點了點頭,有來到了蘇寒山的床前。
不論老李怎麼檢查他的身子,或者怎麼呼喚他,蘇寒山都沒有半點的反應,就連老李用筆頭輕刺他的腳底,蘇寒山都沒有反應,就那麼一動不動的躺著。
「嘖他身體上沒有大礙,只不過這心裡上」
老李搖搖頭,無奈的說道。
「我沒讓你爸過來,你們倆在這靜養幾天,等身體完全恢復了在給我想別的事情。」
老李命令的語氣中帶著慈愛和關懷,他從外面推進來一個小車,上面除了香噴噴的午飯,還有一些小零食和用來娛樂的書籍,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