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游玄的擔心

  船艙外的雨聲越來越小,夕陽的陽光給烏雲鍍了一層金邊,帆船終於是穩穩的航行出了這片烏雲,剛才所發生的事就像是虛幻的一般,陽光照到甲板上的時候,連木板縫隙中絲絲細微的血污也都被蒸發的一乾二淨。๑۞๑,¸¸,ø¤º°`°๑۩ ➅❾𝓈нυא.c𝑜ᵐ ๑۩ ,¸¸,ø¤º°`°๑۞๑

  隨著船身的平穩,卡坤和李莫停他們的臉色也漸漸好轉了起來,雖然海浪還是在一直搖晃著船身,但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他們已經適應了很多。

  「一二三!加把勁!」

  游玄在船艙外,悠閒的靠在大木盆里,指揮著水手們清理甲板上被小桅杆砸出來的大坑,七八具水鬼的屍體被桅杆砸的慘不忍睹,水手們沒見過這樣的怪物,即使是看到屍體也嚇的一個個瑟瑟發抖,全都圍在坑的兩邊,沒有人敢上前將屍體抬走。

  「這是海神派來的!這一定是海神派來的!」

  還有幾個年紀大一些的水手,迷信的對著屍體直作揖。

  明亮的大屏幕前,輪椅上身影看著從烏雲中緩緩駛出的帆船,臉上出現了一種讓人琢磨不透的表情。

  「這小子,長得跟他爸爸可真像啊.」

  「兒子,記住這個人.」

  他緩緩的抬起了一根手指,指向了屏幕上正在幫忙抬走水鬼屍體的瘦削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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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我記住了!」

  年輕男子大聲的回答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兒子。」

  變態的狂躁笑聲再一次響起,輪椅上的背影又開始發瘋一樣的抽搐扭曲起來。

  帆船上,在蘇寒山的帶動下,水手們終於是鼓足勇氣,一個個呲牙裂嘴的將坑中的屍體丟進了海中,海上的航行這才又步入了正軌。

  蘇寒山抬完最後一具屍體,坐在甲板上的台階處,一邊整理著衣服上的污跡,一邊問道:「游大哥,這些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忽然從海里出來攻擊人啊?」

  「我也不知道啊,我從小就生活在這裡,這片海域我太熟悉了,可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怪物。」

  游玄的身體非常的特殊,他的傷口只要泡在海水中,便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

  「我覺得,這些水鬼應該是龍皇搞出來的,仔細看的話跟歃血龍有些相似。」

  未了從船艙內換了一套乾淨的衣物,也來到了甲板上,甲板上的陽光讓她周身變得非常的溫暖,剛才在大雨中被泡的發白了的手腳,也暖洋洋的。

  「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這水鬼的樣子絕對不是自然生長出來的。」

  蘇寒山心有餘悸的靠近船舷,低頭往船下看去。

  船身上還留有剛才水鬼們攀爬時留下來的爪印,讓人不寒而慄,可再看這時的海面,溫和的海藍色閃著柔和的金光,一層層白色的泡沫好似咖啡的香沫,怎麼樣也想不出這樣溫和的大海中會有如此可怕的水鬼。

  嘩啦一聲,原本浪花平穩規律的海面忽然被一個黑綠的東西一分兩半,蘇寒山剛剛還陶醉在大海的美景中,海面上忽然出現了一個東西,讓他直接從台階上彈了起來。

  「不是吧!又來?」

  他刷拉一下又抽出雙刀,全身緊繃的看著那不同尋常的海面。

  聽到他的喊聲,大家也全都湊過來查看,只見就在離船一兩米距離的海面上,一個將近有一米多高的東西伸出了水面,這東西呈三角狀,表面光滑,但靠近海水的地方長有一些綠色的水草和小殼海螺。

  「這不是水鬼,這是大眼龍魚。」

  游玄原本被蘇寒山喊的有些緊張,一看海中的東西瞬間就鬆氣了。

  「這是一條魚,海面上的這個是它的魚鰭,想必是剛才的血腥味將它引了過來,大家不用害怕,這大眼龍魚性格很溫順,從不傷害龍者。」

  游玄看大家還是有些緊張,畢竟這大眼龍魚體型非常的龐大,就單說船邊上的這一隻,估計都得有十幾噸大小。

  「就,跟鯨魚似的唄。」

  蘇寒山這才將雙刀收起,看著眼前這龐然大物,口中自言自語。

  游玄在海上見多識廣,可其他人看著大眼龍魚卻十分的新鮮,全都放下心來圍著船舷看著這腳下的龐然大物。

  大眼龍魚好像知道有人在看它一樣,忽然加速,背鰭瞬間就來到了船頭,巨大的後背跟著浮出了海面,這後背乍一看跟一座小海島一樣,上面布滿了綠油油的水草,原本棲息在它後背上的小魚小蝦們隨著後背浮出水面,一個個都彈了起來,有些小魚甚至都驚慌的跳到了甲板上,活像是下了一場魚蝦雨。

  「好大,好像是童話里寫的背著小島的鯨魚啊!」

  眾人不住的驚嘆,大眼龍魚的後背越升越高,忽然噗的一聲巨響,一個巨大的水柱直衝天際,雞蛋大小的水滴狠狠的砸向甲板,把圍著看魚的一群人全都淋了個濕透。

  大眼龍魚好像在惡作劇一般,噴完了水立刻就大頭朝下,飛速的潛入了水底,尾部的巨大尾鰭又順帶著一拍海面,又濺起了比剛才毫不遜色的水花。

  「我我剛換的衣服」

  未了僵在原地,連接接受了兩回海水的洗禮,剛剛換好的衣服又全都濕透。

  所有圍在船舷邊上的人無一倖免,就連一直敏銳的李莫停也結結實實的被淋了兩次,他暈船的感覺剛剛淡下去跑出來透透風,就經歷了大眼龍魚的洗禮。

  

  「哈哈哈哈哈哈.」

  獸火看著成為落湯雞的大家,笑的比哭還難看,大家你瞅瞅我,我看看你,也全都無奈的苦笑。

  他們這才出海一天的功夫,不但遭遇了暴風雨和水鬼,就連一條魚都嘲笑他們。

  海面上漸漸的浮出了一層乳白色的濃霧,就連夕陽都有些照不穿。

  「起霧了,也沒風,我們今晚就順著洋流漂就行了,不過得有人守夜。」

  「我來吧,我今天睡得夠多了。」

  李莫停自告奮勇,他這一天一直在暈船,現在好轉了之後就一直想要找事做。

  游玄拍了拍他的肩膀,遞給了他一個單桶的望遠鏡,「兄弟辛苦。」

  天色還沒有完全淡下去的時候,海面上又出現了異樣,無數的白色果凍狀物體,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的海面,跟天空中的大霧好似融為了一體,把整個藍色的大海都變成了乳白的顏色。

  游玄趴在船舷上,嘴中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麼,只能隱約的聽他一直說,「不對啊,不應該啊.」

  「這又是什麼?」

  大家這回吸取了上回的教訓,雖然好奇卻沒有圍在船舷邊上,一個個全都伸長了脖子,扒著頭往船下看。

  「這是小果凍。」

  「小果凍?吃的?」

  蘇寒山一個眉毛上揚,一個眉毛下撇,一臉的懷疑。

  「是一種水母,他們一到晚上就會浮出水面覓食,可是現在的月份怎麼會出現水母呢?正常的話應該還要等上三個月才能看的到這些小傢伙。」

  游玄一思考就會把手指伸進口中,啃自己的指甲,他啃指甲啃得越響,說明為題越嚴重。

  雖然游玄一直惴惴不安,但這些水母無聲無息的飄在海面上,絲毫沒有什麼危險的味道,大家觀察了好一會兒,就連李莫停也感覺不出有什麼危險。

  隨著夜色降臨,猶豫霧氣的遮蓋,浩瀚的星空也失去了它原本的閃耀,可誰知漆黑的海面上不知什麼時候開始發出了幽幽的綠光,這些綠光飄飄蕩蕩,很像是一簇簇鬼火搖曳,這些綠光全部來自於海面上的水母群,游玄的眉頭皺的更深了,指甲都快被他肯成了禿老帽。

  「奇怪!實在是太奇怪了!我總覺得的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游玄咽了口口水,掩飾他的慌張。

  「這水母應該是藍色的才對,怎麼全都變成了綠色。」

  他不住的搖頭,像個撥浪鼓。

  生物的特殊變化,確實是很多大災難的預兆,比如說大地震之前的螞蟻和老鼠搬家,東冬眠的蛇甦醒等等,尤其是像游玄這種以海為家,只通過日月星辰,朝霞夕陽來判斷天氣和時間的人來說,對這種打破原有規則的事情非常的敏感。

  游玄的不安讓大家全都提高了警惕,不止李莫停一個人在桅杆上守夜,就連水手裡面也派出了四個人,分別在船頭和船尾守夜,所有人都嚴陣以待,以防由什麼大事發生。

  可這一夜都異常的平靜,詭異的綠色海面在後半夜全都消失,大霧也在清晨第一縷陽光的驅趕下漸漸消散,天空一碧如洗,萬里無雲,是難得的大好天氣。

  游玄徹夜未眠,雖然不是他守夜,但他整晚絞盡腦汁也想不出這水母是怎麼一回事兒,他頂著兩個大黑眼圈,有氣無力的指揮水手們掌帆,捕魚,再沒有任何異樣的事情發生。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漸漸的忽略了這個事情,因為接連三天,整個海面都出奇的平靜,天氣也好的不像話,熱情的太陽把未了等人全都曬黑了兩度,除了游玄一直悶悶不樂,其他人的氣氛那是相當的歡樂。


  「暴風雨前的平靜!這一定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游玄也不掌舵了,他把船舵交給了一個水手,自己坐在船舷上,全天都在雙眼發直的盯著海面,口中念念叨叨。

  蘇寒山拿著魚乾,他剛釣上來一尾大魚,拎著大魚跟卡普在甲板上追來追去,還嚷嚷著讓游玄中午做湯。

  「一定是要發生什麼了,一定有問題!」

  游玄周圍的氣壓一直都是負數,跟那邊的熱鬧一對比,他的周身好像被一團執著的黑霧纏繞著一樣。

  「我說兄弟啊,你都想了幾天了,你看這藍天白雲的,哪有什麼危險啊,人生苦短啊,做人就要想得開!要快樂!」

  蘇寒山拎著那尾還在撲騰的大魚,一屁股坐在了游玄的旁邊,親昵的樓上的他的肩膀。

  「大廚,中午做湯唄,我實在是太想吃了。」

  他一邊說一邊咽了咽口水,用手臂輕輕晃了晃眼窩凹陷的游玄。

  兩個人的氣場一黑一白,對比甚是惹眼,這幾天大家誰都沒敢去觸游玄的霉頭,一開始也有勸解,但都無濟於事,只有蘇寒山這個二貨百折不撓,從哪趴下就從哪站起來,他這是第三次邀請游玄掌廚了。

  「唉」

  就是游玄再不安,也無法拒絕蘇寒山的請求了,不得不說蘇寒山的感染力真是天下獨絕,雖然游玄還是惴惴不安的念叨,但還是勉強的為大家做了一頓豐盛的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