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噹當……
角斗場上的平台上,坐著一排的黑衣人,最中間的那個拿著一個小鍾,噹噹當的敲了起來。👑💙 ➅➈Ŝђ𝓤𝐱.ⓒ𝐎𝓜 💣🐻
在清脆的鐘聲里,平台兩邊的兩扇鐵門開了,從兩扇鐵門中有兩個身影,背四個黑衣人合力壓著,走了出來。
兩人身上都披著黑色斗篷,手腳帶著鐐銬,行走的非常的緩慢。
「哦哦哦!打打打!獵魁!獵魁!」
觀眾席上更瘋狂了,不亞於人類世界足球世界盃大賽。
兩個參賽的人被壓上了平台,四個黑衣人先是給他們摘掉了鐐銬,然後撤掉了兩人身上的黑色斗篷。
未了的注意力並沒有在擂台上,而是一直看往李莫停他們會逃出來的那個出口,眼看時間就快要到了,可那裡卻一點動靜都沒有,心隨著時間越來越亂。
「哦哦哦哦!」
隨著兩人的披風被撤掉,觀眾席的歡呼聲又上了一個高潮,那些平時高貴不可一世的富商巨貴們,一個個興奮的面部扭曲起了,好像他們即將就要堵贏,拿著十萬的錢幣回家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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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
未了忽然覺得有人在使勁拍自己,她低頭一看,卡普滿臉焦急的在說著什麼,一隻小手使勁拉著自己的一個衣服袖子,另一隻小手不斷的指向擂台。
「怎麼了?」
周圍實在是太吵了,未了低下頭把耳朵湊到卡普的嘴前。
「寒山哥哥!寒山哥哥在上面!」
小卡普也扯著嗓子大吼。
未了迷茫的抬頭,眼前有些模糊擂台上的一抹白色,刺痛了她的眼睛。
那熟悉的身影,正式蘇寒山!
龍者們的皮膚基本都是深色,棕色深綠黑色為主,基本沒有白色,蘇寒山白皙的人類皮膚在這些龍者中相當的顯眼。
蘇寒山孤零零的站在擂台上,他的對面站著一個氣勢洶洶身高將近兩米的霸王一族的龍者。
未了一下子站了起來,卡普見未了站起來,就想往擂台上跳。
「寒山哥哥!寒山哥哥!」
他一跳一跳的焦急喊到,小腳都跟著一起著急。
蘇寒山剛好背對著他們所在的位置,觀眾席嘈雜的聲音,淹沒了小卡普的呼喚。
他赤裸著上身,全身上下只是一條短褲,前心後背全都纏滿了血跡斑斑的白色繃帶,他微微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身體微微有些顫抖,整個人似乎更瘦了,但身上的肌肉線條卻越發的明顯,一塊塊的小鐵嘎達清晰可見。
「寒山……」
未了無法形容心中的感受,不知道是放心還是擔心,眼淚控制不住的就自定往下流,「那是我們要救的人!」
她一指對著北洛一指蘇寒山,快速的把眼淚抹的毫無痕跡。
北洛將雙手枕在腦後,一副看戲的樣子。
「我要去救他!」
未了強行忍住心中的衝動,如果她現在衝上去,只能是萬劫不復。
「等……」
北洛懶洋洋的緩緩吐出了一個字。
未了還想再說,「我……」
北洛忽然抬眼,眼神嚴厲的看了她一眼。
「怎麼,想死?」
這話直接把未了堵的嗓子發酸,她繼續看向蘇寒山,心臟不斷地被擊碎但理智又快速的修復,往復循環。
「喂!你看不看了!站在那幹嘛,擋著我了!」
坐在未了身後的龍者,不滿的拍了拍未了的肩膀,滿臉的不爽。
卡普可不允許有人對未了凶,回頭對著那個龍者惡狠狠的呲牙。
「嘿,一個小孩子,真兇……不真……可愛。」
龍者見卡普好像要要死自己的表情,立刻就慫了。
龍者之間也會有種族之間的壓制,比如像小卡普是霸王一族,絕大多數的普通龍族都會避讓三分。
未了死死的盯著蘇寒山,她不想讓他再在這種地獄多待一秒鐘,這個原本有些膽小善良的半大孩子,原先父母的寶貝兒子,如今渾身傷痕孤零零的站在這不生便死的血腥擂台,他的過去似乎跟他已經漸行漸遠。
而這只是自未了所看到的冰山一角,這一個月中,他已經經歷了十次這樣的煉獄了。
忽然蘇寒山好像感應到了什麼,他怔怔的回過了頭,剛好跟未了四目相對。
那一刻整個觀眾席好像都安靜了下來,周圍萬籟俱寂,未了眼睛瞪的很大,蘇寒山的眼窩凹陷,疲憊至極。
一開始,未了發現他的眼神沒有對焦死氣沉沉似乎絕望透頂,但忽然,蘇寒山的眼神靈動了起來,整個眸子裡都是驚喜激動的色彩,他像是一個墜入深淵的人,一直在努力的仰望星空,而未了就是那個月亮上的嫦娥,他終於看到了嫦娥出現在了他沒有星星的天空,並且像他伸出了纖纖玉手。
一起飛嗎?
蘇寒山的眼睛亮亮的,長長了許多的留海落下,擋住了他的一隻眼睛,比賽開始的鐘聲已經響起,可他還是怔怔的盯著未了看,怎麼也看不夠,他的對手獵魁已經朝著他兇狠的撲了過來。
【 】
「小心!」
未了大驚,她面色驚恐的對著蘇寒山大喊。
蘇寒山沒有反應,還是靜靜的看著她,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對未了漏出了一抹燦爛的笑。
熟悉的笑,沒心沒肺。
無論未了怎麼喊,他都是一動不動,保持著扭頭的姿勢。
未了看著越來越近的獵魁,一邁腿就要翻過圍欄,想要往擂台上跳。
「你瘋了!」
北洛一把將半個身子已經騰空的未了拉了回來。
擂台和觀眾席之間,除了欄杆,還有一條不太寬的小河,就在北洛把未了拉回來的一瞬間,一隻長得很噁心的像鱷魚一樣的巨大生物從小河裡騰空躍起,大嘴一口咬向未了剛才的位置。
一瞬間水花飛濺,大鱷魚咬空,只能有些挫敗的淺回了河底。
未了心中完全沒有在意剛才的危險,她的目光還是緊緊的跟著蘇寒山,兩人就好像異極的超級磁鐵,狠狠地互相吸引著。
就在獵魁就要碰到蘇寒山的一瞬間,蘇寒山輕輕一個閃身,連頭都沒回,輕輕鬆鬆的就躲過了獵魁兇猛的一擊。
在場的所有人都準備好為獵魁歡呼了,似乎他就要一把抓住瘦小的蘇寒山,將他撕得粉碎了,可眼前的一幕讓場上所有人都一口氣沒上來,卡到了嗓子眼。
這……
沒想到這小白龍這麼厲害!
未了更為驚詫,她自認為自己非常的了解蘇寒山,這之前他的戰鬥力有的時候甚至還不如獸火,而從小到大他基本都是靠著嘴皮子打架。
蘇寒山收回了目光,他也開始同樣兇狠的盯著獵魁,即使兩人的提醒相差這麼懸殊,他的身上卻沒有絲毫的畏懼,跟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不對,蘇寒山一直都是勇敢的,只不過他就是一個會害怕的半大孩子罷了,在很多時候,他都要比未了勇敢很多,比如他們第一次碰到歃血龍的那個海邊,比如在風神雲谷的小屋門口。
獵魁顯然也有些驚詫,他原本十拿九穩的眼神中充竟然多出了幾絲恐懼,蘇寒山不是他自己想像中的那般好對付,恐懼源於未知,而更恐懼的是這場比賽一賽定生死。
但其實,讓獵魁更崩潰的就是,蘇寒山從容的神態。
獵魁晃了晃腦袋重整旗鼓,再一次朝蘇寒山猛攻了過去,這一回他非常注意,姿態沒有在大開大合,也繃緊了神經不敢再托大,他一般嚴絲合縫 的護住了自己身上的弱點部位,一邊攻勢凌厲。
北洛原本懶洋洋的,看到蘇寒山輕鬆躲過獵魁的一擊,還滿意的點了點頭,而現在他的嘴上淡淡的笑容消失了,身子也坐直了起來。
「幾乎沒有弱點,體型力量也相差懸殊。」
他自言自語到。
這時候的觀眾席安靜了許多,不再是一邊倒的支持獵魁了。蘇寒山不能接獵魁的兇猛攻勢,只能連連躲閃後退,他很快就被逼到了擂台的邊緣,在往後一步便會成為水中怪物的盤中餐。
而獵魁幾番抓空,氣息有些跟不上了。一來他身形巨大,二來他非常的緊張,他越攻擊不到蘇寒山就越著急,越著急就越跟不上氣息。
蘇寒山站在擂台邊緣,獵魁再一次攻擊的時候,他往旁邊一閃,靈活的又躲了過去,趁著獵魁調整重心,他一下子跑到了擂台的另一邊,兩個人就像是在玩躲貓貓一樣滑稽,觀眾席上看到這一幕紛紛唏噓不已。
懂行的都能看出來,獵魁的體力有些跟不上了,而蘇寒山還是遊刃有餘,但先天的力量體格差距不是一點點的體力優勢可以彌補的。
蘇寒山也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他不能讓獵魁碰到他一下,兩人哪怕碰到一點點,蘇寒山都非死即殘。
他從一邊受傷的手臂上抽下來一條血跡斑斑的繃帶,繃帶下可怖的傷口還沒有收口,未了看的清清楚楚,那沒收口的傷口隨著他的大力拉扯又滲出血來。
蘇寒山講扯下來的繃帶對摺了一下,然後張開嘴狠狠地咬在了口中。
「白龍要動手啦!」
忽然觀眾席中一個龍者扯著大嗓門大喊了一聲。
觀眾席上的龍者們全都開始議論紛紛了起來。
未了和北洛不明所以,就聽到他們周圍的人說:「我看過三場白龍的比賽,他每次都是先躲,然後過一會兒就會在嘴裡咬住繃帶,接下來他就要反擊了!」
「你的意思是,他只要一咬繃帶,他的對手就會被他打敗?」
「我只看過三場,但那三場每場都是這樣,但聽別人說他一咬繃帶就確實要人命。」
周圍都開始討論蘇寒山這標誌性的咬繃帶動作,好像這是他將要反擊的危險信號。
「你這朋友有點意思啊!」
北洛有靠在了椅背上,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
未了的眼中只有蘇寒山身上的傷痕,心中也都是擔憂和心疼,她只希望李莫停快點過來,這樣她們就可以上擂台把蘇寒山救下來。
「白龍加油!」
北洛看熱鬧不嫌事大,他雙手成喇叭狀大喊起來。
周圍的人一聽,也有開始有龍者稀稀拉拉給蘇寒山加起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