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雲坊市外。
秦岳僵硬的身軀終於有了反應,他扭頭看向歸元門的三山九岳。
「師父!」
淚水奪眶而出。
他從長生仙城回來,還不曾與師父見上一面,沒想到先得到的是師父的死訊。
「我們走,師弟。」
老牛師兄一把拉起秦岳,甩出飛劍向著歸元門的山門而去。
「龍君讓我們速速登上歸元門,調查清楚情況。」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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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岳猛然回神,看向師兄強忍悲痛點頭,放出飛行法器。
兩人一路駕馭法器飛馳,很快就抵達歸元門的山門。
護宗大陣已然徹底從虛空中亮出,形成一座星斗光罩抵擋外界修士。
江北、江西、江南,不管是綠林豪傑、散修高人,還是世家子弟、門派修士,盡數齊聚一堂。
曾經盛極一時的歸元門,自假丹真人死後被劫掠了一回。
二代老祖死後,底蘊幾乎敗光,一度跌落谷底。
自三代祖師離去,宗門竟只剩下大貓小貓兩三隻。
好不容易在上官門主的手中,宗門又有了起色,不想上官珏撒手人寰。
沒了築基修士坐鎮,如今的歸元門徹底淪落為一塊肥肉。
群狼環伺。
只等著護宗大陣一破,這些豺狼就沖入宗門大快朵頤。
老牛面色凝重。
這些練氣士已經開始攻打法陣,不知道法陣能撐到什麼時候。
他還發現了奇怪的一點。
「怎麼反擊這麼少?」
宗門的陣法不僅有護衛三山九岳能力,還可以發動攻擊術法。
秦岳道:「師兄,我知道一條密道,我們可以利用密道抵達陣法。」
「走!」
老牛跟著秦岳來到一處隱蔽洞府。
兩人一路順著密道來到陣法隔絕的位置。
秦岳取出宗門令牌,
陣法識別了令牌、靈氣和神識,波動陣陣漣漪。
秦岳邁步走了進去。
老牛也拿出令牌,同樣在陣法識別後走了進去。
兩人一出密道,直奔山頂的宗門大殿,吵鬧聲越來越近。
路上一片狼藉,還有同門的屍體丟在旁邊,負傷的修士比比皆是。
「這是怎麼回事兒?
「外面的修士攻進來了?」老牛眼中的疑惑越來越多。
他回頭去看。
護山大陣完好無損,無數法術丟在上面如同綻放的煙花。
「楚羽飛師弟!」老牛終於碰到個認識的能說上話的同門。
「師兄?」
楚羽飛一愣,他沒想到老牛和秦岳會出現在這裡:「聽說你們失蹤了。」
老牛道:「我們去長生仙城辦事,不說我們,這裡到底發生什麼事?」
楚羽飛忙解釋:「三家要分裂。
「王家人說王志輝已經築基成功,正在趕回來的路上。
「薛家說,長生宗的吳家承諾,讓他們薛家的弟子繼續執掌歸元門,但從此成為吳家附庸。」
楚羽飛說到這裡,神情猶豫,磕磕絆絆,吞吞吐吐。
王家有築基修士了,薛家找到吳家做靠山,也有築基修士。
那楚家肯定不會坐以待斃。
「是內亂!」
秦岳忽地想起什麼,大叫一聲:「師妹!」向著一個方向飛去。
楚羽飛招手:「哎……」
老牛沒有去拉住秦岳,現在一個鍊氣圓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老牛問道:「築基修士什麼時候到?」
楚羽飛搖頭:「我也不知道,現在三家老祖就在山頂大殿,他們……
「我家老祖言說,趙家築基老祖很快就到,宗門的事情我說不上話。」
說著說著,楚羽飛喟然一嘆。
老牛倒是沒有為難楚羽飛。
楚羽飛一個鍊氣中期,哪裡能左右上頭這些老爺們的想法。
老牛轉頭問道:「薛豐軒何在?」
沒想到歸元門的水這麼深。
三家各有各的想法,全都提早找好靠山。
他們不一定能吞下歸元門,不如找機會先解救薛豐軒再說。
楚羽飛道:「壓在薛家的大牢。」
「帶我去!」
老牛心中傳音:「龍君,情況有變,這三家基本上都有靠山……」
他將事情原委傳音給元燭山。
良久。
老牛腦海迴蕩一厚重威嚴龍吟。
「等我築基!」
……
……
「水運劇變,那蟒蛇已煉化整個沙江,連鍊氣大圓滿的鼉龍都戰死了。」
鯉魚慌忙向一看起來猶如老虎的荒獸稟報。
這頭荒獸形似老虎,卻能在水中興風作浪,占據一方地脈靈氣。
時值元燭山行洪走江,欲藉助水運徹底蛻去蛇身,成為蛟龍。
這頭水虎便糾集了一眾荒獸,想要阻礙元燭山走江化蛟。
沒有好處的事情不光人類不會幹,荒獸們更不會去干。
它們聚集在一塊兒,就是想等元燭山身死道消,吞噬黑蟒血肉,將其當作築基靈物,來完善自己的修為道行。
說不定就有運氣好的荒獸,撿了黑蛇一身龍血,成就築基。
當然,它們並不是本地的荒獸,大多是隱約察覺到江河湖海的水氣變化,從中嗅到了機緣,從其餘山水大地趕來的。
水虎望向遠方如夜的白晝。
「這蟒蛇挑選的日子真好。
「歸元門老祖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吸引過去。
「它輕而易舉地出山,煉化兩條水脈,半隻腳踏入築基境,一身氣運直指荊川山。
「要是讓它煉化荊川還了得?」
水虎回望一眾荒獸。
白豚、大鱉、鯉魚、蟒蛇,以及東海之濱趕來的水夜叉。
他們手下還有諸多部族群落,不乏成了精的鍊氣境荒獸。
水夜叉道:「宰了他,分肉吃!」
鯉魚道:「真讓它走江化蛟,成為小妖王,豈有我們的好日子過?」
大鱉鼻孔噴出兩行泡泡。
「它的地盤我早就看好,百里水泊,自由自在,我要了。」
水虎吼道:「我們就在三江匯流之地攔住它,讓它成為我們的機緣。」
一眾水妖行洪踏浪,趕赴荊川與沙江、怒江的三川匯流之地。
遠山之上。
陸地上的荒獸也在關注著這一戰。
三川交匯之地。
元燭山的龍化還在繼續,他的前爪已經生長出第四根趾頭。
頭頂的黑金螺紋獨角慢慢分開,向著碩大的龍首腦後彎去。
他的蛟蟒身軀已經達到兩百三十米。
「黑蟒如果你……」
嘭!
白豚整個不見了。
殘留下的一片血漬,被洪水的浪頭覆蓋。
幾個率領族群襲來的鍊氣大圓滿荒獸一個個僵在原地。
它們預想到任何一種情況,也明白會死很多荒獸。
可,白豚一個鍊氣大圓滿的荒獸,居然連一招都沒有頂住。
甚至那根本不算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