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南晞下樓去做了早餐,簡單的清湯小面,她記的這女人在璞院時每天早上都喜歡吃這種小面。𝟨𝟫🅢🅗🅤🅧.🅒🅞🅜
這些年裡,他每天自己做飯,凡是趙婉兒愛吃的,他都學了個遍。
做好早餐後已經是七點半了,趙婉兒穿著睡衣,哈欠連天地從樓上里走了下來。
被食物香氣勾引了下去,她看到桌子上擺好三碗麵條。
「不知道小面合不合你的胃口,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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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南晞把筷子擺在了趙婉兒的面前,又端來幾碟小菜,餐巾紙放在了她的手邊,矜貴淡漠的男人伺候起人來,看起來十分的行雲流水。
趙婉兒端起碗來,先喝了一碗湯。
「很好吃,麵湯也好喝。」
多多也很給力,把碗裡的面吃得精光,碗乾淨了,竟然還要一碗!
「爹地給你做,有的是。」
男人彎起了眉眼,期待的目光里漾起一抹滿意笑意,連眼角都不可以看淡淡的細紋。
趙婉兒端著小面,吃得心滿意足。
心裡想著,其實留封南晞住在這裡也不是沒有壞處。
他可以接送孩子,幫忙做飯,這樣她也有更多的時間去忙碌自己的事業了,免費的全能型保姆主動找上門,她何樂而不為。
等到多多吃完飯,上樓穿校服收拾書包時,趙婉兒特地和封南晞談了談:
「既然你想在我這裡住下了,那我有個要求。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男人的唇角噙著笑意,揚眉道:「你說。」
「你可以在我這裡留宿,但是天下沒有白給的午餐,你既然住在我這裡就要給我幹活,除了日常的打掃家務,做飯外,接送孩子是你的事情,清理院子也是你的事情,總之,你如果想在我這裡住下,那就得付出點什麼代價。」
男人問道:「那我有沒有什麼報酬?」
「你想要什麼報酬?」
「你說呢?」
趙婉兒眯了眯眼睛,為什麼感覺這人的思想有些不正經,估計是自己想多了。
「那就按照市場價,一個月給你三千塊的酬勞。」
封南晞挑眉笑了一下,三千塊?還不夠他工作十分鐘掙的錢多,但無所謂了,他追求的也不是錢。
「可以,成交。」
趙婉兒點點頭:「那你就開始忙吧,對了,晚上的時候我有個客人要過來,你多做些菜,我那個朋友不愛吃辣的,你做點清淡的。」
「什麼朋友?男的,還是女的?」
封南晞皺了一下眉頭,有些不情願。
他只願意給自己的老婆孩子做飯,別的人想吃他做的,沒門。
「男的,他和我一起參加真人秀節目,我們在節目裡要組cp。」
男的?還組cp?
趙婉兒是真的把他當做保姆了,還要讓他給自己的情敵做飯?可真是好極了。
他只要敢來,他就給他做個炸彈!
趙婉兒看出了男人的不情願,也怕他會做出什麼令人不愉快的事情,朝他擺了擺手。
「算了吧,那我和出去吃吧,你照顧好孩子就行。」
她拿起放在沙發上的包,走到玄關處去換鞋。
「我去公司了,白白。」
封南晞看著女人瀟灑離開的背影,心裡悶著一股火,煩躁得不行。
他一直以為趙婉兒回來了,就還是那個個屬於自己的女人,直到現在他才第一次意識到,分別的這麼多年,即使他的配偶欄上寫的是趙婉兒的名字,即使她為自己生下了一個孩子,也都不再屬於自己了。
曾經的趙婉兒已經死了,她現在是模特時光,這些年裡,不可能沒有男人的追求,和有好感的對象。
而如今的時光,看樣子也只是把他當做她孩子生物學上的父親,一個幫她做家務的免費勞動力而已。
他想的是修復感情重新在一起,而那個女人,她卻壓根就沒有這個心思。
男人內心十分的鬱悶,柔和的面容也透出絲縷的冷厲來,看著自己兩條只能輪椅行動的兩條廢腿,心裡不由地泛起了一股酸澀。
四年了,他早已經錯過了康復治療的最佳時期。
他嘗試著把左腿放在地下,用盡了全身力氣想站起來,左腿卻毫無知覺,恐怕連肌肉都萎縮了。
而他的右腿,因為爆炸時有碎片扎進了肉里,傷到了腿部的神經,一到陰雨天便開始隱隱地做疼,心裡卻抱著奢望,能有感覺便是一件好事。
他把右腿放在地上,剛一用力,那股鑽心的痛意讓他的身體失去了平衡,跌坐在了地上。
男人低垂著眉眼,看著這兩條廢腿,心裡滿滿地挫敗感。
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天之驕子,海城世家圈子裡的佼佼者,現在的自己就是一個沖不出籠子裡的困獸。
這樣的自己,要怎麼給趙婉兒和孩子幸福?
「爹地,你怎麼摔倒了?」
多多背著書包從樓上下來,看到封南晞坐在地上,挺直的脊背顯得很倔強,絲毫不見狼狽,只讓人心疼。
「爹地,你摔疼了嗎?我這就去打120。」
「不用,我還沒有到要叫救護車去醫院的這種地步。」封南晞撐起手臂發力,坐回了輪椅上。
多多的神情里滿是擔憂,烏黑的大眼睛裡包著一包眼淚,撲進了封南晞的懷裡。
「爹地,你不要有事。」
封南晞摸摸兒子毛茸茸的腦袋,知道他是在擔心自己,心頭暢快了一些。
「就這麼擔心爹地?」
多多的臉紅了,低低地嗯了一聲。
「那如果你媽咪要給你找別的叔叔做爹地呢?」
「不要,我只要爹地一個人。」
「好,車來了,爹地送你上學。」
*
趙婉兒將近晚上十點也沒有回家,男人哄睡了孩子,推著輪椅在門口守著。
過了十一點,女士超跑車緩緩地開過來,明亮的燈光照射在封南晞的眼睛上,他抬起手,遮住了強烈的光線。
趙婉兒從車上下來,天氣已經很暖了,暮春時節的夜晚涼風習習,吹拂過臉上,讓人感覺很舒服。
她拎著包走到門口,暗夜裡,一張英俊的面龐浮現出來。
他面容冷峻,一雙深邃的眼睛盯著她,即使不說話,卻威嚴十足。
趙婉兒突然有種做錯了事的感覺。
「這麼晚才回家,做什麼去了?」
趙婉兒咬了咬唇,攥緊了包包的帶子,往家裡走。
「同事聚餐。」
她突然感覺身後一股冷氣席來,如芒在背。
怎麼搞的,明明這裡是她自己的家,但是他卻沒有一點點拘束和陌生感,反而處處給人一種壓迫的感覺。
而且這男人板著臉,不苟言笑的模樣像是有種魅力,她是真的很吃這種禁慾的類型啊。
她這才意識到,原來喜歡一種類型,可以喜歡很久,那種偏愛曠日持久,哪怕歷盡千帆,也不曾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