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兒放下刀叉,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朝對方微微一笑。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我出生在倫敦,在那裡長大,父母都是大學教授,他們也只生了我一個孩子,從來沒有聽說父母說過有姐妹。你說我和你大嫂長得像,我想大概這就是巧合吧。」
趙婉兒忍受著身體上因為過敏帶來的不適感,雲淡風輕說著。
她偽裝的很好,封雲汐都相信了,只是心裡難免有些失落,
「原來是這樣啊,那我估計是真的認錯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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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趙婉兒手機這時響了。
她像聽到了天籟之音一樣,急忙接了起來。
是經紀人打來的電話,應該是說最近通告的事情。
趙婉兒向封雲汐做了一個抱歉要先離開的神態,然後拿起包,急匆匆地往外面走。
封雲汐看著趙婉兒的身影迅速地消失在視線,嘆息一聲。
看來真的就是巧合吧。
蘇嘉寶也從隔壁包房出來,目光看向門口消失的那麼身影。
又看了一眼略微失望的小妹,笑了笑。
「她就是趙婉兒,這一趟果真沒白跑。」
封雲汐無光的眼睛重新亮起,又有些納悶兒。
「二哥你為什麼說她就是趙婉兒啊?」
「因為你是笨蛋。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蘇嘉寶摸了摸小妹的腦袋,眼睛裡滿是寵溺。
封雲汐皺了一下眉頭,十分不服氣道:
「可是我明明看見她吃了黑椒牛排的,趙婉兒婉兒對黑胡椒過敏,我們大家都知道的。」
蘇嘉寶聽妹妹一本正經地自以為是,不由得搖了搖頭。
「果真是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毒打的小公主。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很多事物都有虛假的一面,那些展現在你眼前的,都是對方想讓你看到的,至於後面的真相,你需要用心去思考,明白嗎?」
封雲汐惱火地跺了跺腳,很是不滿。
「明明我說要出去找工作的,是你們不要我去,現在又嫌棄我是笨蛋,都是你們把我養得這麼笨的。」
「都這麼笨了,所以說更不適合去工作了,你還是老實呆在家裡靠人養吧,你這輩子啊,就乖乖的當我們的小公主就好了。」
蘇嘉寶對妹妹笑道,兩手抄進口袋裡,闊步往前走,離開西餐廳。
封雲汐在後面叫著:「二哥,你急匆匆地要去哪裡?」
蘇嘉寶朝她揮揮手:「去調查一下當年日本醫院爆炸的案件。一定有什麼我們沒有發現的事情。」
蘇嘉寶說著,打開車門坐進車裡。
事實上,他雖然沒有見到對方的樣子,只依靠電話里傳來的聲音,他就可以確定,她的確就是折磨了大哥整整四年的罪魁禍首。
趙婉兒竟然沒有死,而且還回到了海城。
想想都覺得像是一部情節跌宕的電影一樣,但它真切的發生在了自己大哥和大嫂的身上。
這是不是就暗示著兩個人的緣分是斷不了的?
斷不了,一定斷不了,他的大哥終於有救了。
蘇嘉寶迫不及待地想找尋事情的真相。
她愉悅地吹起了口哨,一腳踩著油門,戴上藍牙耳機,給肖蕭打了個電話。
「你現在去把四年前日本醫院爆炸的所有卷宗拿到我辦公室,我要親自調查。」
瀟瀟有些不明所以,這件事已經過去四年了,趙婉兒人都下葬了,還要調查什麼呢?
難道是有了什麼轉機?
肖蕭不敢多問,立即去把相關的卷宗全部抱到了蘇嘉寶的辦公桌上。
看了一下午的卷宗,蘇嘉寶推翻了堆在桌子上小山高的卷宗,有些理不清頭緒了。
當時警方已經定性這是一場自殺式的爆炸案件,並且已經斷定了趙婉兒的死亡,所以整個案件看起來沒有任何的漏洞。
如果真的是趙婉兒在用假死的手段騙大哥的話,那麼這一場案件可以算是最完美的閉環了。
並且絕對不可能是她一個人可以做出來的事情,她背後一定有幫手的。
會是誰在幫她呢?
蘇嘉寶想都不用想,一定是那個失蹤了多年的蕭雅寒了。
很可能就是他自導自演的一場戲,於是便順著蕭雅這一條線索往上查,一切都說通了。
那個小子自不量力,想和大哥搶女人,製造了這樣一場假死的陰謀,想瞞天過海讓大家都以為趙婉兒已經去世了。
在捋清了事情的真相之後,蘇嘉寶第一時間去了遠郊的老宅,探望大哥。
他覺得小妹說的有道理。
不能以讓封南晞在這種陰暗的地方過上一輩子,是時候需要一個人來刺激他的的鬥志了。
而那個女人的出現便是最好的時機。
蘇嘉寶走到屋子裡,掃視一圈空蕩蕩的客廳,除了一張老舊沙發外,沒有其他的東西。
外面正是陽春三月的好天氣,裡面卻潮濕陰暗,恐怕連臥室里的被褥也暖和不到哪裡去吧。
蘇嘉寶走到廚房裡看,冰箱裡面的食材也都是院子裡種的瓜果蔬菜,連一塊肉都沒有。
這哪裡是生活啊,分明就是給自己找虐。
想想他們封家在海城也是聲名顯赫的大戶,怎麼能讓繼承人過上這樣寒酸貧苦的生活?
大哥曾經的風采已經不在,淪落到如此下場,蘇嘉寶不由得感慨。
果真是應了當下網絡流行的那句話。
百應必有果,你的報應就是我。
大哥上輩子可能是對老趙家糟了什麼孽,這輩子趙婉兒來尋仇來的吧,但是這仇可真大發,大哥現在連一個乞丐都不如了。
封南晞的手上拎了一串佛珠,正在閉目養神,骨節分明地手一粒粒數著佛珠,宛如神祗般清冷。
見有人來了,他沒有回頭,緩緩地睜開眼睛,沉聲道:
「嘉寶,我今天想喝酒。」
蘇嘉寶一愣,要知道大哥以前為了時刻保持頭腦的清醒,可是滴酒不沾的人啊。
今天千年鐵樹終於開了花,嘉寶樂得不行。
「好,你想喝酒,那我就陪你,正好我車上有客戶送來的兩瓶上好的葡萄酒。就是留著等你呢。」
「喝白的」
封南晞轉過輪椅,緩緩進了餐廳,從酒櫃裡拿出兩瓶烈酒,兀自一個人斟滿了兩個酒杯。
蘇嘉寶默契地坐過來,端起一杯往肚子裡灌。
既然大哥想喝,那他就奉陪到底。
幾杯烈酒下肚,心裏面的煩悶也被燒的滾燙。
封南晞又斟滿一杯,和蘇嘉寶的酒杯碰了碰,仰頭將酒一飲而盡。
低沉說道:「嘉寶,我昨天夢見她了。」
這個她,不用想就知道指的是趙婉兒,
「大哥夢到她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