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嘉寶和安怡從房間裡出來,兩個人互相交換了眼神, 互相笑笑,安怡鬆開手,走到趙婉兒身邊,挽著她的胳膊:「婉兒,我陪你去收拾東西吧,讓嘉寶在家裡守著,還有三個孩子呢,動不動要起來喝夜奶,他留下來也好。」
趙婉兒點點頭,朝蘇嘉寶禮貌笑笑:「那辛苦你了,其實我沒有什麼東西拿的,我自己一個人去就好,你們就在這裡等著我吧。」
安怡自然是不同意的,她一定要陪著趙婉兒回家。
可是兩個人剛一走出別墅的門口,就聽到小孩子在嚎啕大哭,聽聲音不止一個,此起彼伏的,三個小東西像是比賽一樣,扯著嗓子嚎。
「一定是孩子餓了,安怡你只留嘉寶一個肯定不行,還是我自己一個人回去吧。」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趙婉兒把安怡推進了別墅,轉身就跑走了。
她一路跑到馬路邊,想攔一輛計程車,但是這個片區域大部分都開的是私家車,很少會有計程車路過,叫網約車也需要等許久。
實在沒有辦法了,她只好沿著小路,往比較熱鬧的街區走, 那邊打車會相對容易一些。
趙婉兒在前面走著,走了沒兩步,就感覺身後涼颼颼的,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盯著自己看。
她轉回身,也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除了兩輛疾速開走的汽車,也不見什麼可疑的。 ❂
也許是自己想多了,但是道路旁邊的灌木叢黑黢黢的,風一吹,發出的陣陣聲響,聽起來很是恐怖。
不由地加快了腳步,趙婉兒一路小跑,往有光亮的地方跑。
等站在有人多的地方,她猝不及防地扭回頭看過去,有一抹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從她的視線里很快的消失。
但趙婉兒還是確定了剛剛自己的感覺,剛剛不是錯覺,一定是被人跟蹤了。
抬起手,她打了輛計程車,急忙往家裡趕。
計程車停在家樓下時,她看到門口有一個黑影,因為剛剛已經被嚇了一跳,這陣子她有那麼慌了。
從車上下來,她借著昏黃的路燈看著那個站在樓下的男人,那面孔好似在哪裡見過,但又一時想不起了。
等那男人朝自己走來,懷裡還捧著一束鮮艷欲滴的玫瑰花,趙婉兒才想起來在哪裡見過這個男人了。
最近這段日子,媽媽見自己是鐵了心的離婚,不想和封南晞過下去了,所以便開始四處張羅著給她相親找第二春。
在趙婉兒的眼裡,楊舒春女士是一個精緻的利己主義,同樣也把這種思想付諸在自己的身上。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而眼前這個男人,趙婉兒在照片裡有過一眼之緣,聽媽媽說是某國企的中層管理,離異喪偶,帶著兩個小孩子。
擁抱媽媽的話說,不僅找到一個老實可靠的男人,還免費送你兩個孩子,多好。
趙婉兒實在不敢苟同母親的話,老實人又不是沒有智商,他們難道分辨不出一個女孩子是否值得結婚嗎?
趙婉兒決定了離婚,帶著孩子好好過日子,已經將婚姻這件事拋去腦後了,別人她不清楚,她最了解自己,恐怕再也不願意進去婚姻了。
男人理了理身上不太合身的西服,見到趙婉兒回來了,邁著大步走了過去。
「趙婉兒小姐你好,我聽伯母說你去找工作了,還順利嗎?」
趙婉兒看著對面尚且算得上陌生得一面也沒有見過的男人,覺得他這種見面方式也太直接了。
「請問你是?」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我叫程望,禾字旁,口王程,單名一個望,希望的望。」
男人做起自我介紹來一板一眼,看得出來,是一個嚴肅刻板的人。
「我叫趙婉兒,我的情況我媽可能也和你說了,我是離異帶著孩子,而且也沒有穩定的工作,都這麼大了,還和媽媽奶奶擠在一起住, 很難有大的發展。」
對方低低一笑,把手裡的玫瑰花送到了趙婉兒的懷裡:「我要你發展做什麼?如果我們兩個人結婚,你除了培養好孩子,就什麼都不用做,我可以養你和孩子。」
趙婉兒聽他說完,突然很想笑。
這話一聽就是想把自己娶回去當做一個免費工作使喚,有太多這樣的男人了,在婚姻里想壓榨女性的生育價值,等到女人為家庭犧牲了所有,回頭來,又會埋怨她無所事事,只會花錢。
尤其是他們這種重組家庭,離異後的男人已經不在乎愛情了,他們想要的,也許是一起搭夥過日子伴,到老了有個伺候自己的人。
趙婉兒覺得真的挺沒意思的。
「程先生,請問你養活兩個孩子,一個月用在孩子身上的花費總共有多少錢?」
「我一個月稅後一萬五的工資,足夠基本開支。」
趙婉兒微微挑眉,目光透著幾分譏誚:「一個月一萬五的工資,需要養三個孩子和一個大人,還是只夠基本的開支,按照現在的物價,那是不是連個病都不能生,出門旅遊什麼的也都是奢侈,這樣的生活質量,是你想要的嗎?」
程望聽趙婉兒說完,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也許是被戳中了痛點,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你這是什麼意思?瞧不我?嫌棄我掙得少? 我倒想問問,趙小姐一個月掙多少啊?我還真是納悶,你一個連工作都找不到的離婚女人,有人要就不錯了,眼界還這麼高呢。哦,對了,我聽你媽說你以前是給有錢人做老婆的是吧,有錢人比我有錢,能給你好的生活質量,但是人家不要你啊,你不照樣還是個抱著孩子掃地出門的棄婦!」
趙婉兒緊攥著手,指尖陷入掌心,胸口翻湧著一股怒火。
她沒有想到,程望看起來斯文有禮的模樣,說起話來那麼尖酸刻薄。
和這種男人結婚,以後還能落得到好?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趙婉兒把玫瑰花還回去,「我還有事,要走了。」
「哎,你等等。」程望抓住趙婉兒的手腕,不要她走,「你把話說清楚。」
「我和你無話可談。」
趙婉兒甩開手,卻掙脫不開。
兩個人正拉扯著,就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衝過來,一腳踹在了程望的身上,將人踢趴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