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周潔這樣說,蘇宓微微一笑,道;「好的,我會努力的。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行,你繼續工作吧。」周潔滿意地笑笑,忽而想到了什麼,轉身過來找她,「對了,你什麼時候有空,去看看楊梅老師,她手上有幾個採訪,你幫她做了吧。」
「嗯,好的。」
於是蘇宓準備好筆記本和筆,直接出發去醫院。
做他們這一行的,不要求整日坐在辦公室里,而是要到處去採訪找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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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了醫院,楊梅正在看書,臉上還沒有消腫,青一塊紫一塊,蘇宓不由地想到上次九姨把人帶到辦公室打人的事情。
「蘇宓,你怎麼來了?」
楊梅發現站在門口的蘇宓,放下手上的書,掀眸看著她。
蘇宓搓搓手,笑著走進來。
楊梅的風格屬於不苟言笑那一種,永遠板著臉看不出情緒,她還怕自己的突然造訪會打擾到別人。
她放下手裡的果籃:「楊老師,周姐讓我來看看您,順便接受您手上的這幾個新聞,好讓您好好休息。」
「不用了,我那幾個新聞,你做不了的。」楊梅淡淡掃了眼蘇宓,又拿起了書,再也沒有看她第二眼。
「那也不一定。」蘇宓自信道,「我在奧地利實習過,有過實踐經驗,連黑手黨都跟蹤過。」
楊梅目光頓了頓,看著蘇宓,目光帶著審視。
「你一點都不怕?」
「也怕,但是沒辦法,他們都不去啊,我為了掙表現,硬著頭皮也要上,不過我也是幸運,那期節目做出來以後,台里領導賞識我,實習一結束就給我升職了。」
楊梅嗤了一聲:「你做記者是為了掙表現,為了等到領導賞識的?」
蘇宓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那樣說,純屬是開玩笑,楊梅也太愛摳字眼了吧,不過她一向嚴謹,也怪自己口無遮攔,說了不得體的話。
「不是的,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為了尋找真相,對這份職業的熱愛,不然我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做別人不願意的事情了,如果不是有孩子,我還真的想去做戰地記者呢。」
楊梅嚴肅的眉眼舒緩許多,說話的語氣都也軟了幾分。
「我手上的案子,是關於林氏的,我懷疑他們的大老闆製毒販毒,所以跟蹤過一段時間。」
「那有什麼發現嗎?」
「是有些端倪。」楊梅打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厚厚的本子。
「你拿回去自己看,如果害怕就還給我,就當什麼也沒有看到,如果你想接著調查下去,那就祝你,平安地活下去。」
蘇宓頓時有些不敢接那個本子了,搞得好像這是個死亡筆記本一樣。
「害怕了?」
楊梅勾唇笑了笑,笑容里含著譏誚。
「我不怕。」蘇宓伸手接過本子,感覺沉甸甸的。
「好了,我要睡了,就不送你了。」
楊梅躺下,對蘇宓下了逐客令。
走出醫院,蘇宓上到汽車裡,翻開了那個本子。
一個本子,詳細地記錄著楊梅對林氏集團的調查結果,比刑偵記錄都要詳細。
她從頭到尾看了個遍,大概了解到一些情況。
林氏家族從十年前開始,就在遠德村里開始製毒,遠德村裡的人都姓林,是一個很龐大的家族,有人在毒品上吃到了甜頭,便把這個發家致富的途徑告訴村子裡的其他人家。
結果,整個村子的人都開始製毒販毒,只要給他們提供材料,就可以以家庭小作坊的形式進行製作,這樣。
村民們源源不斷出貨,輸送給林氏這個大集團,林氏的掌門人表面上是做生意,背地裡卻做出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筆記本里夾了許多照片,都是楊梅暗訪時拍到的。
遠德村十年前還是處青山綠水生態環保區,可現在,污水橫流,垃圾遍地,更嚴重的,很多村民也沾染上了毒,整個村子儼然成了一處被毒污染的重災區。
蘇宓合上本子,心情變得沉重起來。
她的養母和姐姐,曾經就是被毒品荼毒過的受害者,蘇娜甚至還搭上了年輕的生命。
還有那麼多緝毒警察,他們奮鬥在一線,甚至是冒著生命危險在和製毒販毒做鬥爭,卻沒想到,還有這麼多昧著良心的人,為了金錢知法犯法。
之所以那麼猖狂,都是有林氏這麼大的保護傘在。
而她作為一名普通的記者,能做的,只有將這個惡行曝光出來。
「我不同意你參與。」
晚上,蘇宓和封遠深聊起了這件事,男人沒聽她說完,立即給出反對意見。
「太危險了,你一個女孩子沒必要冒風險。」
蘇宓心裡其實有了想法,做好的決定誰勸都變不了的。
和封遠深說,也是想讓他為自己打打氣。
「我是覺得,如果做出這樣一檔記錄節目,可以給大家起一個警醒的作用,給大家普及更多這方面的事情。」
封遠深皺著眉頭,神情異常嚴肅:「你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你以為那些村民不知道這是犯法的嗎?他們知道,但是為了錢,他們會知法犯法。」
「那我就把調查出的東西當做證據,全都交給警察,他們一定會搗毀製毒窩點。」
「還用你說嗎?說不定他們早就盯上了遠德村,只不過沒有合適的機會,他們可比你還專業。」
蘇宓撇撇嘴,滿腔的熱情都被這男人一盆冷水澆滅了。
「那我也要比同行拿到第一手資料。」
封遠深眯眼看著固執的女人,突然感覺,她這股子不服輸的勁頭特別帶勁,眼睛裡熠熠生輝,仿佛沒有人能攔得住她。
「你變了。」他總結道。
蘇宓側頭看著他,抿了抿唇:「人總要變的,我不能總是止步不前。」
「所以我也變了。」男人側過身,將她摟入懷裡,看著她,眼裡滿是欣賞。
「你哪裡變了?」
「變得更愛你了。」男人一本正經,用最嚴肅的口吻說情話。
蘇宓愣了愣,用本子擋住臉,唇角揚起很大的弧度。
男人拿走她的本子,警告道:「不許去遠德村,聽到沒有。」
蘇宓努努嘴,學著他的樣子和語氣說:「不許去遠德村,聽到沒有。」
封遠深拿她沒辦法,啪的一聲,一巴掌打在她屁股上。
「我說的話當耳旁風了?」
蘇宓咬咬牙,羞憤道:「你真不是個男人,打女人。」
封遠深壓過來,桎梏住她兩隻手腕,將她反轉過來,在她耳邊低沉道:
「我不是男人,你從哪裡看出來的?」
「放開我,你做什麼。」蘇宓掙掙身子。
男人一字一頓:「做遊戲。」
蘇宓想到今早在車上,她說,昨晚是一場遊戲的言論,頓時又氣又後悔。
這男人真是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