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遠深見她不說話,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
「不必看,有人在照顧她。」
他拉著她的手,按了一層。
蘇宓在電梯上看了看,上面有樓層指引,住院樓層在十五往上,李夢瑤是在VIP樓層,那就是二十和二十一層。
她直接按了這兩個樓層的按鍵。
封遠深見她和自己反著來,將人抵在電梯裡,眯眼道:「這麼想把自己的男人往情敵那裡推?」
蘇宓蹲下身,靈活輕盈地從他的桎梏中鑽出來。
作為一名新聞人,本著對真相的追求,一定不能讓自己稀里糊塗的。
電梯上到二十一層,電梯門打開,阿水正推著輪椅站在外面。
上面坐著的女人,是李夢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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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遠深斂去臉上的笑容,攬著蘇宓走出去。
他問阿水:「你們去哪裡?」
「夢瑤姐覺得房間裡悶,心情不好想出去走一走。」
李夢瑤從輪椅上站起來,身子有些虛弱。
「阿深,你說你有重要的事情不能陪我,是因為她嗎?」
蘇宓看著李夢瑤對自己敵意的目光,心裡對她的惻隱之情蕩然無存。→
不知道怎麼,看到她這張虛偽假意的臉,總是無法代入進那段悲慘的經歷里去。
做新聞記者這些年,接觸過許多性侵案件,那些事件的當事人,她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徵,自卑敏感。
但是在李夢瑤身上,她只能看到,善妒,心機,甚至連自己的親生孩子都不關心的冷漠刻薄。
說她是在偽裝自己的遭遇,但這也未免太像了吧,認識她這麼多年,她天性就是如此,不可能是裝的。
「深哥哥,你為什麼不說話了?其實沒有關係的,你拋下我去找蘇宓,我也沒有什麼可埋怨的,畢竟你們才是夫妻。」
蘇宓側眸看了眼封遠深。
這麼大度懂事的女人,尤其是她在男人面前哭泣時,很少有人不會動心吧。
她原以為封遠深會心軟,但是他沒有。
「我問過你的主治醫生,他給你做了詳細的檢查,你的身體很健康,可以出院了。」
李夢瑤愣了愣,淚眼汪汪。
「身體檢查出沒有問題,不代表心理是健康的。」蘇宓掃了眼李夢瑤,「今天是江兒的忌日,難免會想到不心的往事,李小姐這個樣子一看就是傷心過度,心情鬱結,更需要注意。𝟨𝟫🆂🅷🆄🆇.🅲🅾🅼」
在場的三人看著蘇宓,露出愕然的神情。
蘇宓推著李夢瑤坐下,笑眯眯地推著她往病房走:「所以李小姐你快坐下,我覺得你現在和我聊一聊會比較好。」
李夢瑤驚慌地搖搖頭,很抗拒蘇宓的提議,轉回頭向封遠深求救。
「深哥哥,蘇宓她不正常,她想對我做什麼?你快點阻止她。」
封遠深和阿水互相看看,也是一臉困惑。
跟著走過去,蘇宓已經關上了病房的門。
「會打架嗎?」封遠深冷不丁問阿水。
「看著不像,夫人好像已經把夢瑤姐當做朋友了,還要和她聊一聊呢。」
封遠深看著緊閉的房門,半信半疑道:「是嗎?」
「你想和我說什麼?」
李夢瑤被蘇宓推進病房,換了一副面孔,臉上的害怕轉瞬消失。
蘇宓冷冷扯起唇角:「李小姐演技真不錯。」
李夢瑤譏諷:「過獎,爭男人麼,不都是各靠本事,你憑著自己爭氣的肚子,給封遠深生了兩個孩子勾住了他的心,我也要拿出看家本領啊。」
「這麼說,你承認自己是在騙他了?」
李夢瑤眯了眯眼,打量著蘇宓,神色微頓。
「你知道什麼了?」
「我知道你的所有事情。」蘇宓盯著她的眼睛,目光犀利,「被綁架的人,根本就不是你,你也沒有救過封遠深,而那些悲慘的遭遇,也都是你編出來的吧。」
「你在胡說什麼!」李夢瑤惱怒,「在別人傷口上撒鹽,你這麼這麼惡毒。」
蘇宓從她眼睛裡捕捉到一抹轉瞬即逝的慌亂。
這更加確定了她心裡的想法。
「這不是你的傷口,是我的傷口。」蘇宓一步步靠近李夢瑤,盯著她的眼睛,緩緩說,「我就是被你頂替的那個小女孩,只是沒有了被綁架的記憶。」
「不可能。」李夢瑤慌了神,「不可能,我親眼看見他們把你燒死的,他們和我說的了,你已經死了啊。」
蘇宓步步緊逼,問道:「他們?是誰?」
李夢瑤咬了咬唇,死不承認。
蘇宓勾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你如果不說,我就把這件事告訴你的深哥哥,剝掉你虛偽的那一層皮!」
李夢瑤目光閃過一抹狠意,抓住蘇宓的頭髮,用手扼住她的脖子。
「蘇宓,這是你逼我的,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不能讓你活。」
「咳咳咳。」蘇宓猛烈地咳嗽起來。
「住手。」病房的門被踹開,封遠深衝進來,一腳踹在李夢瑤身上。
封遠深扶著蘇宓站起來:「有沒有事?」
蘇宓搖搖頭:「沒事,」
李夢瑤抱住封遠深的大腿,撕心裂肺哭起來:「阿深,蘇宓要害我,她知道了我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她說要把我的事情做成新聞,報導出去,讓我身敗名裂。」
蘇宓冷冷一笑,李夢瑤黑白顛倒的本事可真是一點都沒變。
「你為什麼騙我。」封遠深垂眸看著李夢瑤,冷聲問。
蘇宓仰頭看著男人,目光怔然。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當年那個女孩不是你,你只是其中一個綁匪的女兒,你父親被抓進去以後,你為了找個靠山才才編造了謊言,說你是救過我的那個女孩。」
李夢瑤精緻的假面孔有了裂痕,漸漸垮掉,神色越來越難看。
「你都知道了……」
「在我去美國時,我就知道了,只是可憐江兒,才沒有揭發你。但是,我現在也知道了,當年的那個女孩是誰。」
封遠深回頭看了眼蘇宓,目光夾雜說不清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