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玉堂被說得臉色很難看,意味深長地看了蘇宓:
「我和你說的事情你自己好好想想,別讓你外公外婆擔心,想好了就給我打電話。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說完,開車離開。
「他和你說什麼了?」封遠深側眸看著身邊的女人,關心道。
「不是什麼好事,不勞封先生費心了。」蘇宓惜字如金,並不想和對方推心置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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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覺得有些奇怪,又問道:「你怎麼也在這裡?」
封遠深隱瞞了是寶兒叫他來的事情,隨便扯了個謊。
「順便路過。」
「謝謝你幫我說話。」蘇宓客套笑笑,保持著淡漠的疏離,抬腳要走。
封遠深扯住她手腕:「坐我的車,我送你。」
蘇宓抽出手,揚起臉上漂亮的笑容,眼底的光卻很冷:「我開車來了,謝謝。」
封遠深擰了擰眉頭,不悅道:「你一定要這樣嗎?」
「是,一定要和你保持距離。不然我怕我會忍不住……」蘇宓眸光划過一抹恨意,犀利的眸光直刺對方,一字一頓道:「殺了你!」
封遠深臉色變得很冷,陰沉沉地看著蘇宓,能把人吃了。
「蘇宓,你好好對我說話。」
就像看到了暗夜裡危險嗜血的魔鬼,蘇宓看見他瞬間變陰鷙的鳳眸,有些害怕。𝟨𝟫ⓢⓗⓤⓧ.ⓒⓞⓜ
這個男人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她的那些話只會激怒他。
原本想著也許可以說說離婚的事情,還是交給律師去辦吧。
她轉身要走,封遠深拿出一張紙,展開給她看。
這是一份離婚協議,最下面的簽字欄有她寫的名字。
「不是想讓我簽字?先跟我去一個地方。」
蘇宓聽著男人命令的口吻,這不是談條件,她如果不照做,一定會被他拖上車的。
她掙脫手,自己走到封遠深的車邊,打開車門坐了進去,又狠狠地甩上了門,發出砰的一聲。
封遠深隨後上了車,側眸瞥了眼氣鼓鼓的女人,唇角不自覺上揚。
落了全部車鎖,他發動汽車,加快速度,飛馳在無人的道路上。
這一帶在鄉下的郊區,除了養老院,連居住的人都沒有。
汽車開得越來越快,轉彎時,車身一個漂移,蘇宓受到顛簸,身子東倒西歪。
她緊緊抓著車上,朝封以深怒聲,「封遠深!你開慢點,我很害怕。」
封遠深低低地笑起來,英俊的眉眼帶著幾分狂妄,單手把控著方向盤,漫不經心問道:
「感受到了心跳加速嗎?這是你回國我第一次見到你時的感覺。」
蘇宓按著快要跳出來的心臟,瞪了眼對方:「你停下來,我要下車!你開得太快,我很害怕。69🅂🄷🅄🅇.🄲🄾🄼」
封遠深緩緩減速,但還是快得變態。
汽車上了高速又下來,停在了一處波光粼粼的湖面,
此時天已經黑了,除了水面映照出來的光,黑黢黢的,蘇宓什麼都看不到。
車剛停下,封遠深打開車鎖,蘇宓就下車衝出去,逃命似的跑。
封遠深站在車旁,頎長的身子斜倚著車門,看著這女人在沙灘上轉圈。
蘇宓找不到方向,像一隻無頭蒼蠅,她是怕黑的,兒時經常被小朋友鎖在小黑房子裡的記憶湧上來,她眼睛花了,腦袋也很暈。
踩在鬆軟的沙子上,她腳下好像觸碰到了什麼東西,唰的一聲,一圈煙花被點亮,包圍了她。
她站在圓圈中心,耀眼的煙火在沙灘上絢爛奪目燃燒,綻放。
木然地看著眼前的場景,蘇宓的腦袋如炸裂一般,煙花變成了熊熊烈火。
她腦海里浮現出了曾經經常做的那個噩夢,她救出了少年,卻被大火包圍住,一群男人逼近她,將她的衣服撕碎……
「啊!」蘇宓捂著耳朵,驚恐地尖叫起來,「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封遠深眯眼看著她異常的舉動,闊步衝進煙花里。
蘇宓捂著腦袋,蜷縮成一團,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封遠深將人抱住,似乎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蘇宓,你怎麼了?」
煙花熄滅了,蘇宓才敢睜開眼,她抓起一把沙子,一把揚在男人臉上。
「你滾!」
封遠深揉揉眼睛,還沒有睜開眼就一把抓住要逃跑的蘇宓,把她拉倒,落入了自己的懷裡。
他看著她,咬牙道:「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哪一個出軌的女人像你這樣理直氣壯的。」
蘇宓小臉煞白,嘴唇都在發抖。
出軌的女人?
是在說她嗎?
封遠深腮幫的肌肉緊繃,咬牙道:「你在奧地利的那幾年,背著自己的丈夫,和另外的男人結婚,還讓我的孩子叫別人爸爸,這不是出軌是什麼?」
蘇宓反擊道,「這不是出軌,我和子昀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眸光燃起團火,「叫得倒是親切,我說錯你了嗎?」
蘇宓握著拳頭,「那你和李夢瑤算什麼?你就不算出軌了嗎?比起你的風流史,我和蕭先生又算得了什麼?」
捏起她精緻尖巧的下巴,他逼視她,「我和李夢瑤是在你之前就遇到了,她救過我,我有愧於她,但從來沒有做過背叛你的事情。」
蘇宓咬牙推開他,冷笑著,「這都不叫背叛,那什麼是?不要為你的行為找藉口了,你過去所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對婚姻,對感情的不尊重,我以為是我不對,很長一段里都陷入自卑和內疚里,但是我現在清醒了,這全是你的錯,是你的責任!該為這段錯誤的婚姻買單的人,應該是你封遠深!」
封遠深摟住她纖細的腰身,頭埋入她頸窩,嘆息一聲:「蘇宓,對不起,我已經和李夢瑤徹底了斷了,今後我只有你一個,回到我身邊吧,你願意生下我的孩子,就說明我們之間還是有可能的,不是嗎?」
「不是。」蘇宓很平靜,目光很冷,「我的孩子和你沒有任何關係,我流產過一次,要孩子本就不易,怎麼可能失去第二個?」
封遠深固執道:「無論怎樣,我們都有孩子了,為了孩子,也不該離婚。」
蘇宓態度堅定:「你可以不離,那我們法庭見。」
男人撫摸她的頭髮,聲音低沉,「是嗎?你確定你的離婚律師可以贏得了我的律師團隊?」
蘇宓身子僵住,雖然她抱著希望,但結果很可能是不能。
她帶著哭音,近乎哀求地看著他:「放過我吧封遠深,求求你,離婚吧。」
封遠深眯眸看著她,眼淚沒能熄滅他的火,反而喚起身體裡如同困獸的控制欲。
「不放,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霸道地含住她的唇,蘇宓拼命抗拒,兩個人糾纏著,一起跌倒在鬆軟的沙子上。
…
蘇宓望著黑漆漆的天空,天上的兩三點星光晃得她眼花。
她沒有力氣了,只恨自己不爭氣,沒有抵擋住這男人。
「你們兩個,是做什麼的?」兩束刺眼的光照過來,她側頭看,兩個穿著警察制服人朝他們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