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曼還未從爺爺去世的狂喜中走出來,事情便露餡了。69🅂🄷🅄🅇.🄲🄾🄼
蘇宓報警叫來了警察,所有證據都擺在眼前,黎曼只能對她蓄意謀殺的行為供認不諱。
等待她的,是一場牢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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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眼看著黎曼銬著手銬被警車拉走,蘇宓的心情卻無法平復。
專門供奉古曼童的那間屋子,她不敢踏進第二步。
封遠深脫下西服,走進裡面,將孩子包在衣服里抱出來。
男人神色陰沉肅穆,蘇宓不知道他會作何感想。
心裡會不會有過一絲一毫的後悔和內疚?
封遠深頎長身形被純黑色襯衫和西褲包裹,透著冷肅和迫人的氣勢。
他懷裡抱著孩子走到蘇宓面前,動作小心翼翼,緩緩開口:
「再看這孩子一眼,我們好好安葬他。」
蘇宓迅速閉上眼睛,別過臉,蒼白的小臉寫滿了抗拒。
封遠深用手遮擋住古曼童,用西服包裹嚴實,神情浮現出悲痛和沉重。
…
三天後,葬禮如期舉行。
同時送別了兩個親人,蘇宓心力交瘁,不過幾天瘦了十斤。
天空飄起了小雨,她坐在孩子的墓碑前,纖細的身影弱不禁風。
雨水混著淚水,流進了嘴裡,滿是苦澀。
一柄黑傘撐在頭頂上,高大的男人把西服披在她身上。
「蘇宓,過的事情就讓她過去,黎曼被判了二十年,她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蘇宓唇角扯起一抹冷笑。
「封先生心裡難道沒有一點難過嗎?這地里埋著的,也是你的孩子啊。」
封遠深眉眼冷清:「我不會讓無法改變的事情折磨自己,過好眼前的生活比被過去絆住更重要。」
蘇宓緩慢地回頭,仰起下頜看著封遠深。
被他冷漠的態度刺痛,蘇宓一股憤懣的情緒填滿了胸腔。
她對他冷笑著,絕美的小臉透著淒冷:「封遠深,你靠近一點,我有話要和你。」
封遠深眸光微動,猶豫了一下,半蹲下身。
他感受到她冷得瑟瑟發抖,伸出沒有撐傘的手,將這瘦得不像話的女人抱在懷裡。
大掌摩挲她柔軟潮濕的髮絲,在她耳邊低聲呢喃,語氣近乎帶著懇求:
「蘇宓,從過去走出來,我們忘掉不愉快的過往,向前看好不好?」
蘇宓面無表情,任由封遠深抱著。
她的手攥緊,將全身的力量匯聚在一起,趁著他沒有防備,一把將他推倒。
頭重重地磕在堅硬的石頭上,封遠深悶哼一聲,還未起身,蘇宓撲過來,騎在他身上。
「你知道我多恨你嗎封遠深?」蘇宓雙目通紅,掐住封遠深的喉嚨,「怎麼,你現在良心不安了是嗎?你聽著,我再也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擺布的蘇宓了,想讓我忘掉,除非我死!」
封遠深沒有反抗,只要蘇宓再用點力氣,今天他就了結在了她手裡。
但只要她可以走出過去,他可以這樣做。
蘇宓的情緒越來越激動,目光燃起仇恨,手都在發顫。
她咬牙切齒,低吼一聲:「封遠深,為什麼死的人不是你!你該給我的孩子陪葬!」
封遠深明顯感到呼吸不暢,窒息感漸漸加重。
他抬手,制止住蘇宓手上的動作,擦去她滾落的淚珠,笑笑:
「你弄死我你也有責任,真想要我死,我自己解決。」
蘇宓掙脫開他的手,捶打著他的胸膛,痛苦的哭泣聲在空曠墓地里迴響,撕心裂肺。
為爺爺哭,為無辜的孩子,也為曾經無能的自己。
封遠深抱著趴在自己懷裡的女人,心像被綿密的針扎,陣陣悶疼。
他坐起身子,緩緩站起來,不顧身上的流血傷,一把將蘇宓抱起來,往台階下走。
「蘇宓,我們找個地方再好好談談,你應該也不想當著孩子的面吵架。」
高大的男人抱著女人,踩著石階走下來,阿水急忙從車裡出來,三步並作一步地奔上去,撐開傘遮擋住渾身淋透的兩人。
阿水細心地察覺封遠深暗黑的西服上有一抹血跡,驚道:「封少,你受傷了。」
「不要緊。」封遠深低頭看著目光空洞的女人,吩咐阿水,「去開車門,送我們去紫御莊園,告訴小少爺,媽咪回來了。」
蘇宓掙了掙:「我不想去你家裡,也不想和你扯上一點關係。」
阿水知道蘇宓是誤會了,她一定是以為小少爺說的是離江少爺。
「太太,其實……」
垂眸看著蘇宓,他語氣放軟:「上了車再說,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解釋清楚。」
蘇宓抗拒地掙扎,從他身上下來,自己坐進車裡。
封遠深無奈地揉揉眉心,跟著坐進去。
蘇宓目不斜視,看也不看他一眼:「封先生有什麼事情想解釋,車上說就好了,不然我很難保證,不會對你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
封遠深冷嗤一聲,從置物箱裡找出一條乾淨柔軟的毛毯,像捉住一隻寵物一樣,強勢地抓住蘇宓的脖子,將人扯到自己身邊。
他一邊給蘇宓擦頭髮,一邊問:「什麼衝動的事情?殺死你的丈夫,蘇嘉寶的爸爸?」
蘇宓身子微微僵住,不可置信地看著封遠深。
她理了理繁亂的思緒,也許封遠深調查過她在奧利地的生活,知道這些消息也不難。
蘇宓態度堅定冷硬:「我是不會讓寶兒認你這個父親的,因為你在我們最需要你時,你都沒有承認過他是你的孩子,感情是相互的,你除了出了一顆精子,什麼也不做就想白撿一個兒子嗎?」
封遠深不怒反而笑了:「蘇宓,話別說太滿。」
蘇宓盯著男人幽深的眸子,深邃的目光里,透著胸有成竹,這讓她捉摸不透。
封遠深語氣里的自信,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她沒有想通,手機就響了。
聽著電話里的聲音,蘇宓臉色越來越陰沉。
掛了電話,她語氣有些急:「阿水停車,我要下車。」
封遠深蹙眉:「怎麼了?」
蘇宓頗為煩躁:「我沒有必要向你匯報。」
封遠深拿這女人沒辦法,只好命令阿水:「停車,給太太一把傘,讓她下去。」
蘇宓打開車門,下車前,回頭看了眼封遠深。
她與男人對視,冷聲道:「封先生,我會讓我的律師給你發送離婚起訴書,在這之前你如果同意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我們就不必對簿公堂。」
封遠深眸光閃過一抹訝異,怔忪片刻,蘇宓已經走到馬路對面,坐計程車離開。
蘇宓剛到警察,就看到站在門口的一個男人朝自己走匆忙走過來。
顧玉堂像是看到救星般,握住蘇宓的手:「蘇宓,你放過你妹妹吧。」
蘇宓抽出手,故作困惑:「先生不好意思,我妹妹?是哪位?」
顧玉堂急得直跺腳:「蘇宓我知道你在生爸爸的氣。現在黎曼把靈珊當初開車撞你流產的事情也供出來了,你妹妹現在就在裡面被審問。蘇宓,我的好女兒,你就幫爸爸這一次,行不行?」
蘇宓笑笑,一副無所謂的表情:「這個時候想起來認我這個女兒?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