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走到決裂這一步(1)

    回到紫御莊園,蘇宓心裡擔憂著事情穿幫,想了想,決定給封遠深打個電話,探探口風。𝟨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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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響了幾秒,很快接通。

    蘇宓舔了舔乾涸的唇,有些心虛:「你吃完飯了麼?」

    封遠深繞過試探,直接開門見山地問:「你今天去了老宅,怎麼不和我說,爺爺和你說什麼了?」

    蘇宓語氣平靜,儘量讓對方聽不出情緒:「沒說什麼,爺爺讓我去老宅陪陪他,你給我打電話時,我正在給他老人見念書,就沒有具體說。」

    「原來是這樣。」封遠深沒有再懷疑。

    蘇宓躺在床上, 望著吊燈,目光沉靜如水。

    「你不是要開會麼?」

    「正在開,接到你的電話就中斷了。」封遠深看了眼時間,「這個時間你該睡了,明天早上我打電話叫你起床。」

    蘇宓閉著眼睛,懶懶的沒有一點力氣。

    電話掛斷之前,她輕輕叫了一聲:「封遠深。」

    「怎麼了?」

    蘇宓深呼吸一次,緩緩道:「我今天也想你了,想我們在巴黎的那幾天,我喜歡那天的日出。」

    封遠深低低笑出聲,聲音磁沉邪肆,打趣道:「你只是想日出?讓人更值得回味的,不該是這個吧?」

    蘇宓臉上爬上兩抹紅暈:「不是,你不要亂說。」

    男人收起玩世不恭的態度,語氣周正:「好,等忙完這一陣子,我帶你重遊故地。」

    通話結束,蘇宓指腹摩挲手機屏幕上的封遠深三個字,心緒複雜。

    希望計劃一切順利,早點結束這種一個謊言接著一個謊言的日子。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美國紐約

    封遠深剛掛斷電話,手機叮一聲,來了一封郵件。

    發件人,李夢瑤

    他打開郵件,是幾張照片。

    蘇宓和一個男人站在山頂上,看日落的合照。

    他方才與蘇宓打電話時的笑容還沒有散去,在看到這些照片時,唇角的弧度緩緩僵住了。

    電話驟然響起來,他劃開接聽鍵。

    李夢瑤的聲音鑽進耳朵里:「阿深,我發給你的郵件你看到了嗎?」

    「我和你說過,我們以後再也不要聯繫了。」封遠深揉揉眉心,語氣很冷淡,「包括發郵件。」

    李夢瑤不甘心:「阿深,你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你難道看不出來,蘇宓她不是真正的想和你在一起的嗎?蘇宓突然從婚禮上逃跑,沒過幾天就又回到你身邊,你難道一點都不懷疑她?」

    封遠深陰沉的面緊繃:「不懷疑,我和蘇宓既然是夫妻,就該互相信任,即使她帶著什麼目的,那也是因為我以前做得不好,讓她不敢敞開心門,但是我們的關係會變好的,希望你不要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李夢瑤淚如雨下:「阿深,我真的好心疼你,你怎麼看不出來呢?照片上的男人是你的小叔,蕭子昀,蘇宓帶著蕭子昀去了孤兒院了,還給了院長一大筆錢,你不覺得蹊蹺嗎?你被騙了,被封家的一大家子當猴耍。」

    「不要再說了!」封遠深低吼一聲,神色陰鷙到極點,陰森淒冷:「如果這是你用合成的照片來騙我,我永遠不會讓離江見到你,因為心性不良的人不配做母親。」

    「我沒有騙你,你一走,蘇宓就去找蕭子昀了,他們一直都在一起。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李夢瑤低低啜泣,通話就被掛斷。

    封遠深緊握著拳頭,用力砸在酒店巨大的落地窗前。

    站在門口的阿水被驚動,衝進房間裡,手已經摸進了口袋裡的一把槍。

    「封少,怎麼了?」

    落地窗前的男人,靜默不語地立在那裡,挺拔身軀被陰影籠罩,冷凝面容隱沒在暗色里。

    鮮血順著他的手掌低落下來,在地毯上蜿蜒成一灘殷紅血跡。

    「封少,你的手受傷了。」阿水大駭,急忙去拿藥箱給封遠深包紮。

    封遠深咬住繃帶,用酒精擦拭著流血的傷口,微微蹙了蹙眉頭,聲音沙啞;「給我訂回國的機票,會議結束後我就回海城。」

    

    阿水不問原因,順從地照做。

    *

    翌日一早,蘇宓枕邊的手機響了,她揉揉眼睛,撈起手機一看。

    封遠深。

    「醒了嗎?」他的聲音不像昨日那溫柔耐心,甚至聽起來有些冷。

    「醒了,馬上就起來。」

    「今天有什麼打算,還出門嗎?」

    「去一趟商場買些過冬的衣物。」她眨了眨水汽氤氳的眸子,「順便買些毛線,給你織一件毛衣吧。」

    「你開心就好。」封遠深的聲音聽不出情緒,讓人難以捉摸。

    蘇宓頓了頓,氣氛陷入沉默,她突然聽到廣播的聲音。

    她豎起耳朵聽著,封遠深就準備掛電話:「我要開始忙了,先掛了。」

    蘇宓放下電話,起床洗漱好,拉出床頭的一個小筐,裡面有兩團毛線和毛衣針,方才在電話里問他要不要毛衣,看他的態度也不排斥。

    她想著,在離開之前即使沒有辦法好好告別,那就留下點什麼東西,也算是體面地說再見了。

    吃完早飯,她坐在偏廳的沙發里,邊看電視邊織毛衣。

    今天陽光特別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歡嫂做完家務,擦了擦手上的水,笑著走過來找她。

    「太太,我忙完了,你說要我陪你去商場,你想買什麼呀?」

    蘇宓把手上的剛開始織的毛衣拿給歡嫂看。

    「買點和這個顏色一樣的毛線。按照封遠深的身高,可能這麼點還不太夠。」

    歡嫂樂呵呵的:「夫人對封少可真上心,還親手織毛衣呢,小兩口可真浪漫。」

    蘇宓把毛衣放回小筐里,毫無波瀾道:「歡嫂,叫司機備車吧,我們現在出發。」

    到了商場,她們買好毛線就出來,歡嫂想去超市買些菜,讓蘇宓上車等。

    蘇宓站在商場門口,等司機開車過來。

    身後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汽車引擎聲,她回頭看,一輛汽車疾速向她開過來。

    還來不及撤回身子,幸好有人拉了她一把,避開了失控的汽車。

    蘇宓定睛一看,救自己的男人是蕭子昀,他倒在地上,小臂被汽車碾壓了一下,額頭上生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很痛苦卻極力隱忍。

    司機正好從車上下來,扶起蕭子昀去醫院。

    到了醫院,醫生判定蕭子昀是粉碎性骨折,一番折騰後,他的小臂打上了石膏。

    蕭子昀堅持要回家休養,好在有家庭醫生,蘇宓也不再強迫。

    她叫司機開車送蕭子昀回住處,自己也跟了過去。

    蕭子昀不住在老宅,有自己單獨的住處,他喜歡安靜,沒有傭人。

    蘇宓感激又自責:「蕭先生,你一個人在家裡可以嗎?手受傷了,飯都吃不上可怎麼辦?」

    「不如你今天先幫我做一頓,明天我給家政打電話,找一個保姆過來。」

    蘇宓想也不想就答應了,蕭子昀受傷是因為自己,怎麼能當甩手掌柜不管人家了。

    蕭子昀先上樓休息,蘇宓叫歡姨買些菜過來,簡單地做了一頓晚餐。

    因為保姆明天才能來,蕭子昀安排出一間客房,讓她住一晚再走。

    蘇宓剛躺在床上,手機就響了,她一看,是封遠深的電話。

    知道等下又會說謊,她心裡沒有一點底氣,緊攥著被單,接起電話。

    「你在哪裡?」男人的聲音隱含著怒氣。

    蘇宓想,也許是他累了,語氣不太好。

    「在朋友家,朋友受傷了,我來照顧一晚上。」

    封遠深步步緊逼:「哪個朋友?方沁?」

    蘇宓心底閃過一絲慌張:「不是方沁,你不認識。」

    「是嗎?」封遠深反問,「除了方沁,你還有什麼朋友?即使有,也不該讓你過夜照顧他,你現在馬上回家,如果不方便,告訴我地址,我去接你。」

    蘇宓驚詫:「你從美國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