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站起身,蘇宓過去攙扶老人家。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兩個人走出書房前,爺爺最後囑咐了一句:
「這件事,只有我和你知道,所以你不僅要在封遠深面前做樣子,也要演給封家的其他人看知道嗎?」
蘇宓目光沉靜,答道:「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爺爺。」
走下樓,封遠深正站在落地窗前打公務電話,挺拔冷傲的身影在陽光下高大偉岸。
他和助理說著工作上的事情,頗有指點江山的氣派。
爺爺臉上露出欣慰和自豪的笑,眼角起了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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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深越來越有我當年的風範了。」
封遠深聽到爺爺的笑聲,轉過身瞥了眼,掛了電話。
他走過去,動作自然地將蘇宓拉到自己這一邊,不滿地看著爺爺。
「爺爺,你有什麼事情不能當著我的面說?」
爺爺冷嗤一聲,一拐杖打在封遠深的腿上:「怎麼著,我還能害你媳婦不成,你小子,沒有良心。」
蘇宓把手上的移民材料拿給封遠深看:「別埋怨爺爺,這是他幫我辦的移民申請手續。」
封遠深翻了兩頁,明顯鬆了一口氣,眉眼掛著邪肆的笑。
「我沒猜錯,爺爺是支持我們在一起的。蘇宓你聽好,過去的事情不說了,今後你要好好和我過日子,不然就是對不起爺爺。」
蘇宓凝視著他的俊朗陽光的臉,他笑起來很迷人,說不上來的吸引人,她有片刻的愣怔。
封遠深擰了擰濃眉,沉聲道:「聽到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蘇宓回過神,收起移民申請,淡淡應著:「聽到了。」
黎曼剛從外面打完麻將回來,看見兩個人親密無間地竊竊私語,忍不住譏諷道:
「這小兩口花樣還真是多啊,婚禮上鬧得人盡皆知,這陣子又好得像是一個人似的,真以為婚姻是兒戲吶。」
封遠深看向黎曼,凌厲的眸子迸射冷光,透出不怒自威的氣勢。
「我和蘇宓的事情,容不得外人置喙。」
「封遠深,我都不想說你那些破事,這些年我們封家的臉都快被你丟光了,你愛怎麼作就作吧,不是要移民美國去了嗎?那就快點走,省得我心煩。」
蘇宓冷眼看著黎曼氣急敗壞,恐怕她是最希望封遠深去美國的人了,這樣她在老宅的利益就沒有人可以觸碰了。
爺爺從偏廳走出來,一臉陰沉:「小曼,你還有沒有一點長輩的樣子?」
黎曼沒有料到老爺子也在,嚇了一跳。
「爸,我就是生氣,婚禮那件事兒讓咱們封家成了笑柄,我那幾個牌搭子嘲笑了我一下午,丟siren了。」
黎曼嘟嘟囔囔地抱怨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算了,反正我又不代表公司的形象,公司因為一些負面影響耽誤了上市,也和我沒有關係。」
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側目看著封遠深,「你說是吧,阿深?」
蘇宓聽出了這話里的意思。
婚禮的事情給封氏造成了不好的影響,同時也耽誤了上市的進程。
這也是爺爺要她回來的原因,不僅是安穩住封遠深,也是做給那麼多虎視眈眈盯著封氏的競爭對手看的。
封遠深神情陰冷,散發陰惻惻的寒氣,警告黎曼。
「如果你有什麼不滿的話,那公司交給你好了。」
他語氣很認真,隨時都準備好了撂挑子。
蘇宓扯了扯他的袖子,不想把氣氛搞得那麼僵。
爺爺一拐杖敲在黎曼的後背上,有些用力,黎曼吃痛,哎呦叫著。
「胡鬧,公司怎麼能交給一個女人打理,黎曼除了會收拾打扮打麻將,還會做什麼?阿深,你別聽你母親的,心胸狹隘,自私善妒,成不了大器。」
黎曼十分委屈:「爸,瞧你把我說的,我有那麼不堪嗎?」
爺爺臉色冰冷,絲毫不留情,意味深長道:「你有沒有,自己清楚。你只要記住,封家容不下道德敗壞的人,你自己好之為之。」
蘇宓感激地看了眼爺爺。
這是在幫她說話,打壓黎曼的囂張氣焰,她今後也不會在自己身上動什麼歪心思了。
那天的家宴是蘇宓吃得最舒心的一次,從老宅出來,封遠深讓阿水開車去市中心的一家服裝精品店。
站在流光溢彩的奢華大門前,蘇宓臉上滿是茫然。
封遠深攬著她的腰,一起走進去,在她耳側低沉解釋道:
「過兩天你陪我參加一場宴會,來賓都是上次參加婚禮的那些人,這是爺爺的意思。」
蘇宓立即明白了,這是演給別人看的任務,她順從地被她拉著一起進去挑禮服。
導購小姐們笑臉相迎,封遠深坐在沙發上,兩腿優雅地交疊,
「我想給我太太挑一件適合參加宴會的禮服,不用太隆重,舒適為主,她是孕婦。」
導購小姐把挑出來的禮服展示在蘇宓面前。
蘇宓拿了一件可以搭配平底鞋的,穿在身上,不張揚,內斂的美。
導購小姐幫她系好背後的蝴蝶結,笑容里滿是羨慕:「您先生對您真好呢,你們看起來也好般配,您一定很幸福吧。」
蘇宓看著鏡子裡自己未施粉黛的臉,白皙的兩頰不知道什麼時候浮現出兩抹紅潤。
她眸光微動,心頭浮現困惑。
封遠深對自己很好嗎?他最近是跟以前不一樣,很不一樣。
想不通為什麼會這樣,亂上加亂,她使勁搖搖頭。
這個時候可千萬別有動搖,以往的每一次的心軟都沒有什麼好結果。
宴會那天,就像婚禮一樣熱鬧。
來賓很多,觥籌交錯,衣香鬢影,蘇宓還從來沒有應付過這麼大的場面。
封遠深拉著她的手,帶她周旋應酬,始終不離開半步。
中途蘇宓去衛生間,一開門,差點沒有撞到一個人。
她抱著肚子,往後退,那人因為撞在了門上,穿著高跟鞋搖晃地跌坐在了地上。
香奈兒的小手包掉在地上,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蘇宓蹲下來把東西撿進手包里,一抬眼竟然發現撞到了熟人。
顧靈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禮裙,目光上下打量一圈蘇宓:「家教不好就是像你這樣,冒冒失失沒有禮貌。」
蘇宓看著傲慢的顧靈珊,唇角浮現一抹譏諷。
「時刻想著將優越感展示給別人看,這就是好家教的表現嗎?」
顧靈珊冷嗤一聲,見有人來了,像只驕傲的孔雀走開。
蘇宓緩緩沉了口氣。
她真的不喜歡應付封遠深的這些女人,可真心累。
從衛生間出來,宴會還在繼續,她還沒有走到封遠深身邊,就聽到顧靈珊叫了一聲。
「我的玉佩被小偷偷走了!宴會裡混進了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