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恨她不吃醋(2)

    一片黑暗中,蘇宓伸手打開床頭的夜燈,摸到手機,指尖摩挲著,撥出封遠深的號碼。𝟨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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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猶豫著要不要給他打電話,電話就響了。

    是他打來的。

    「睡了嗎?」他那邊很安靜,聲音聽起來有幾分緊張。

    「沒有。」

    「怎麼不睡?早點休息吧,我可能要晚點回去。」

    蘇宓靠在床頭,蔫蔫地耷拉著腦袋:「嗯。」

    幸好她沒有真的抱有期待,他說好的三十分鐘就回來。

    停頓幾秒,封遠深像是在解釋什麼:「這邊出了緊急的事情,離不開人,如果換做普通朋友,我也會這樣做。」

    蘇宓垂眸,目光落在小腹上,掌心輕輕覆在上面,感覺痛意陣陣加強。

    她壓下心裡的慌張,帶著一點點僥倖地問了句:「封遠深,你可不可以現在就回來?」

    封遠深默了默,語氣裡帶著柔溺,哄著:「現在脫不開身,她這邊離不開人,你早點睡,明早給你買你愛吃的早點。」

    「好吧,那你陪她,掛了吧。」

    蘇宓閉上眼睛,眼底一片冰涼的濕潤,她緩緩挑了下唇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

    封遠深沒掛電話,耐著性子問 :「蘇宓,你做噩夢了?嗯?」

    蘇宓眼皮顫了顫,眼角溢出幾滴眼淚,她用手指壓了壓眼皮,將難過按回去。𝟨𝟫🆂🅷🆄🆇.🅲🅾🅼

    不想讓他聽出不對勁的地方,沒繼續說就掛斷了。

    不知道是小腹疼牽扯到了其他地方,她覺得心口一陣窒悶的疼。

    撐著身子坐起來,穿好衣服,讓傭人和司機送她去醫院。

    在孩子方面,她必須十萬分的注意。

    凌晨兩點,司機開著車暢通無阻地行駛在寬闊無人的馬路上。

    蘇宓抱著肚子,身子蜷縮成一團,窩在後排座椅上,精緻的小臉蒼白如透明的白紙,額頭上覆滿一層細密的冷汗。

    傭人見她這個樣子,有些嚇人,頓時慌得六神無主:「太太,你這到底是怎麼了?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前排的司機瞟了眼後視鏡;「歡嫂,你先給醫院打電話,提前知會一聲,讓她們先提前做好準備。」

    他們去的是聖德醫院,那是封家的產業,封家人去看病都享有優先權的。

    歡嫂急忙拿出手機,而後困惑地問:「那我們找哪個科室?」

    蘇宓強撐起虛弱的身子,有氣無力道:「看婦產科。」

    歡嫂邊打電話邊側眸掃了眼她的肚子,神情有些微妙。

    除了封遠深,沒有人知道她懷孕了事情,封家的人都以為她自從那次流產後就無法生育了,歡嫂覺得奇怪也不足為怪。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醫院打到了婦產科室,歡嫂焦急地交代那頭:

    「我們是封家的人,我家太太肚子不舒服,馬上就過去了,你們先準備著。」

    蘇宓靠在歡嫂的肩頭上,難受地擰起眉頭,聽到電話里的護士說話。

    「封太太?她不是就在醫院呢麼,你再確認一下,剛剛封少抱著太太走的急診通道,現在就在醫院裡。」

    「啊?怎麼……怎麼可能呢。」歡嫂快速地瞥了眼蘇宓,生怕她聽到,把電話拿到那一邊,神色慌張,「反正叫你們準備就準備著,人命關天的事情。」

    歡嫂掛了電話,蘇宓舔舔乾涸的唇,低低問道:「封遠深是不是抱著一個女人去醫院看病了?」

    

    歡嫂支支吾吾,轉移話題:「太太你再堅持下,我們馬上就要到了。」

    蘇宓從她的態度里,更加驗證了她沒有聽錯。

    護士嘴裡的封太太,大概就是李夢瑤了。

    她低低笑了下,眼底滿是 悲涼。

    歡嫂和司機在後視鏡里互相對視一下,安慰也不是,解釋也不是,只能沉默著。

    連旁人都看出了她現在有多落魄。

    司機將汽車開得飛快,很快停在了聖德醫院的門口。

    進了醫院,司機推著她上到婦產科,卻沒有人接診。

    歡嫂著急地到處找人:「醫生呢?醫生快點來給我家太太看病啊。」

    一個年輕的小護士從值班室里出來,對歡嫂不耐煩道:「你在這裡吵什麼啊?這裡是醫院,不是菜市場。」

    歡嫂拉著小護士出來:「快來給我家太太看病。」

    小護士推開她,不悅道:「哎,我說你懂不懂規矩啊,看病要先去掛號的呀。」

    歡嫂指了指輪椅上疼得直冒冷汗的蘇宓:「這是封太太,她小腹疼得厲害,你看人都這樣了,你要我們怎麼去掛號。」

    「那我們也沒有辦法,這麼晚了,值班醫生都被封少叫去了,他那裡也有個病人,比你們這個還嚴重呢,事情總得分個輕重緩急吧。」

    小護士退回值班室,將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歡嫂和司機互相看看,十分為難。

    「封少在的話,那我就去找封少,太太如果真的是懷孕了,那就是咱們封家的血脈,真要出事了,老爺子一定會怪罪的。」

    歡嫂對司機說,交代他看好蘇宓,自己去找封遠深。

    司機推著蘇宓在走廊等,夜晚的走廊有陣陣冷風,外面又在下雨。

    蘇宓縮在輪椅上,攥著把手,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又是一年深秋,每年這個時候,她的手腳就會異常冰冷,怎麼暖都暖不熱,這是上次流產落下的病根。

    等了大概十分鐘,司機見她不停地深呼吸,疼得直吸涼氣,知道她難受極了。

    「太太,這過道怪冷的,我先推著你去病房暖和一下吧。」

    司機推著她進了普通的六人病房,裡面都是剛生產或者準備生產的孕媽媽,大部分都沒有睡。

    她們見蘇宓難受得不行,都很同情,讓她躺在病床上,蓋著被子暖和一會兒。

    蘇宓緊緊攥著被角,閉著眼,腦海里全是失去第一個孩子的畫面。

    過往的痛苦太疼,刺入血肉里,她疼得要昏過去。

    「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你們是怎麼做事的?」

    男人憤怒的聲音響起,蘇宓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封遠深朝他走過來,身後是歡嫂和面如土灰的小護士。

    「封少,我真的不知道這位是您的太太。」小護士看了眼蘇宓。

    封遠深冷眼斜睨,鷹隼般的眸子迸射厲光,小護士縮了縮肩膀,不敢說話了。

    蘇宓閉上眼睛,身上的力氣都被抽光了一樣。

    一股寒冷氣息撲面而來,將她籠罩。

    輕飄飄地被抱起來,他將她攏入懷裡,腳步急促,邊朝那小護士怒吼:「還快點去找醫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