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宓說完這些,與封遠深對視兩秒,她不敢再看他眼裡的,不只是落寞還是憤怒的情緒,收回視線。
封遠深他聽懂了吧,他說他愛上她了,而這就是她的回應。
他難過只不過是因為失去了對獵物的掌控,對自己無能的失落。
但他從未對過往感到愧疚。
庭審繼續,雙方律師提交了證據以及各自的說辭後,中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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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孟姍姍一口咬定被告的證據造假,但這場官司,蘇宓有信心打贏。
她和律師走出庭審現場,在外面的大廳商量接下來的對策。
封遠深和李夢瑤也從裡面走出來。
蘇宓側過身子,不想和他們正面相迎,但李夢瑤卻叫出了她的名字。
她走過來,一臉的歉意。
「蘇宓,我今天才發現,原來是我誤會你了,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我真的很抱歉。」
李夢瑤一把抱住蘇宓,笑容不減。
蘇宓心裡很不自在,就像看不懂封遠深一樣,她也捉摸不透李夢瑤這個女人。
她想推開李夢瑤,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
李夢瑤捏了捏她的手,貼在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
「當我的替身,你很辛苦吧,阿深說他很討厭你,想到和你整日生活在一起就覺得噁心,但是又不得不演戲,他對你的好都是假的,你可別太入戲。𝟨𝟫🆂🅷🆄🆇.🅲🅾🅼」
蘇宓勾唇冷笑,她知道李夢瑤在挑撥,比這難過的話她都聽過,早已經心冷如石,還在乎這一刀嗎?
她推開李夢瑤,瞥了眼一旁的封遠深,譏諷道:「巧了,我對你們兩個,也有同樣的看法,」
封遠深眉頭擰起,走過來,沉聲問,「你們在說什麼?」
「沒什麼,就是向蘇宓道歉呢。」李夢瑤挽著封遠深的胳膊,看著蘇宓,目光雜技挑釁意味,「畢竟她以前所經歷的痛苦,都是因為我而起。」
封遠深垂眸,盯著蘇宓的小臉,諱莫如深,欲言又止。
蘇宓覺得不自在,不想面對這兩個人。
她繞開兩人,走到法院的門口,想吹吹風,讓亂遭遭的腦袋清醒一些。
不遠處,有一個人朝她揮手:「蘇宓,你過來一下。」
蘇宓眯眸看了看,是蘇娜。
她來做什麼?
蘇娜因為生病,行動不便,也很少去離家很遠的地方。
蘇宓站在台階上,看著蘇娜不停地叫她,似乎有什麼急事。
她走下台階,看著蘇娜抱著一個盒子。
「蘇宓,這是媽媽要我給你的東西。→」蘇娜說著,手伸進包里,突然拿出一把鋒利尖銳的長刀,刺向蘇宓的肚子。
蘇宓大駭,向後踉蹌兩步,被身後的台階扳倒。
她護著肚子掙紮起來,往空曠的地方跑,呼喊救命。
蘇娜像瘋了一樣,拿著刀追。
她失了理智,步步緊逼,失控地低吼:
「沒有錢我就沒有醫藥費了,蘇宓你憑什麼就過得比我好,你是我的丫頭,我的犧牲品,我要是死了也要帶上你。」
就在那刀刺入蘇宓身上時,封遠深從台階上跑下來,將她緊緊擁在懷裡。
蘇娜的刀刺扎入他的胳膊上,他悶哼一聲,收緊臂彎,將蘇宓保護得更加嚴實。
幾個保安跑過來,奪走了蘇娜的刀,將她制服。
有液體滴落在蘇宓的手上,她低頭看,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封遠深的傷口很深,血都染紅了蘇宓的衣服。
「你流了好多血,封遠深你受傷了,快點去醫院。」
封遠深不為所動,抱著她,在她耳邊沉聲道:「蘇宓我發誓,今後我不會要你受到一點傷害,你所有的難過和痛苦,都給我,我替你承受。」
蘇宓捂住他血流如注的胳膊,她的手沾滿了黏膩的血,頓時慌張起來:「封遠深你別說話,別說話了,阿水,快把車開來!」
阿水急忙把車開過來,幾乎是從駕駛座上衝下來,扶著封遠深進了車裡,三個人一同去了醫院。
傷口觸及到大動脈,封遠深失血過多,整張臉都蒼白如紙。
到了醫院,直接進了急救室。
李夢瑤也緊隨其後,氣喘吁吁跑過來,看著緊閉的搶救室的大門,哭了起來。
她憤恨地瞪著蘇宓:「都是因為你阿深才平白無故挨了這一刀。」
蘇宓心情也很愧疚,靠著牆,身子緊繃著,薄唇緊抿說不出一句辯駁的話。
坐在一邊的阿水,神色緊繃:「夢瑤姐,這不能怪太太,封少怎麼可能會看著自己的妻子陷入危險不管不顧。」
李夢瑤白了阿水一眼,用口型罵了一句:「就你話多。」
急救室的燈滅了,門開了,醫生和護士推著封遠深出來,蘇宓走過去看,被李夢瑤擋住了。
「阿深你怎麼樣?你嚇死我了。」李夢瑤跟在病床邊,一路進了病房。
「沒事,別哭。」封遠深沙啞說道。
一堆人圍著他,蘇宓看不到他臉上的神情
她跟著停在病房門口,遠遠看著,突然不想進去了。
阿水對她輕輕說:「太太,你不要自責,封少不會怪你的。」
蘇宓唇角扯起一抹笑:「阿水,好好照顧他,我先走了。」
阿水看著她,又看了眼病房裡的兩個人,撓撓頭,重重嘆息一聲。
因為錯過了開庭時間,只能等下周了。
蘇宓直接回家,她想到蘇娜拿刀朝她亂刺的畫面。
最恐怖的噩夢,也不過如此。
她從來沒有想過,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親人,竟然走到拔刀相殘這一步。
反而是封遠深,他竟然會替她擋刀,他怎麼能那麼傻,是想讓她心軟嗎?
那他做到了,她現在很內疚。
蘇宓走到廚房,讓傭人準備好食材,準備熬一鍋封遠深喜歡喝的湯。
傍晚的時候,她拎著保溫壺去醫院。
病房裡,李夢瑤訂了外賣,蘇宓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想想還是算了,湯給阿水喝吧。
阿水接過保溫壺,有些為難:「太太,這是你給封少做的,我不能喝。」
「沒事兒,他有飯吃。」蘇宓坐在阿水身旁,有些累了,想歇歇腳再回去。
病房的門打開,封遠深從裡面走出來,看著兩人,神色陰沉。
他看著保溫壺,明知故問:「這是什麼東西?」
阿水嚇得雙手捧著保溫壺,獻給封遠深:「封少,這是太太親手給你做的。」
封遠深緊繃的神情有些鬆動,眸底閃過一抹光亮,瞥了眼蘇宓,腹黑又傲嬌:「手受傷了,你進來餵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