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沁送蘇宓到了機場。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取了票,她不敢多逗留,過了安檢,坐在登機口的位置,盼著快點飛走。
這感覺有些像末日逃亡一般。
可不就是逃命嗎?要是黎曼和顧靈珊知道她懷孕了,還是懷的封遠深的孩子,那就完了。
不過封遠深現在忙著和顧靈珊辦婚禮,一定顧不上她。
四十分鐘後,響起登機的提示音,她站起來去排隊。
身後突然響起一道冷冽的聲音:「蘇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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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來自地獄,讓人不寒而慄。
蘇宓身子僵住,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拔腿就跑。
她顧不上排隊,在眾人異樣的目光下,衝到最前面,快要急哭了。
「拜託,先讓我上飛機,先放我走。」
工作人員警覺地在,越看越可疑,並不理會她。
蘇宓回頭看了一眼,腿都軟了,封遠深陰沉著臉,從後面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還想逃到哪裡?」
蘇宓驚慌地呼喊:「保安,保安,救命,這裡有個人騷擾我。」
可沒有人願意搭理她,因為她的言行太像一個神經質病人了。
封遠深輕而易舉把她拉出人群。
他看了眼她的肚子,問道:「懷孕了?」
蘇宓瞳孔猛地一縮,一定是趙欣,她拿著這個消息去問封遠深要錢去了。
「是。」她努力克制害怕的情緒,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孩子不是你的,是我和成響的。」
封遠深鳳眸微眯:「成響在哪裡?這麼大的事情你想瞞過他。」
蘇宓冷聲:「我們一家三口的事情,你管不著。」
封遠深神色陰沉,腮幫肌肉緊咬,把蘇宓打橫抱起來。
「你做什麼!」
「去找成響,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他可是我婚禮的嘉賓呢。」
「你瘋了嗎?」蘇宓在他懷裡掙扎,「封遠深那是你的婚禮,你把我帶過去做什麼?」
封遠深把她抱到汽車旁邊,阿水急忙下車,一臉懵逼 。
「封少,婚禮那邊一直在催您了。」他小聲提醒了一句。
「這就去。」
封遠深把蘇宓放進車裡,坐在一旁,緊緊攥著她的手,像是防備她逃跑一樣。
阿水也上車,看了眼後視鏡,撓了撓頭皮。
這都什麼事兒啊。
蘇宓小臉蒼白,看著他們十指緊扣的手。
如果封遠深鬆開一下,她一定會打開車門跳下去。
但是封遠深始終不放,死死捏著,她骨頭都隱隱發疼。
「這孩子不是你的。」蘇宓舔舔乾涸唇,試圖想說服他放過自己,「我也不想讓成響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封遠深目光很冷,凝著她:「為什麼?」
蘇宓目光平靜,因為大腦在飛速旋轉,所以語速很慢:「因為我做過你的情人,我配不上他那樣優秀的男人。」
封遠深目光陰鷙,犀利的光直射蘇宓,猶如要把她的身體看穿一般。
「前言不搭後語,你撒謊。」
蘇宓沉了口氣,目光看向別處。
她心裡很著急,卻不能表現出來。→
刺啦——汽車戛然而止,摩擦在地上,發出尖銳難聽的一聲。
蘇宓沒有系安全帶,身子不由自主向前傾,封遠深的手很快地摟著她的腰,將人護在懷裡。
他嚴聲厲色:「阿水,你怎麼開的車?」
汽車隔板那頭傳來阿水悶悶的聲音:「封少,顧小姐的車在前面擋著,走不了啊。」
蘇宓眼前閃爍一抹亮光。
顧靈珊來了?太好了,她就有機會逃脫了。
封遠深眉眼覆上一層寒霜,側眸看著蘇宓:「在車裡呆著,趕跑就死定了。」
下車前還叮囑阿水,看好蘇宓。
顧靈珊穿著一身白色婚紗,從車上下來,直奔向封遠深。
「阿深,你去哪裡了?」
「沒事,你先去宴會廳,我很快過去。」
「我好擔心,你又會把我一個人扔在宴會廳不管我了。」
蘇宓側頭看著顧靈珊,梨花帶雨的模樣讓人憐惜。
封遠深的汽車私密性很好,從外面看不到裡面,所以顧靈珊是看不到她的存在的。
如果讓她知道,封遠深從婚禮跑出來,是因為來機場找他的情人,會作何感想?
蘇宓唇角扯起冰冷的弧度,心裡生出濃濃的譏諷。
打開車門,她準備下車。
「蘇小姐,你想做什麼?」
阿水想阻攔,蘇宓卻已經下車了。
「蘇宓!」顧靈珊看到蘇宓,面容扭曲猙獰,「今天是我和阿深的婚禮,你不要糾纏他了!」
顧靈珊也許是真的感覺到了強烈的危機,新郎缺席婚禮啊,封遠深連面子都不想裝一下,竟然是為了另一個女人。
要說封遠深心裡沒有蘇宓,顧靈珊打死都不信的。
「回車上去!」封遠深將蘇宓擋在身後,警告口吻。
蘇宓抱住封遠深,兩手緊扣在他腰上,兩個人親密沒有絲毫間隙,冷眼看著發瘋的顧靈珊,她笑著說:「封遠深,你是不是不想和顧靈珊結婚?你喜歡的是我對嗎?不然怎麼我要走了,你能拋下她去機場找我呢?」
封遠深眸光詫異,轉身吃驚地看著蘇宓。
蘇宓的笑不達眼底,沒有絲毫的感情。
顧靈珊此時徹底被激怒,紅著眼睛衝過來,揪住蘇宓的頭髮。
她還沒有發力,蘇宓向後一仰,撞到了車上。
「啊!好疼。」蘇宓捂著肚子,做痛苦狀。
實際上,她並沒有受傷,只是將顧靈珊那一招活學活用而已,「遠深,快帶我去醫院,我好痛。」
封遠深神色微變,蘇宓清楚地看到他眼裡的擔心和焦急。
他將蘇宓打橫抱起來:「阿水,快點開車去醫院。」
顧靈珊傻眼了,她什麼都沒有做,蘇宓這是在誣陷她。
「阿深,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蘇宓是裝的啊,你難道看不到嗎?」
封遠深將蘇宓抱進車裡,冷眼斜睨顧靈珊,神情冰冷。
「顧靈珊,我不會和你結婚,直到今天我才看到你真實的面目,你不要再鬧了好嗎?」
顧靈珊憤怒到暴走,低吼著,咆哮著。
封遠深愈發厭惡,
「好點了嗎?」
蘇宓懶洋洋靠在他身上,眼裡含著淚意,滿含讓人憐愛的柔弱。
「不太好,還是很疼。」
「阿水,快點。」封遠深一邊吩咐阿水,一邊將大掌覆在蘇宓的肚子上,「不怕,我帶你去醫院。」
蘇宓凝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他臉上的關心不是裝出來的。
她暗自鬆了口氣,暫時不用面對孩子的問題了。
到了醫院,封遠深抱著她做了檢查,然後把蘇宓放在病床上,自己去找醫生。
蘇宓本來想趁著這個時候逃走,可是阿水和另一個黑衣男人在門口把守,她根本走不掉。
重新躺回病床,她閉著眼睛養精蓄銳,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走。
既然已經離間了顧靈珊和封遠深的關係,那不管他懷孕與否,都會成為眾矢之的,那不如傍上封遠深這個靠山,以退為進,尋求他的庇護。
蘇宓長長地舒了口氣。
只有這樣了……
正想著,封遠深從外面走進來,高大的身影被寒氣籠罩,神色陰沉,蘇宓不由的緊張。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已經做好了狂風驟雨來臨的準備。
畢竟,她做了檢查,演戲的謊言很容易不攻自破。
可封遠深只是坐在床邊,安靜地卡著她,黑色眸子醞釀著晦澀難懂的情緒。
他揉揉她的腦袋,沉聲道:「蘇宓,即使你是假裝的,我也喜歡。你知道的,只要你聽話,我不會拿你怎麼樣。」
蘇宓身子僵住,含著水汽的眼睛看著他,有些迷茫。
什麼是假裝的?封遠深想表達什麼意思?
封遠深說完這句,站起身離開。
蘇宓看過去,感覺他高大的身影有幾分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