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宓熱情地回應封遠深,心裡卻冷硬如石,麻木不已。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她清楚地知道,這只是復仇的一個環節,無需投入感情。
「蘇宓,別勾引我。」封遠深在她耳邊微微喘息,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臉頰,酥麻的癢意蔓延。
蘇宓勾住他的脖子,媚眼如絲:「我沒有勾引你,是你吸引了我。」
封遠深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秒,冷靜地將她推開,拿出一盒煙,抽出一支點燃,漫不經心道:「你不是要和成響結婚了?蘇宓,我不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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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宓沉了口氣,壓下眸底的暗潮湧動,眸光閃動,楚楚可憐道:
「我後悔了,和成響在一起,我感受不到一點快樂,直到現在我才發現,我只愛你。」
封遠深走到她面前,兩指捏起她的下巴,邪肆笑道:「愛我?有多愛?」
蘇宓看著他幽深如寒潭般的眼睛,一字一頓,緩緩道:「沒有你,我會死。」
封遠深頓了頓了,隨即勾唇冷笑:「那你去死好了。」
蘇宓如鯁在喉,這話要怎麼接?
如果放在以前,她會因此難受許久,但現在不會了,她是的心已經加固了厚厚的城牆,百毒不侵了。
「你想讓我死,也不是不可以。」
蘇宓從辦公桌上跳下來,儘量每一步都保持優雅姿態,一步一生姿地走到書架邊,拿起放置在上面的古董,往地上一砸。
撿起地上最鋒利的碎片,放在手腕上,一臉平靜地看著封遠深。
「就是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封遠深眼裡閃過一抹錯愕,緊張的神情一閃而過。
為什麼會緊張?
蘇宓想,大概是怕有人死在他的辦公室,怕晦氣吧。
封遠深掐滅煙,走過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瓷器碎片扔得遠遠的,帶著她離開一地狼藉。
他腮幫肌肉緊繃,幾乎咬著牙:「蘇宓,你瘋了嗎?」
蘇宓像只黏人的狐狸,貼在封遠深身上,笑聲軟糯勾人:「你還是捨不得我。」
封遠深極力克制著,蘇宓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的身體的溫度,將手覆在他心口位置,那裡跳得很快。
男人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似乎拿她沒有辦法,無可奈何道:「想做我的情人可以,今天就去法國,在那棟別墅里等我,我有空就飛過去找你。」
蘇宓心底暗暗冷笑。
她可不是真的要當他的情人,把她送到那麼遠的地方去,還怎麼報仇。
蘇宓扯了扯他的領帶,將人往下壓,仰頭蹭蹭他的薄唇,嬌嗔道:
「可我離不開你,想每分每秒都和你呆在一起。」
封遠深眯眼,垂眸看著她精緻的小臉:「我不喜歡你化妝,也不喜歡你在外面穿成這個樣子。」
蘇宓莞爾一笑。
心裡揣測著這男人心裡的想法,他這話的意思,是答應了?
她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留下一個紅色的唇印子。
繼續試探道:「我今晚就搬到你送給我的那棟可以看江景的大房子裡,好嗎?」
封遠深眸光幽暗,許久才緩緩道:「隨便你。」
蘇宓心裡,有些沒底,因為她從來都捉摸不透,封遠深內心的真正想法。𝟨𝟫sɥnx˙ɔoɯ
「我好像聽到門外顧小姐的在哭呢,我還是先走吧。」
封遠深臉色陰沉,把蘇宓推開,指腹蹭掉臉上的口紅印子,生怕被未婚妻看到似的。
蘇宓勾唇冷笑,突然為自己感到不值。
曾經要死要活愛上的人,他也不過如此。
封遠深手抄進口袋,坐回辦公桌:「你從後門走,不要讓別人看到你。」
後門,直通總裁專用通道。
蘇宓冷嗤一聲,換上一副無辜可憐的模樣。
「放心吧,我知道我的身份,只是你見不得光的情人,怎麼會讓別人發現呢。」
封遠深皺了皺眉頭,似乎不喜歡她這樣的說法。
「蘇宓,你不要看低你自己,我們的關係是正大光明的。」
「是嗎?」蘇宓呵呵笑起來,眼裡滿是寒冰。
正大光明?這詞聽起來好諷刺。
她也不辯解,徑直走進休息室,後門在裡面。
蘇宓站在休息室,並不急著出門。
封遠深給秘書打電話,叫外面的人進來。
蘇宓聽到,有兩個女人的聲音。
「阿深,我聽公司員工說,你前妻來找你了。」這是顧靈珊的聲音,甜美溫柔,就連質問都像是受了委屈,讓人沒辦法不心疼。
「遠深,別忘了你和靈珊是有婚約的,你們都訂婚了,就不要做對不起靈珊的事情了。」
說話的是黎曼,蘇宓聽得出來。
封遠深聲音低沉問道:「蘇宓為什麼不能來找我?我們是離婚了,但並不代表,不能有往來。」
黎曼生氣道:「封遠深,你不是很厭惡她嗎?你這樣子,是想說你愛上她了嗎?」
蘇宓豎起耳朵,是什麼樣的錯覺,讓黎曼以為封遠深喜歡自己的?
封遠深像是聽到一個笑話,冷嗤一聲:「我不可能愛上她,我討厭她還來不及。」
「那我把她送進監獄,你也不會計較嗎?」顧靈珊趁機說道,「對不起阿深,沒有經過你的同意,我就做了這件事。但是,蘇宓三番幾次地把你從我身邊搶走,還是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她不應該破壞我們之間的關係。」
顧靈珊說著,就小聲地啜泣起來。
黎曼一邊安慰她,一邊罵蘇宓:「那個狐狸精,都已經離婚了還來勾引別人的男人,一雙破鞋,還以為自己多有魅力,也不看看……」
「不要再說了。」封遠深不悅地打斷,「靈珊,我向你保證,封太太的位置,永遠都是你的,誰也沒有你更有資格當封家的兒媳,所以不要再和別人過不去了。」
「我沒有和她過不去,阿深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我是怕你累。」
顧靈珊不哭了,嬌嗔一句:「為了和阿深在一起,累一點也不怕。」
蘇宓聽不下去了,躡手躡腳地從後門離開。
從封氏出來,方沁的車停在一邊,看蘇宓出來,她立馬從車上下來。
「怎麼樣?他有沒有難為你?」
「沒有。」蘇宓拍拍方沁,坐進副駕駛,「沁沁,我突然發現,我不喜歡封遠深了。」
想到他一邊哄著顧靈珊,一邊又和自己糾纏不清,心裡還藏著一個李夢瑤。
這樣花心的男人,哪一點都比不上成響。
「你是夢醒時分啊。」方沁嘆了聲氣,啟動汽車,「但希望你是真的清醒吧。」
蘇宓側頭,看著閨蜜,笑了笑。
方沁一定覺得她傻,明明快要和成響結婚了,又回頭來找封遠深做什麼。
「我要是不清醒,就稀里糊塗地讓這事兒過了,以後還是要受人欺負,任人搓圓捏扁。」
方沁打開音響:「得了,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這些年你不容易,不要憋屈著自己就行。」
蘇宓笑笑:「不回成響家了,直接去水岸一號。」
「你在那裡有房子啊,那裡可是寸土寸金,海城最豪華的江景房啊。」
「嗯,封遠深離婚時作為補償送了我一套。」
方沁點點頭,不再問什麼,調轉方向盤往水岸一號開。
到了那裡,方沁把蘇宓放下,有些擔憂地問:「你真的打算在這裡住了?那成響怎麼辦?」
蘇宓低頭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摘了下來,交給方沁:「麻煩你,幫我交給他。」
方沁見她心意已決,擺擺手:「快滾快滾,我告訴你蘇宓,你要是不把封渣男虐成渣,你都對不起我你知道嗎?」
蘇宓勾唇笑笑:「放心吧。」
目送方沁離開,蘇宓上樓。
這間房有六百平,陽台可以270度地觀看江景,是海城最高的一棟住房。
她坐在沙發上,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門口的一點動靜,都讓她心跳加速。
今晚,是一場試探,決定了她的復仇計劃能不能順利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