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宓醒來,眼前是醫院牆壁刺眼的白。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她下意識去摸肚子,擔心孩子有沒有事情。
還好,沒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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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聖德醫院,是誰把她送 過來的呢?
她怎麼都想不到被打暈以後發生了什麼事情,門外隱約傳來封遠深的聲音,他好像在和誰打電話。
仔細聽,模糊地聽到幾個大概的關鍵詞:壓下熱搜,封殺楚嬌嬌
封遠深在外面發號施令,蘇宓拿出手機,打開新聞。
搜索了楚嬌嬌的名字,竟然看到了令人駭人聽聞的事情。
死人了,死的是和她一起去後山給楚嬌嬌摘花,負責劇組道具的工作人員。
而兇手……
一條爆料新聞上了熱搜,爆料者稱他是劇組的工作人員,他們在一個記者的包里,搜到了一把帶著血的水果刀,那位記者和者一起去過後山。
看到這裡蘇宓後背發涼。
爆料者說的兇手,不就是她蘇宓麼?
蘇宓細思極恐,可她被人打暈了,怎麼可能去殺人。
又一起栽贓陷害,這太像某個人的手法了。
「醒了?」封遠深從門口走進來,摸了摸她的後腦勺,「還痛嗎?」
蘇宓小臉蒼白:「網上說死人了,我是殺人兇手?」
封遠深目光深邃不見底,冷靜地說:
「不是你,熱搜我已經撤了,欺負你的楚嬌嬌我會替你擺平。其餘的,不需要你管。」
蘇宓一頭霧水 ,還想問什麼,封遠深抬眸看了眼表,臉上沒有什麼神情。
「江兒放學了,我要去幼稚園接他,你好好休息。」
「封遠深。」
蘇宓脫口而出叫出他的名字,這種感覺讓她特別不踏實,就像踩在空中的棉花上,隨時會墜落下來。
封遠深側眸,好整以暇看著她。
「蘇宓,我很忙。」
蘇宓繼續追問:「你為什麼出現在我的病房?還幫我做了那些事情?」
封遠深面容清冷淡漠,緩緩說道:「關心你麼,畢竟是我孩子的母親。」
說完,他離開病房。
蘇宓久久回不了神,總覺得事情發展得太快了,畢竟關係到一條人命啊,石頭砸進水裡都要起水花,怎麼到了封遠深這裡,變得這麼簡單。
她晚上再去網上看關於這件事的消息,全都被人抹去。
就連她的老闆,也含糊其辭,三兩句把這件事帶過。
就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只剩下楚嬌嬌被封殺的消息。
蘇宓第二天就出院了,回到家,她始終心神不寧,總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惴惴不安地過了幾天,一天傍晚她接到小區門衛的電話,讓她一定要去大門口一趟。
電話里,鬧哄哄地似乎有許多人,還有人在哭。
蘇宓此時肚子已經顯懷了,她並不想往人多的地方湊。
「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吧,別叫我過去了,我現在不方便。」
保安束手無策:「蘇小姐,門口來了幾個披麻戴孝的人,說是受害者家屬,你害死了她老公,來找你討公道了,還把屍體抬過來了,就擺在小區門口,這也太晦氣了,你能不能出來想想辦法,把這些人趕走啊。𝟨𝟫🅢🅗🅤🅧.🅒🅞🅜」
蘇宓頭皮發緊,這件事未免也太離譜了。
她穿好衣服,抱著肚子,很仔細地走路。
到了門口,跪在屍體邊上哭的女人突然站起來,隔著小區的門指著蘇宓。
「就是這個女人,蘇宓,是她害死了我男人。」
蘇宓就站在小區里,有保安擋著,那女人不敢進來,只能在那裡張牙舞爪地罵人。
「人不是我害死的,你在我這裡鬧也找不到真正的兇手。」
「你有本事就出來,不出來就是心虛了。」
那女人越這樣說,蘇宓就更加不願意出去,反而往後退了幾步。
「我沒有做過,大不了我們報警,叫警察來處理。」
那女人一聽要叫警察來,頓時偃旗息鼓,趴在她逝去丈夫的身體上,又哭又鬧。
保安還從來沒有遇見這種事情,快要給蘇宓跪下了。
「蘇小姐,你行行好吧,這一具屍體擺在這裡,我們領導看見了,一定要把我們開了,人家是奔著你來的,你不能這樣啊。」
蘇宓無奈地嘆一口氣,事情多少和自己有關,不能連累無辜。
「我是孕婦,那你們要保護我,不能讓那女人接近我。」
保安重重地點頭,像護菩薩似的把蘇宓請了出去。
蘇宓垂眸看著地上一動也不動的軀體,他面色蒼白成透明,還散發著難聞的氣息。
死者就是那天和她一起去後山的工作人員。
她將視線轉向別處,不敢再看第二眼。
「你丈夫被人殺害你不去報警來我這裡鬧事,你到底想做什麼?」蘇宓問那個女人。
女人只是哭,指著蘇宓直罵她惡毒。
蘇宓瞥了眼跪成一排的三個小孩,最大的也不過十歲左右,可能是太累了,七扭八歪地打起了瞌睡。
「你看你還帶著三個孩子,這麼晚了,你捨得讓他們跟著你鬧嗎?」
蘇宓走過去,摸了摸最小的那一個。
「小朋友,你幾年幾歲了?」
小女孩睡眼惺忪,伸出四個手指頭 :「四歲了。」
蘇宓又問:「誰叫你們過來的啊?」
「是一個阿姨。」
跪著哭喪的女人突然急了:「老三!你再瞎說撕爛你的嘴。」
蘇宓一下子明白了什麼,站直身子,側頭對保安說:「報警吧直接。」
那女人有些慌了,明顯是心裡有鬼,罵罵咧咧地把她丈夫的屍體抱進了車裡。
最小的小女孩突然朝蘇宓跑過來,拉住她的手悄悄說:
「大姐姐,是一個叫李夢瑤的女人讓我們來這裡鬧的,她說要讓你整日不得安寧,這樣我們就有好多好多錢啦。可是我不想來鬧了,因為我好睏啊,都睡不好覺的。」
小女孩說完,吐著舌頭上車了。
蘇宓看著他們離開,心裡已經猜出了大概。
就說事情怎麼會那麼蹊蹺,原來是李夢瑤給她布了個這麼大的網,把她套住,往陷阱里推。
回頭看看,每一步都是把她往死路上逼。
陷害她殺人不成,就叫人來鬧事,讓她不得安寧?
她已經把封太太的位置讓給李夢瑤了,為什麼要這樣趕盡殺絕。
而封遠深,他明明知道所有,卻只是冷眼看著,跟在李夢瑤身後收拾她的爛攤子。
這就是他所謂的關心嗎?不過是怕事情鬧大了,對李夢瑤產生不好的影響,拿她當替罪羊罷了!
蘇宓的心跌入冰窟里,她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既然想把她往死路上逼,那一起毀滅好了!
回到家,她打開箱子,拿出吳媽的錄音,準備給媒體打電話爆料。
她手上有太多李夢瑤的黑料了。
一個當紅女星,用自己的孩子做上位工具,手段殘忍沒有人性,還有她和蘇長海的那些爛事。
她一樣一樣的錘,封遠深能力再大,也抵不過輿論的力量!
就在她以為會給李夢瑤致命一擊時,媒體給她打電話,說這件事牽涉太多方面,不好得罪。
蘇宓一聽就知道是誰在阻攔,一氣之下攔了輛計程車直接去了紫御莊園。
她站在門口等,雖然已經是春天,夜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一輛熟悉的賓利車開過來。
蘇宓想也沒想,走到馬路中間,展開手臂攔住了封遠深的汽車。
大燈晃得她眼花,汽車距離她一步遠的距離,停下了。
蘇宓的心口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上,腿早已經軟得不像話,跌撞地走到駕駛座那邊。
「封遠深,你下來!」
汽車的暗光投映在他精緻清冷的臉上,陰沉至極。
「蘇宓,你不知道剛剛那樣很危險嗎?」他咬著牙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