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離婚不可怕,可怕的是站不起來

    周六中午,蘇宓和封遠深回了蘇家。𝟨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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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欣準備了一大桌的飯菜,和蘇長海一起,笑意盈盈地歡迎封遠深的到來。

    封遠深沒有表現出不情願,但也並不是很開心。

    飯桌是圓形的,蘇長海騰出主位,讓封遠深坐過去。

    封遠深不為所動,坐得很遠,與蘇長海和趙欣相對而坐,潛意識裡,劃分成了兩個對立的陣營。

    蘇宓抿了抿唇,坐在了封遠深旁邊。

    在長輩面前,她一直都是這樣,安靜地在封遠深一旁,做個附屬品。 ✲

    「遠深啊,我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魚,你來嘗嘗,好吃嗎?」

    趙欣殷勤地把菜夾到給封遠深的碗裡。

    封遠深面目表情,盤子前的菜堆成了小山堆,他卻連碰也不碰,只是冷眼看著,偶爾拿起酒杯喝酒。

    蘇長海面子上掛不住,哂笑了兩聲,也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要給封遠深敬酒。

    蘇宓在一旁看著,覺得自己的父母像一對傻子,明明封遠深那麼冷漠,他們還拿熱臉去貼冷屁股。

    不用想也知道,他們是想要錢了。

    封遠深喝光杯子裡的酒,放下酒杯,盯著蘇長海。

    漆黑的眸子透著陰森的寒光,讓人不寒而慄。

    蘇長海身子顫了顫:「遠深,你看著我做什麼?」

    封遠深薄唇輕啟,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明明是笑著的,蘇宓卻感覺到無比的寒冷。

    他問蘇長海:「岳父,你聽過李夢瑤這個名字嗎?」

    岳父兩個字,咬得很重,透著濃濃的譏諷,還有恨意。

    蘇宓側眸看著他,有些莫名其妙。

    封遠深好端端的,為什麼會問爸爸這個問題?

    蘇長海一聽到這個名字,神情閃過驚慌,做賊心虛似的:「沒聽過。」

    封遠深挑眉,周身散發的氣息更加寒冷:「你沒聽過?」

    蘇長海瞟了眼趙欣,語氣更加堅定幾分:「我沒聽過。」

    封遠深眯起鳳眸,凌厲的冷光射向蘇長海,神情突然變得危險且兇猛。

    他站起來,突然扯起桌布,將餐桌上的東西掀起來。

    一時間,叮里咣當,清脆的聲音絡繹不絕,地上狼藉一片。

    蘇宓捂著肚子站起來,下意識向後退,趙欣和蘇長海身上沾滿了食物的殘渣,狼狽不堪。

    蘇宓傻眼了,嘴巴張了張,急忙走過去。

    「爸,媽,你們有沒有受傷?」

    封遠深站在對面,西裝革履,不受一點影響。

    他逆著光,如暗夜裡的修羅,神情陰鷙殘忍。

    「這只是一個開始,我要你為你做的事情付出代價,你必須下地獄!」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蘇宓怔怔地望著他的背影,隨即看向自己的爸爸。

    趙欣也察覺到了異常,她大哭著,拳頭砸在蘇長海身上。

    「你和那個李夢瑤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背著我出去找年輕小姑娘了?」

    蘇長海懊惱地抓住趙欣的手腕,大為惱火:「你這個瘋婆娘,怎麼動不動就打人。」

    「你說啊,你和那個李夢瑤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封遠深要說那種話。」

    蘇長海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哀嘆一聲,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李夢瑤一直在蘇家的公司當公關,有一次蘇長海帶她去談生意,被一個老頭子看上了,蘇長海為了簽單,就要李夢瑤去陪人家。

    後來李夢瑤去了那老頭的房間,第二天合同就簽訂了,當時蘇長海獎勵了李夢瑤一大筆錢,李夢瑤也沒有表現出不滿意。

    蘇長海沒想到,事情過了這麼久,李夢瑤都從公司離職了,怎麼又把這件事拿出來了。

    趙欣摸著心臟,長長地舒了口,

    

    「死老頭子,你怎麼不和封遠深解釋呢。」

    「我哪裡敢啊,他發那麼大的脾氣。」蘇長海瞥了一眼蘇宓,「蘇宓啊,你能不能回家和封遠深說一說這事兒,讓他別生氣了,也代替我和李夢瑤道歉。」

    要她和小三道歉?蘇長海是怎麼想出來的!

    蘇宓被氣笑了:「爸,你不是不知道我和封遠深的關係,而且李夢瑤是他的心尖尖,你那樣做,已經惹怒他了,那種睚眥必報的人,你髒了他的女人,能有你的好?」

    她說到這裡,不知道怎麼,心口還是很酸。

    李夢瑤曾經是蘇家的公關小姐,不知道有多少黑歷史,封遠深竟然還能容忍她。

    說好的潔癖,也是分人的。


    這就是雙標吧,她自嘲地笑了笑。

    趙欣扯著她:「蘇宓你別笑了,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快點要想辦法啊。」

    蘇宓垂頭喪氣,無力地看著趙欣。

    「媽,我自己還有一爛攤子沒有解決,這件事,我真的也沒辦法了。」

    她拿著包包,往外面走,身後,是趙欣的謾罵聲。

    蘇宓走出蘇家,在街上漫無目的遊蕩,街上吹著冷風,她裹緊外套,覺得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外套口袋裡的手機響了,是方沁的電話。

    「蘇宓,你現在在哪兒呢?我回國了,要不要出來喝一杯啊。」

    方沁是蘇宓的閨蜜,家裡是做食品的企業,是名副其實的富二代,經常開著私人飛機,滿世界溜達。

    「好啊。」

    「那就老地方見,今天一醉不方休,我可想死你啦。」

    「沁沁,我們還是去咖啡館吧,我不能喝酒……」

    方沁默了默,並沒有多問:「好,去咱倆上次去的咖啡館。」

    蘇宓掛了電話,打車去了咖啡館,等了一會兒,方沁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走過來,吸引了一眾男人的目光。

    她提著一個袋子,放在蘇宓面前:「喏,孝敬你的,限量款,我一個,你一個。」

    蘇宓被她逗笑了,打了方沁一下:「別亂說話。」

    方沁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扳過來,眯眼看著,嘖嘖兩聲:「你減肥了?怎麼臉小了一圈。」

    蘇宓抿了抿唇,並不打算隱瞞:「可能是懷孕了,吃的都吐了。」

    方沁一驚:「誰的?封遠深,你們兩個不是沒有過嗎?」

    「有次他喝醉了,還發燒,我去他房間給他擦身子……」

    其實那時,蘇宓是抱著僥倖心理的,她渴望與他發生點什麼,甚至還期許著,如果有了孩子,也許就會改變現狀。

    蘇宓把臉埋入方沁的肩膀上,抱著她,十分沮喪:「沁沁,我錯了,大錯特錯,封遠深要和我離婚。」

    方沁氣不打一處來:「你懷著孩子,他還要和你離婚?狗男人,我找他算帳去。」

    「別去。」蘇宓拉住方沁的胳膊,「封遠深不愛我,一天也沒有,是我自己不爭氣,如果他知道我懷孕了,萬一要我打掉了怎麼辦?」

    方沁戳了戳她腦門:「那你怎麼計劃的?離婚,然後把孩子生下來?」

    蘇宓點頭:「對,孩子生下來,我和孩子過,離婚沒什麼可怕的,可怕的是站不起來了。」

    方沁抱住她,把肩膀給她靠:「你能這麼想是最好的,姐妹,我永遠支持你。」

    兩個人聊了許久,一直到很晚,方沁開車送蘇宓回家。

    她進了別墅,在玄關處換鞋。

    客廳沒有開燈,一抹鬼魅般的黑影立在落地窗前,他指尖托著的高腳杯,紅色液體在微光下散發詭異色彩。

    「你去哪裡了?」男人冷冷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