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陸瑾澤和韓娜娜已經發現了她在玫瑰花里放了竊聽器,沈星辰迅速關閉竊聽器的信號。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所幸他們吵架時把該說的都說了,這些錄音發到總部,夠他陸瑾澤喝一壺的了。
這下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把他徹底踢出景家的公司。
她看著窗外漸漸後退的風景,心情莫名暢快許多,汽車突然一個急剎車,她身子前傾,腦袋磕在前面的座椅靠背,嗡嗡聲伴隨著眩暈,讓她天旋地轉。
前面的沫沫急忙轉回頭,焦急地查問:「沈姐,你有沒有事情?我們去醫院吧。對不起啊,都是我害得了你。」
沈星辰揉揉額頭:「沫沫你坐一邊去,我來開。今後誰要是讓你開車,你可一定不能答應。」
沫沫嘿嘿笑著,撓撓後腦勺,從駕駛座位上下來,給沈星辰打開門。
沈星辰坐到駕駛座,卻發現汽車怎麼也發動不了。
這汽車還是她和兩個孩子住出租屋時,方便接送他們放下學買的,有些年頭了,一直放在車庫裡吃灰。
「沈姐,這怎麼辦啊,你這車有保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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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沈星辰下車,繞著看了一圈,她也看不出什麼毛病,「沫沫,你給公司的司機打電話,叫他來處理下。」
沫沫去打電話,沈星辰從汽車后座上拿出包,身後響起轟隆的汽車引擎聲。
一輛酷炫的摩托車呼嘯而過,車后座的男人伸手,把她的包扯走了。
她大腦瞬間的空白,沒反應過來,那人拿出一個鐵棍子,朝她的頭,狠狠地敲了上去,她腦袋天旋地轉,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再醒來是在醫院的病床上,容恆曜坐在沙發上,低垂眉眼,濃密的睫毛在眼底投射出兩團陰影,斂去了濃濃倦色。
看到沈星辰醒來,他立馬起身,走到床邊:「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沈星辰甩甩腦袋,有些沉沉的,可能是被打的。
「別晃腦袋了,輕度腦震盪。」
「是誰送我來的?沫沫呢?」
容恆曜沒什麼好語氣給她:「你那個助理,和你一樣是個傻的,拽著你的包被摩托車脫了十米遠。要不是我提前調查了陸瑾澤的事情,正好開車過去,你們該怎麼辦?」
沈星辰氣憤地手握成拳頭,砸在了床上:「陸瑾澤那個混蛋,想銷毀證據死無對證。」
「不會,你的竊聽記錄我已經上傳給景慕年了,你下次再瞞著我做這些事情,我把你腿打斷。」
容恆曜坐下,拿來一個蘋果,乾淨修長的手嫻熟地削蘋果皮。
沒有人比他更希望陸瑾澤那小子垮台了。
他把蘋果切好塊,插上幾個牙籤,遞給沈星辰,抽了張紙擦了擦手。
「陸瑾澤這次是很難翻身了。」
沈星辰咬了一口蘋果:「搶我包的人,是他派來的嗎?」
容恆曜伸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帥氣無比:「是,我已經叫人處理掉了。」
沈星辰氣憤不已,拿牙籤在把蘋果塊戳的全是洞:「陸瑾澤那種混蛋,變態,死渣男。」
容恆曜掀眸,看著她淡淡笑了,手指轉了轉無名指上的婚戒,揚眉問她:
「容太太現在應該知道,這世上除了你的丈夫,其他男人都靠不住了吧。」
「你就自戀。」
沈星辰嫌棄地白了他一眼,拿起一塊蘋果吃起來,不知怎麼,蘋果的滋味格外的甜。
出院以後,沈星辰陪著景嬌去打掉孩子,這是景嬌的決定,也是為她犯下的錯誤承擔的代價。
沈星辰一直陪著她,陪她度過了最艱難的那幾天。
只希望,景嬌經歷了這些,就要吸取教訓,也希望她今後的感情路可以順遂一些。
過了兩天清淨日子,她周一去上班,容辰風的汽車停在公司門口,見到她走過來,掐滅了煙,邪肆地笑著,朝她吊兒郎當走來,展開胳膊做擁抱狀:
「嫂子,幾天不見,我很想你。」
沈星辰閃躲開,避開了他的身體,冷冷地看著他:「別碰我。」
容辰風摸摸頭,略微有些尷尬地訕笑著,對著他的汽車叫了一聲:「小伙子,出來吧。」
沈星辰這才發現,車裡面坐了個小少年,他長得瘦小,穿了一身運動服,腳上的運動鞋也開膠了,年紀大約和小臣差不多大。
容辰風拍了拍那少年的肩膀,指著沈星辰:「去,叫媽咪。」
沈星辰張了張嘴,愣了一下,那小少年就跑過來,扯著她的胳膊,睜大一雙澄澈明亮的眼睛,朝她喊:「媽咪。」
「容辰風,你在搞什麼?」
搗亂就搗亂,幹嘛要把一個孩子拉扯進來。
容辰風勾唇笑了笑:「我說了,這是給我哥和嫂子的禮物,我找到了我哥失散多年的兒子,你們應該感謝我才是。」
沈星辰覺得荒唐,甚至有些想笑,她看著小少年,笑著問他:「小朋友,你和那個人是什麼關係?你爹地和媽咪呢?」
小少年緊緊拉著她的手,生怕她不要他似的:「我叫容鐮,我媽咪是蘇宓,爹地是容恆曜,媽咪不要我了,因為爹地有新媽咪和小寶寶了,媽咪,求求你收留我吧,我不想睡大街了。」
沈星辰頓時凌亂了,容恆曜什麼時候蹦出個這麼大的兒子來,簡直不要太魔幻。
她對孩子笑笑,讓他先上車,有些話,不能當著孩子的面說。
「容辰風,你就是編也要編個像樣的好吧,憑空扯出這個大的孩子來演戲,真是有夠離譜的。」
容辰風呵呵冷笑一聲,目光突然變得犀利:「嫂子,你要是不信,就自己去問,你去問問容恆曜,他還記得蘇宓嗎?還記得在南城的那個晚上,一夜的露水情緣,生下孩子就拍拍屁股不認人了?」
「你閉嘴!」沈星辰氣極,朝著容辰風的臉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我不允許你侮辱我的丈夫,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要清楚!」
容辰風摸了摸被打腫的臉頰,腮幫肌肉緊咬,幾乎咬牙切齒地:「別怪我沒提醒你,有你哭的時候。」
沈星辰沉了口氣:「真的有這件事,那就拿親子鑑定來說話。」
「我倒想讓容恆曜去做親子鑑定,就怕他不認帳,沒有那個膽子!」
容辰風打開車門,把蘇鐮一把從車裡扯出來,狠狠地甩在了地上,開著車揚塵而去。
蘇鐮從地上爬起來,臉上蹭破了皮,抿著唇不發一言。
沈星辰看到,他眼裡含著淚水卻一直隱忍著情緒,倔強地不吭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