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2)

    容恆曜找了幾個比較看得清楚的畫面,截圖放大看,抱孩子的女人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

    沈星辰盯著那女人的眼睛看了許久,沒來由的感到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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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白露。」沈星辰把光標放在她臉側的一處疤上,「這裡有整容的痕跡。」

    容恆曜眯眼,聽沈星辰這樣說,也有了這樣的感覺。

    而且,夏白露的確懷著孩子。 ❈✹

    夏白露殺死景立南後,容恆曜給了她一筆錢,不允許她再出現在沈星辰的生活中,地圖上挑了幾個最遠的地方把人趕走。

    當時主要考慮到她肚子裡懷著孩子,他並不想趕盡殺絕,所以動了惻隱之心,那筆錢也足夠她安穩生活大半輩子了,為什麼又回來了?

    他拿出電話,立馬讓手下去查。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沈星辰狐疑地打量容恆曜。

    她記得,在夜總會,容恆曜和夏白露同時出現在一個房間,過了沒多久,景立南就死了。

    那時沈星辰隱約感覺這兩件事有聯繫,但是眼睛失明再加上懷孕了就沒有細究,如今夏白露又重新出現在她的視線里,她很難不懷疑,這件事和容恆曜有什麼關係。

    「什麼怎麼回事,你該不會以為那孩子是我的吧。」

    容恆曜摟著她的大肚子,讓人坐在自己腿上,人家說懷孕了的女人最喜歡胡思亂想,這件事沈星辰說不定已經腦補出一場大戲了。

    他若解釋不清楚,很難收場。

    「那孩子是景立南的,我發誓。」容恆曜伸出三根手指,繼續說,「至於景立南的死,是我指使夏白露做的,後來給了她一大筆錢,讓她出國生孩子再也不能回來。」

    沈星辰一股怒火湧上胸腔,氣得揪住容恆曜的耳朵,使勁一擰。

    容恆曜只是皺了皺眉頭,很疼但任由沈星辰胡鬧。→

    「你還給她錢?你是生怕她日子過得不好,那你怎麼不給她買個房子,請幾個傭人,放在身邊照顧著?我還真不知道,你會有那麼好心腸的時候。」

    容恆曜臉色陰沉,神情有些冷:「星辰,不要胡說。」

    沈星辰被氣笑了,從他身上站起來,離他遠遠的:「我胡說?容恆曜我自打認識你以來,就沒有見過你對哪個女人這麼上心過,」

    容恆曜覺得這女人不講理,揉揉眉心,耐心哄著:「當時夏白露懷著孩子,而且她替我消滅了景立南,我不想和她過不去,把她放走,今後老死不相往來。」

    「你可憐她是嗎?」

    沈星辰譏誚笑著,夏白露可憐,她懷著孕,所以不想為難她。

    那她沈星辰呢?她的心不是銅牆鐵壁,無堅不摧的。

    被人推倒差點流產,需要孩子父親時,為什麼他不在?

    雖然知道自己不講道理,但是沈星辰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心裡的那團怒火,還有止不住的酸意。

    這個男人似乎忘記了,她曾經經歷過的一切,有一半都是拜夏白露所賜。

    她和她這一輩子,下輩子,都是永遠的仇人,她把自己害得那麼慘,奪走了屬於自己最美好的二十年的人生。

    她永遠也不可能原諒!

    可現在,夏白露不但沒有受到懲罰,反而那麼囂張,把孩子抱來了給他們養,她是把她當做傻子嗎?利用她的心軟,一次又一次地往她挖好的火坑裡跳?

    不可能!

    「我這就把那孩子扔出去,他是景立南和夏白露的孩子,我連看都不願意看一眼,別髒了我的眼睛。」

    沈星辰抱著肚子,轉身走出監控室。

    容恆曜還是第一次見識到發這麼大的火的沈星辰,愣怔片刻,急忙起身追過去。

    這女人肚子裡懷著孩子,就是家裡的小祖宗,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沈星辰走到嬰兒房,這是她專門為肚子裡的孩子布置的,她的孩子還沒有躺過的床,就先被仇人的孩子霸占了,她忍不了。

    想到自己和夏白露調換了二十年的人生,她越發覺得諷刺。

    夏白露是想把她們之間的故事延續到下一代嗎?真是可笑。

    她站在門口,看也不看一眼那孩子,吩咐傭人:

    「你們現在把這孩子包起來,原封不動放回郵箱下去。」

    傭人一時搞不懂她在想什麼,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聽不懂我說話嗎?這孩子的媽都不管,我為什麼要操這份閒心?放回去,她若真的那麼狠心,那就讓孩子凍死好了。」

    沈星辰不顧傭人們驚詫的目光,轉身走掉了。

    

    不是她狠心,她在夏白露身上吃了太多苦頭,她害怕心一軟,肚子裡的孩子都保護不了。

    容恆曜走到嬰兒房,傭人們看到他,急忙問:「先生,太太說要把這孩子丟出去。」

    容恆曜走到床邊,垂眸看著躺在嬰兒床上沉睡的小傢伙,伸手捏捏他肥嘟嘟的臉頰。

    「太太怎麼說,你們就怎麼做。給孩子包厚點,不要生病著涼,再派個人守著,餓了就餵奶吃。」

    他已經叫手下去找夏白露了,這孩子是留不得,怎麼送來的就怎麼抱走。

    傭人見兩人態度一致,也不多說什麼,找了個厚被子,把孩子包裹好,戴上小帽子,包得嚴嚴實實的。

    雲暖剛給孩子沖好奶粉,看到孩子要被抱出了,急忙阻攔:

    「你們抱著孩子出去做什麼?」

    傭人為難地看了眼容恆曜,支支吾吾的:「是先生和太太讓把孩子放回去的。」

    雲暖困惑不已,問容恆曜:「這是怎麼回事?」

    容恆曜揮手讓傭人抱著孩子出去,拉著雲暖坐在沙發上:「媽,現在星辰在氣頭上,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別惹她。」

    「是星辰讓你把孩子丟出去的?怎麼可能呢?我去找她問問。」

    容恆曜急忙把人拉住:「別問了,是夏白露把孩子丟在家門口的。」

    「啊?」雲暖大駭,態度也起了轉變,「夏白露她到底想做什麼?自己的孩子不要,丟給你們做什麼?」

    容恆曜揉揉發脹的太陽穴,對雲暖揮揮手:「我已經叫人查了,媽你先上樓,去看著星辰,她現在生我的氣,不願意理我,你看著,別讓她氣著餓著。」

    雲暖點點頭,起身上樓找沈星辰。

    容恆曜走出別墅,站在院子門口,看著被傭人抱在懷裡的小嬰兒。

    馬上就天黑了,一直在這裡站著也不是事情。

    他給景慕年打了個電話,簡單說明情況,吩咐傭人:

    「你抱著孩子去景園,那裡有念清的育嬰師,你先交給她照顧著。」

    好歹是景立南的種,和景家也有點關係。

    看著傭人把孩子抱進了景園,容恆曜的手機響了,手下調查清楚了夏白露的情況,詳細匯報給他。

    容恆曜默不作聲聽著,眉頭蹙起,心裡有些複雜。

    「你把她找回來,找個地方先安置著。」

    掛了電話,他點燃一根煙,吸了兩口,意識到沈星辰不喜歡聞煙味,急忙脫掉外套,揮走身上的煙味。

    一直到晚上,沈星辰都沒有和他說一句話,是真的被氣到了。

    他知道她也害怕,怕自己變成曾經任人掌控的沈星辰,與其說她不接受那個孩子,不如說她不想重複過往的日子,所以現在十分牴觸傷害過她的人。

    他輕輕碰了碰她肩膀,沈星辰很快躲開:「睡覺吧,困了。」

    關了燈,氣氛陷入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亮起昏黃光暈。

    沈星辰側過身,看了眼在身邊睡覺的容恆曜,從床上緩慢地起來,往房間外走。

    她敲了敲一個房間的門,陳媽走出來,揉了揉睡眼:「太太,這麼晚了,你怎麼了?」

    沈星辰抿抿唇:「那孩子什麼情況,你陪我出去看看。」

    陳媽知道她是擔心孩子,回房間給樓下保安打電話,把院子的燈打開,陪沈星辰一起走出院子。

    「孩子呢?」沈星辰看著郵箱下空空的草地,「被人接走了嗎?」

    陳媽一直在家裡,不知道孩子被送去了景園。

    「我也不知道啊。」

    沈星辰心裡突然不是滋味。

    身後響起男人低沉的聲音,一個毯子將她包裹住,她回身,看到容恆曜夾雜慍怒的臉。

    「你要我拿你怎麼辦?嗯?」

    沈星辰腦子亂糟糟的,她無法做到和自己和解,但也接受不了那孩子,就這樣被矛盾煎熬著。

    「孩子丟了,容恆曜,怎麼辦?」

    容恆曜很想把這女人揍一頓,輕輕掐了把她屁股,把人打橫抱起來往別墅里走。

    「送景園去了,按照輩分,他好歹是你堂弟,你和一個孩子較什麼勁?」

    沈星辰在他懷裡蹭了蹭眼淚:「我錯了,是我太小心眼了。」

    「不怪你,是我沒有給夠你安全感。」他哪裡敢讓她認錯,親親她濕潤的眼皮,「夏白露說她想見你,你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