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阿蠻安靜下來,連呼吸都停掉了,她想看看阿栗會做怎樣的選擇。𝟨𝟫🅢🅗🅤🅧.🅒🅞🅜
在她和金錢面前,那個說會保護她一輩子的男人是不是會一如既往……
「別想拿錢打發我。」阿栗把離婚協議丟掉,咬牙瞪著景慕年,「把阿蠻還給我!我不要你的錢,我只要阿蠻!」
景慕年眸底懷過一絲詫異,愣了愣,勾唇冷笑道:「怎麼?嫌棄少了?」
阿栗挺直了腰板,怒視對方:「不管你給我多少錢,我都不會和阿蠻離婚的,你還是省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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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慕年手指輕敲桌面,冷峻的面容冰冷十足,透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男人拿起離婚協議,修長乾淨的長指將紙撕碎,漫不經心道:「好,人在裡面,你可以帶走。」
話音一落,阿蠻從裡面的房間衝出來,將阿栗緊緊抱住,低聲哭了起來。
阿栗握住阿蠻的手:「阿蠻你別怕,我帶你離開這裡,再也不要和這個惡魔打交道了!」
景慕年站起身,垂眸看著面前感人的一對,眸底冰冷一片,起身離開。
阿蠻抬眸掃了眼男人高大的背影,不知怎麼,心底升起複雜的情緒。
景慕年走出包間,手下緊跟在後,低低地問了一句:「大少,你怎麼不把真實情況告訴阿蠻小姐呢?」
男人垂眸,斂去眼底不易察覺的失落和嘲諷,冷聲道:「有些路必須要自己走過才會徹底死心。」
「阿栗,你的傷好點了嗎?」阿蠻看著阿栗臉上的淤青,心裡很不是滋味。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沒事,只要你在我身邊,吃多少苦我都願意。」阿栗眼裡滿是恨意,「姓景的別太得意,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遲早有他倒霉的一天。」
阿蠻搖搖頭:「你清醒一點,既然他把我放了,就不要計較這些事情了,他在遠洋權勢很大的,你想報復就是痴心妄想。」
阿栗神色陡然一變,狐疑地上下打量阿蠻:「你在替他說話?還有,你為什麼穿他的衣服。」
阿蠻解釋:「我穿著賭場的工作服會被景園的人說的,景慕年也不允許。」
阿栗眯眼,一把扼住阿蠻的手臂:「你們昨晚一起睡了?」
「你瞎說什麼!」阿蠻的手都被捏痛了,使勁掙了掙,「你怎麼可以這麼想我,我們什麼都沒有做,昨晚他把臥室留給我,我是一個人睡的。」
阿栗不信,見她身上穿著景慕年的衣服,越想越生氣:「景慕年那麼喜歡你,好不容易到手了,怎麼會不吃你。」
阿蠻滿臉通紅,氣得咬牙:「你不相信就算了。」
她起身準備走,被阿栗一把揪住,他的手伸進她寬鬆的T恤里:「那先讓我檢查你到底是不是乾淨的。」
啪!
響亮的一聲,阿蠻手都打麻了,紅著眼睛看著阿栗:「阿栗你怎麼能這樣!」
阿栗惱火:「我們是夫妻啊,你為什麼從來不和我睡覺,也不讓我動你的身子,你是不是嫌棄我!」
阿蠻擦乾淨眼淚,打開門不發一言地跑了。
阿栗摸了摸被打腫的半張臉,慌張地跟著追了出去。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阿蠻!」他拉住阿蠻,一臉的愧疚,「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不相信你,求求你原諒我。」
阿蠻心軟了,眼淚撲簌簌地掉下來:「我生氣是因為你不相信我們之間的感情,這麼多年你對我一點信任都沒有嗎?」
阿栗看著她哭,懊惱地抓起阿蠻的手放在另一邊沒有五指印的臉上:「對不起,是我小心眼了,你扇我,只要你解氣打死我都行。」
阿蠻破涕為笑,嗔怪道:「打死你有什麼用,打死你我就要做寡婦了。」
「我就知道你捨不得。」阿栗嬉皮笑臉著,握住阿蠻的手,「我們離開這個地方吧,我帶你去別的城市定居,我自己當老闆,不要你過苦日子了。」
阿蠻笑了笑,覺得阿栗口氣不小:「什麼意思?自己當老闆不需要錢的嗎?」
阿栗看向別處,目光有些深意:「錢不是問題,你只要跟著我就好了。」
阿蠻覺得古怪,還想開口再問什麼,就被他摟住肩膀:
「你還說我不相信你,你就相信我了?走,我們現在就去找賭場那個狗老闆,把賣身契要回來,離開這裡過自由日子去。」
阿栗帶著阿蠻去路邊攔了輛計程車,阿蠻責怪他奢侈浪費為什麼不坐公交車,兩個人說笑著離開了。
一輛勞斯萊斯緩緩開過來,車窗落下,車裡的男人側眸看著消失在車流的計程車,神色更加陰冷。
坐在前排的手下被他凍的受不了,轉身,小心翼翼地問:「大少,要不要找人阻止他們離開遠洋?」
男人薄唇輕啟,低沉道:「去查一查,那小子的錢是從哪裡來的。」
「是。」
*
沈星辰體檢的地方並不是醫院,而是軍隊的研究中心,這裡面有最精尖的團隊和設備。
容恆曜扶著沈星辰進入這片軍事重地時,神情無比凝重。
「我們在哪個醫院?」
沈星辰是看不到的,但她其他感官異常敏感,一從汽車上下來便感受到了不尋常的氛圍。
容恆曜聲音沉穩,聽不出什麼情緒:「軍醫院。」
「哦。」
軍醫院只向軍隊開放,這麼寂靜也是正常。
幾個醫生迎過來:「容先生,您在外面等著吧,我們安排了人全程陪著,你放心吧。」
兩個護士上前,一邊一個站在沈星辰身邊,扶著她進去。
容恆曜看著她的身影,心裡有種空落落的無力感。
已經猜出七八分,景國寧既然讓星辰來這裡做檢查,那一定不是非同尋常的毛病。
猜的沒錯的話,就如當年的顧清顏一樣,沈星辰曾經也被當做軍事實驗的犧牲品,被送到病毒集中營待過。
這是塵封的一段軍事機密,他了解得少之又少,但他唯一知道的一點:一旦病毒入侵體內,就像被埋了炸藥一樣,隨時會影響到生命。
容恆曜站在那裡,手無力地垂下,生平第一次感到這麼無奈。
景慕年趕到醫院,看到落寞孤獨站在實驗室外的男人,作為過來人,他完全可以感同身受。
「我妹進去了?」
容恆曜回神,手抄進口袋,對景慕年點了點頭。
兩個男人並排站著,安靜地等待,神情都有幾分沉重。
沒一會兒,門開了,只有一個醫生走出來。
「容先生,您太太的檢查做完了,這裡有一個需要你注意的事情。」
醫生頓了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對常人來說,這件事本該值得開心,可他說出來卻無比艱難。
「您太太懷孕了,但是由於身體原因,這個孩子可能會影響她的免疫系統,所以我們建議,打掉孩子,但決定權在你們手上。」
醫生遺憾著說完,兩個男人臉色愈發陰沉。
景慕年像是聽到一件十分荒誕的事情,冷笑了一聲,這是他第二次聽到同樣的結果,打掉孩子,只有打掉孩子才能保住生命。
「這些年過去了,你們難道一點解決方法都沒有嗎!」景慕年眸子猩紅,一把扯住醫生的領子,幾乎是歇斯底里的,「軍隊重金給你們建研究中心,不是讓你們重複悲劇的!」
醫生被勒得快要窒息,臉都成了豬肝色:「大少,這些年我們都盡力了,再解決幾個技術問題,很快就有眉目了。」
「放開他,別出人命。」容恆曜鬆開景慕年的手,冷眼看著醫生,迫人十足:
「先把我太太的眼睛治好,你們的研究哪裡出了問題,我會派人支援,我要孩子和大人,都平安。」